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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跑男

  最近怪事怎么这么多啊。3XzJlu1

  名为远野志贵的少年,趴在课桌上,由衷地感叹。3XzJlu

  “你知道吗?听说昨晚的火灾不是因为瓦斯……”3XzJlu

  “会不会跟之前的杀人魔有关?我妈说半夜听见警笛响了半宿。”3XzJlu

  “户山老师真的没来了——”3XzJlu

  课间的教室像被捅了的蜂窝,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嗡嗡的议论声飘进远野志贵的耳朵。3XzJlu

  真的是“有的没的”吗?3XzJlu

  都市怪谈每个城市都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但这一个月总耶市奇怪的事都特别的多,甚至说很多就发生在远野志贵的身边。3XzJlu

  比如说……3XzJlu

  血色的回忆突然撞进脑子里。3XzJlu

  “呕……”3XzJlu

  志贵猛地把额头磕在课桌上,冰凉的木纹硌着眉骨,才没让那股恶心劲冲上来。呼吸像被堵住的风箱,呼呼地响,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得装得像没事人一样,不能被人看出来。3XzJlu

  可是,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啊!看到那种情景,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哪怕只是个破碎的片段——被切成块的女人,倒在地上的男人,暗红色的液体浸在地板上,空气里腥甜的味……光是想起来,他的胃就像被一只手攥住,浑身的细胞都在发颤。3XzJlu

  只是梦,只是梦!什么被他切成尸块的女人,都是自己的幻想!3XzJlu

  远野志贵是这样催眠自己的,即使他也清楚很少有过了两天依然记忆犹新的梦……3XzJlu

  “啪……”3XzJlu

  后背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带着点刻意的力道,紧接着是道轻浮的男声,像颗石子投入pin静的水潭。3XzJlu

  “喂,你没事吧,我们的眼镜男又贫血了?”3XzJlu

  远野志贵抬手拍开背上的手,即使他不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他的死党,乾有彦。因为没人会用这种欠揍的语气叫他“眼镜男”。3XzJlu

  “我没事。”他缓缓直起身,转过来时,眉头轻轻蹙着,“说了多少次,别突然拍别人后背。”视线落在身后那头扎眼的橙发上,“找我干嘛?”3XzJlu

  “诶,这么冷淡?”乾有彦夸张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手按在胸口,装出被戳中的样子,“我可是特意来叫你等会一起去吃中饭的,这是好兄弟才有的待遇,懂不懂?”3XzJlu

  “算了吧,实在没什么胃口。”3XzJlu

  “哎——”乾有彦拖长了调子,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重新做回远野家大少爷,就瞧不上我这朋友了?连顿午饭都约不动,我等会儿只能一个人蹲在操场边啃面包咯。”3XzJlu

  ‘我为什么会和这种混蛋成为死党啊?’远远野志贵心里吐槽,却还是开口打断他:“你这几天不天天约希耶尔学姐吃饭?我不去,正好给你腾二人空间。”3XzJlu

  “学姐说今天有事。”乾有彦的声音顿了顿,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比刚才轻了些,“而且你忘了前天晕倒的事?还敢不吃午饭?”3XzJlu

  前天——3XzJlu

  这两个字像根针,猛地扎进远野志贵的脑子里。血色的碎片瞬间涌上来:被切开的肌理,黏在指尖的温热液体,还有那股散不去的腥甜……3XzJlu

  他猛地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喉咙发紧,把涌上的恶心感咽成一声闷咳。3XzJlu

  “……我没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有点发哑,“真不舒服的话,我会请假的。”3XzJlu

  “你看看你这脸色。”乾有彦皱了皱眉,难得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白得跟死人一样,还嘴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坦率了?男人傲娇可一点都不可爱。”3XzJlu

  ……3XzJlu

  最后远野志贵还是在乾有彦的陪同下去请了假。走出教务处时,乾有彦还在絮絮叨叨说“下午记得吃点面包”,他含糊应着,等走到校门口分开,耳根后的嗡鸣才慢慢退去。3XzJlu

  往地铁站走的路和前天重合了。同样的阳光角度,同样被风吹起的落叶,甚至连街对面教堂的钟声,都和那天他请假后听到的一模一样。志贵攥紧了口袋里的请假条,纸边被捏得发紧。3XzJlu

  “别想了。”他咬了咬下唇,试图把血色的画面压下去。指尖却开始发冷。3XzJlu

  地铁站入口就在眼前,自动扶梯的嗡鸣声远远传来。他抬眼扫了眼路口,脚步猛地顿住。3XzJlu

  如熔金般金色的发丝在风里动了动。3XzJlu

  就在对面的人行道上,那个纯白的身影正站着,赤红色的眼瞳在阳光下亮得有些不真实。她似乎在看路边的樱花树,指尖偶尔碰一下飘落的花瓣——和记忆里那个倒在血泊中,却依旧睁着眼看她的身影,以一种诡异的和谐感重叠了。3XzJlu

