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球抱着超大号果篮进门，结果苹果滚了一地。她蹲下去捡，脑袋“咚”地磕在床沿，疼得直吸气。立希在旁边笑得弯腰，顺手把苹果当鼓槌敲了敲点滴杆：“咚——咚——咚——”3XzJnY
乐奈把果篮里最大的一只香蕉剥开，自己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探病礼我先尝，味道合格！”3XzJnY
乐奈拎着两杯芝士奶盖，盖子没扣紧，一转身奶盖全洒在地上。她愣了两秒，立刻蹲下去用手指蘸着画了个笑脸：“地板涂鸦，免费！”3XzJnY
灯球从包里掏出纸巾，一边擦地一边嘟囔：“早知道带拖把。”3XzJnY
睦躺在床上，被逗得笑出声，扯到伤口，疼得皱眉。乐奈立刻凑过去，学护士语气：“病人禁止大笑，罚你多吃一块苹果。”3XzJnY
乐奈把香蕉当话筒，对着睦一本正经地采访：“请问术后感想？”3XzJnY
睦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笑得眼睛弯弯。灯球把香蕉举到头顶当光环，立希比了个摇滚手势，乐奈把橡皮鸭贴在睦脸边当装饰。3XzJnY
临走前，灯把剩下的苹果摆成爱心，放在床头柜。乐奈把橡皮鸭别在睦的输液管上，让它随风轻晃。3XzJnY
素世最后检查一遍点滴速度，轻声叮嘱：“好好休息，等你出院，我们再去吃那家烧烤。”3XzJnY
门一开初华先探进半个身子，面纱黑得发亮，只露一双眼睛。她手里托着一只墨蓝色芝士蛋糕，表面撒着可食用银粉，像把夜空掰了一块。3XzJnY
若麦跟在后面，手里晃着一只迷你干冰壶，“噗”地掀开盖子，白雾一下子漫出来。她眨眨眼：“哥特氛围，安排。”3XzJnY
海铃最后进来，手里稳稳端着保温桶，表情一如既往平静：“黑蒜鸡汤，不腥。”3XzJnY
若麦想切蛋糕，结果银粉沾了满手。她灵机一动，把手指往海铃脸上一抹：“哥特妆，免费。”3XzJnY
海铃抬眼，没说话，只抬手在若麦额头回敬一道银痕。3XzJnY
初华轻轻“噫”了一声，拿湿巾帮两人擦，动作慢得像在擦古董。3XzJnY
若麦把干冰倒进一次性杯，加了一点矿泉水，白雾瞬间从杯沿溢出。她端到睦面前：“吹一口，像仙境。”3XzJnY
睦被冻得鼻尖发红，还是乖乖吹了一下，雾气扑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水珠。3XzJnY
海铃盛出一小碗鸡汤，汤面浮着几粒黑蒜，像迷你小岛。3XzJnY
临走前，初华俯身在睦耳边说：“等你出院，舞台见。”3XzJnY
若麦把剩下的干冰倒进垃圾桶，白雾一下子涌上来，像给告别加了特效。3XzJnY
海铃最后检查点滴速度，指尖在调节阀上轻轻一拨：“慢点滴，不着急。”3XzJnY
门轻轻关上。走廊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无声的安可。3XzJnY
祥子没接话，只把掌心摊开，露出那粒刚才从睦眼角抹下来的水珠，“好看归好看，别让它弄疼你。”睦垂眼看那滴水，忽然弯起嘴角：“如果我疼，你会像今晚这样半夜跑来吗？”3XzJnY
祥子把指尖轻轻按在床沿，声音低却笃定：“不止半夜，只要你疼，我就出现。”灯影里，两人对视。睦的指尖悄悄探出被角，在祥子手背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圆，“那说好了，以后我疼，你出现；你疼，也要让我知道。”3XzJnY
祥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手把睦的指尖包进自己掌心。她掌心的温度比消毒水味更直接，像一块刚刚被夜风吹暖的石头，熨着睦的指节。3XzJnY
“好。”她低声应，声音却像落在棉被上的雨点，轻，却带着潮意，“可我更希望你别再疼。”3XzJnY
睦眨了一下眼，睫毛上的水珠终于滚下来，顺着鼻梁滑到唇边。她故意用舌尖接住，咸里带着一点药水的苦，像把这场深夜的探视偷偷咽下。3XzJnY
“那我努力。”她轻声说，尾音带着一点笑，却又像承诺，“可万一……我还是疼了，你就用今天的办法——偷偷进来，给我喷‘雨’。”3XzJnY
祥子被她的比喻逗得也弯了眼，眼尾那层因熬夜而微微的乌青，在这一刻柔和下来。她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银色糖果，糖纸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像被揉皱的星星。3XzJnY
“没带花，”她把糖放到睦的掌心，“带了这个。薄荷味，含在嘴里就不苦了。”3XzJnY
睦捏着那颗糖，指尖在糖纸上摩挲了几下，忽然抬手，把糖纸剥开，却不是自己吃，而是递到祥子唇边：“你先尝。”3XzJnY
祥子愣了半秒，还是低头含住。薄荷的凉意在舌尖炸开，她微微眯眼，像被夜风突然拂了一下。3XzJnY
“凉一点，就不疼了。”睦的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一点孩子气的认真。3XzJnY
祥子含着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整理一张易碎的乐谱，每一折都小心翼翼。3XzJnY
睦却摇头，指尖悄悄勾住祥子的袖口，像勾住一根不愿放的线：“别走。陪我数点滴。”3XzJnY
祥子失笑，却还是坐下来，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跟着那“滴答”的节奏，低声数：“一、二、三……”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