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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p2

  她们都活着,而且毫发无伤。尽管当众人重新于他家中齐聚时,卫宫士郎就已经反复向自己强调这点,但他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她们所有人的身体,仔细搜寻着纵使是最微小的伤痕,眼中魔力辉光随之明灭不定。无论有多么必要,将他人卷入战斗,遑论他所珍爱之人,是他希望自己永远也不会习惯的情况。战斗甫一结束,他们便立即用心灵感应链接确认了彼此的平安,不过士郎一直将交流保持在最低限度:倘若吉尔伽美什能截获他们间的通讯,那么科尔·法伦或许也能做到这一点。3XzJod

  “前辈,我没事,”随着众人在客厅中落座,樱出声宽慰他,“虽然Berserker宝具消耗的魔力有点多,但其它一切安好。”3XzJod

  “你呢?”远坂凛问道。“你又从——凭空掏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对吗?”3XzJod

  “不错。”士郎出声承认,而他的身体已近乎是瘫在座位上。尽管肾上腺素的刺激和护送伊莉雅回到安全地点的需要让他一路坚持下来,可如今他也快到极限了。阿瓦隆虽可治愈因抽取考斯韦恩力量过多造成的肉体损伤,却对体力耗竭无能为力。“我会告诉你们具体的情况,不过首先,藤村组的人怎么样了?”3XzJod

  “雷画和几名仆人还活着,”凛答道,“在袭击发生后,他们躲入了一处地下避难所,而那些严格意义上的黑道成员……”,她咽了口唾沫,显然回想她所看到的场景并不令人愉快。“他们试图反抗,然后遭到了一边倒的屠杀。你的联络人也活下来了,但受伤了。我们对他施展了一点简单的疗愈魔术,并修改了在场人员的记忆,好让他们以为这是一场恐怖分子发动的袭击,不过我们在明确告知雷画必须保持沉默后保留了他的记忆。”3XzJod

  “很好,我们日后可能仍需要他的帮助。他们目前在哪?”3XzJod

  “他们已经转移到了组织的一处安全屋。我告诉他们不要告诉我们是哪一处,因为可能有人在窃听我们的谈话,不过他告诉我如果有需要,你知道怎么联系上他们。”士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过去替藤村组工作的经历意味着他手上有一份专门用于这类紧急事态的地址和电话号码表。3XzJod

  “大河姐怎么样了?我知道她由于紧急状态,最近都在学校工作。”3XzJod

  “那名黑道老大派人护送她去了另一处安全屋,”Rider轻笑道,“显然,他们收到的命令是确保她安全无事直到这场危机结束,我再引用一下他的原话,‘无论她喜不喜欢’。”3XzJod

  士郎叹了口气。作为被迫与大河独一无二脱线风格打了多年交道的人士,他对被指派那项任务的可怜呆子们深表同情。等这一切结束,他们也从精神创伤中恢复过来以后,他一定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补偿一下。3XzJod

  “好吧。那么,袭击者是什么情况?”3XzJod

  “只有一体魔神柱,但与我们先前在港区对抗过的同类相比体形更大、实力也更强,”凛说,“它体表附有蓝色盔甲的碎片,自称其名为劳姆,是‘魔化猎兵’之首。如果我的拉丁语正确,这点毋庸置疑,那个词意思大概是‘恶魔猎手’。你知道它是指什么吗?”3XzJod

  “我确实清楚,”士郎点了点头,“或者说,好吧,考斯韦恩清楚。魔化猎兵是在基里曼最初堕入混沌后,军团舰队航行于恐惧之眼途中被恶魔附身的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的成员。虽然叛乱军团中还存在其它附魔战士,但他们是个中翘楚,远远超过叛乱期间和叛乱后出现的二生者。”3XzJod

  他赞许地看向自己两位爱人的从者。“如果劳姆是他们中的初诞者,那么其实力一定相当强劲。你们二位干得漂亮。”3XzJod

  Berserker嘀咕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而Rider则在赞美中洋洋自得。3XzJod

  “我们同样和绮礼爆发了一场战斗,”凛插话道,嗓音中带着一丝愠怒。即便相恋已逾一年,士郎仍然对这次又是什么惹恼了她毫无头绪,不过他知道最好不要询问。3XzJod

  然后他才真正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他一定比自己想得还累——接着他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3XzJod