  志贵的呼吸突然停了半拍。3XzJlu

  不是幻觉。3XzJlu

  她的袖口沾着点草屑,发梢有阳光晒过的温度感,甚至能看到她微微歪头时,耳后露出的一小片皮肤——这些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胃里的恶心感瞬间翻涌上来。3XzJlu

  “呜……”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在路灯杆上,冰凉的金属硌着脊椎。3XzJlu

  为什么会在这里?3XzJlu

  那个应该只存在于“前天”的人。那个和“被切开的尸体”“满地的血”牢牢绑在一起的人。他甚至能清晰回忆起自己当时如何用尽全力说服自己:“是错觉,是贫血引起的幻视,是一场没理由的噩梦。”3XzJlu

  赤红色的眼瞳精准地捕捉到他,没有惊讶,没有探究,就像只是看到一个眼熟的路人。她迈开步子,穿过马路。3XzJlu

  距离在缩短。3XzJlu

  十米,六米,四米——她身上的气息飘过来,不是血腥味,是淡淡的香味,却比血腥味更让他恐惧。因为这香味和那天巷子里的腥甜不一样,它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前天的记忆”显得更加肮脏、更加无法辩驳。3XzJlu

  “别过来!”3XzJlu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转身跑,腿却像灌了铅,膝盖一软,重重跪在了人行道上。掌心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的疼,这疼却让他猛地清醒——跑!必须跑!3XzJlu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书包带滑到胳膊肘,也顾不上拉。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只有那个白色的身影在稳步靠近,像钉在视网膜上的钉子。他不敢回头,只能凭着本能往前冲,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的巨响也浑然不觉。3XzJlu

  “你不要过来啊——!”3XzJlu

  声音里带着哭腔,混杂着粗重的喘息。脑子里的记忆彻底乱了:巷子里的血,她赤红色的眼,被切开的肌理,还有此刻耳边的风声——所有画面搅在一起,像根棍子猛捣在他的太阳穴上。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只知道不能停,只要停下,那个身影就会追上来,3XzJlu

  跑,不顾一切的跑!3XzJlu

  双腿酸的抬都抬不起来也要硬抬,脚板都在极速的摩擦中发热也无所谓,肺疼都要炸了也阻止不了他的脚步。3XzJlu

  远野志贵脑子里只剩逃跑一个念头,直到撞在一堵墙上,后背传来钝痛,他才踉跄着停下。3XzJlu

  这是条陌生的窄巷,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有电线交错,挡住了大半阳光。他扶着墙弯腰喘气,肺里像塞进了一团火,每吸一口气都像把燃烧的煤炭咽入口腔。3XzJlu

  “甩掉了……吧?”3XzJlu

  倒在地上的远野志贵,顶着一头汗水撑开了眼。3XzJlu

  视线里的砖墙在晃,砖缝里长出的野草沾着他的汗水,贴在脸颊上,有点痒。他眨了眨眼,把睫毛上的汗珠抖掉——巷口的光斜斜照jin来,没看到那个纯白的身影。3XzJlu

  后背还抵着冰冷的墙,刚才撞上去的地方隐隐作痛。他缓了口气,喉咙里的灼痛感稍微退了点。3XzJlu

  “应该……甩掉了。”他喃喃自语,抬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地砖,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巷尾。3XzJlu

  一个黑色的身影。3XzJlu

  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巷口的光,轮廓有点模糊,却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他混沌的脑子里。3XzJlu

  那身影动了动,似乎是转了过来。3XzJlu

  志贵的呼吸瞬间卡住了。3XzJlu

  是他。3XzJlu

  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3XzJlu

  前天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起来——巷子里的腥甜,暗红色的液体漫过对方的黑色衣摆,他只记得那对方的左手指着他,不知道要干嘛。3XzJlu

  怎么会?3XzJlu

  他不是……3XzJlu

  志贵的脑子“嗡”地一声,比刚才跑步时的耳鸣更响。那个应该已经没气的人,怎么会站在这里?和那个金色头发的女人一样,从“前天”的血泊里走出来了?3XzJlu

  “啊——!”3XzJlu

  短促的惊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破音。他顾不上浑身的酸痛,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猛地往身后缩。后背撞在墙根,退无可退,就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3XzJlu

  “冷静一点。”3XzJlu

  一个声音突然从巷尾飘过来。3XzJlu

  是少年的声音,清透的嗓音传来,语气pin淡。3XzJlu

  志贵的动作猛地僵住。3XzJlu

  抬起头,模糊的视野里,那个黑色身影还站在原地,没往前走。小巷的阴影遮住了对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很清晰。3XzJlu

  “我对你没恶意3XzJlu

  (创了一个QQ群。有兴趣的可以来玩。谈谈剧情,游戏什么的都行961960397)3XzJlu

3XzJl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