  “他在那?战况如何?他说了什么吗?”【他伤到你们了没?】3XzJod

  “他揭露了一部分我们尚未知晓的、他在上一次圣杯战争期间所行疯狂之事,试图激怒我们,”凛答道,显然试图将其轻轻揭过,但不怎么成功。以后他一定要和她以及她妹妹谈谈这件事。“没有奏效。我们打斗了一会,接着他失误了,我趁机用你爸爸的枪射中了他。虽然用光了我携带的所有起源弹,但他最后还是倒下了。然后情况就变得【诡异】起来。”3XzJod2

  她开始描述起在绮礼残破身躯上出现的变故:圣杯的污染是如何试图维系他的生命(对卫宫士郎来说这听起来似曾相识),以及他是如何被听上去像是恶魔之手的实体拽入身下黑色血泊并从中不可思议地消失。3XzJod

  “恐怕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他。”士郎最后说道。3XzJod

  “多半如此,”凛叹息道。“至少无论他目前遭遇了什么,我相信他都不会好受,那个变态的混蛋。所以,这就是我们这边发生的情况。你们那边怎样?”3XzJod

  “我们和吉尔伽美什交战了,”Saber开门见山地说道。凛在听到她的话时愣住了,然后露出震惊。3XzJod

  “……抱歉,你说什么?!”3XzJod

  “他是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由远坂时臣使役的Archer从者,”士郎的从者解说起来,“而据目前所知,他是在被圣杯黑泥污染成先前未知的Alter Ego职阶后从四战的终局中幸存。虽然他本就是一名自私、名副其实的暴君,圣杯的污染却让他陷入彻底的疯狂。我们认为他的记忆受到改写,而非如我的记忆那般被撕裂,不过对他记忆的改动并不完美。他本人的逻辑中存在我认为他不被允许察觉的漏洞。”3XzJod

  此番设想与之前一样令人不安。士郎憎恶任何形式的精神操纵——此类伎俩是魔术世界长期持续保密工作必需环节的事实一直令他相当恼火,尽管替代手段更为不堪,而他本人则始终是能不用就不用。但要覆写某人的记忆,要把他们重塑成不同于他们一生历程内诸多选择所塑造人格的另一个体?而且做得如此粗糙,以至于甚至需要某种安全措施来阻止对方察觉到记忆有不对劲的地方?3XzJod

  这是对自由意志的否定,对卫宫士郎眼中关于选择和责任的一切信念的践踏。这是错误的。这是残忍的。一言以蔽之,这是【邪恶】。3XzJod

  “科尔·法伦在我们抵达前就掳走了寺庙内的所有人,但吉尔伽美什留了下来,妄图杀死士郎、夺取伊莉雅斯菲尔的心脏,还想着侵犯我和Lancer。他是一名……棘手的敌人,”Saber仿佛是从口中硬挤出来了这段对敌方实力的承认,“尤其是当他飞到空中,单用他的宝具库轰炸我们时。幸运的是,士郎能够与他交战并引开了他的注意,为Lancer争取到足够时间解放宝具真名,然后Assassin和Archer彻底结果了他的性命。”3XzJod

  Saber还没讲完对战斗的复盘,脸上便已露出沉醉的笑容,毫无疑问她正在回味自己老对头的彻底死亡。3XzJod

  “所以【那股力量】是这么一回事,”樱弱弱地说,“我们隔着整座城市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这就是为什么在通讯恢复时姐姐才那么担心。”3XzJod

  “我才没担心,”凛矢口否认,但没人信。“还有,如果他在半空中,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和他战斗的?据我所知,士郎你唯一的远程攻击方式就是射箭,我不认为这能伤到他,而且你也飞不起来。”3XzJod

  “好吧,我现在能飞了。”眼见凛并未被他的不正经答复逗乐,他赶紧解释:“我在前所未有地深入汲取考斯韦恩之力后,获得了化身为与他的大公真身相仿形态的能力。”3XzJod

  “他变成了一只魔王,扑动黑色翅膀飞了上去和坐在飞行王座上的英雄王战斗,”伊莉雅丝菲尔澄清道。士郎皱起了眉头。当然,这个描述在事实层面上正确无误,但他心底某个隐秘角落仍然对自己被比作他姐姐自抵达日本以来就一直在看的动漫里的形象,感到不舒服。3XzJod

  “即便如此,”他继续说道,“我也只能勉强牵制住他。是Lancer发出了决定性的一击。然而,就在她即将发动攻击时,有奇怪的情况发生。”3XzJod

  他描述起了在Rhongomyniad解放真名前夕出现的变故:吉尔伽美什是如何试图取出某件就连考斯韦恩的残魂亦为之无比胆寒的宝具,随后他的手臂却突然爆成一团血雾,令他毫无防备地正面承受了Lancer的宝具。3XzJod

  “我想,”在他讲完后凛开始发言,“他试图取出的宝具是Ea,乖离剑。那是吉尔伽美什传说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虽然我们对其知之甚少。事实上,在传述中英雄王仅动用过那把宝具一次:当时,他一剑挥出,便改写了星球的法则,宣告神代的终焉。当然,神代依旧持续了一段时间,”凛朝戈尔贡三姐妹的方向点头示意,关于她们的故事在吉尔伽美什身陨及他的王国灭亡很久以后才发生,“但诸神在诀别神代后实力大减,并不断衰弱,直至如今天这般被世人遗忘。”3XzJod

  “Ea在神秘层面甚至比Excalibur或Rhongomyniad还要高上一个级别,”她继续说道。“我不认为英灵座会存储它的数据用于在从者召唤时构筑宝具,即便是以劣化的形式——那太过危险。这意味着当从者版本的吉尔伽美什试图动用这把宝具时,他必须从在数千年前自己身殒后它所存放之处取出真正的宝具。”(译注:吉尔伽美什只是诀别了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神代,另外此处Ea设定完全是作者私设)3XzJod

  “我明白了,”卫宫士郎沉思道,“一把这种级别的武器必然存在某种相当强大的防盗机制以免它被窃取。虽然Alter Ego依然知道如何拿到它,但防盗机制由于他被腐化不再将他识别为‘吉尔伽美什’。因此,当他试图拿取那把武器时,就发生了先前所说的情况。”3XzJod

  “这只是一种猜测,对我们目前的情况来说终归没那么重要。我同意,与英雄王战斗确实是一个相当充分的、让你超越极限的理由,”凛不情愿地承认,“我们很走运,因为他用不了自己最强的武器,否则战斗的结果会完全不同,我们都会遇到很大的麻烦。”她细细审视着他的身体。“那种变身有任何副作用吗?”3XzJod

  他摇了摇头。“虽然我的魔力(prana)快要耗尽、肉体十分疲惫,但也仅此而已。我认为要不是科尔·法伦强行唤醒考斯韦恩意识的尝试,我还做不到这种变身。”3XzJod

  黑色主教自身的傲慢和他的浮夸计划,再一次让他自食其果。尽管别人可能认为他最后会吸取教训,可如果他是那种人,他压根就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怪物。3XzJod

  “很好。那我们还剩失踪僧人的问题没讨论。将他们全部转移并非易事。你认为科尔·法伦想用他们做什么?”3XzJod

  “作为容器用于制造更多魔神柱,”士郎立即回答。“他在码头损失了太多魔神柱,而他本人又不是战士。没有爪牙掩护,他的危险性大不如前,他自己也明白这点。”3XzJod

  “我还以为魔神柱的容器必须具备魔术回路才行,”Rider说道。骑之从者的面色古怪起来。“他们不会是哪支古老远东魔术世家的末裔,虽然遗忘了家族渊源却依然保有魔术潜能什么的,对吧?”3XzJod

  士郎眨了眨眼。“虽然这是个……有意思的猜想,但不是这么回事,那群僧人并不具备魔术资质。”他回答道,“基于某些时候他对凛和我出现时的反应,我认为一成对周遭活跃的魔力具备某种初级的感知天赋,但也仅止于此。不幸的是,尽管Pretender在伪装成所罗门时容器的选择还可能局限于魔术师,但我怀疑如今他已摆脱这一限制。”3XzJod

  纵然那些记忆让他深感厌恶,但现在他们亟需考斯韦恩的恶魔学专业学识。他强迫自己回忆起在黑暗天使军团那艘名字颇具讽刺意义的旗舰——无敌理性号上,雄狮的子嗣们为追寻力量而在钻研禁忌巫术之途愈陷愈深的那段可怕岁月。3XzJod

  “魔术师大概还是会更合适,”他慢悠悠地说道,“就像在大叛乱期间,第一军团对种种黑暗技艺的探索中,灵能者也是更合适的宿主。但有办法绕过这个问题。柳洞寺的僧人们之所以会成为吸引他动手的容器,是因为他们在被字面意义上的来自地狱的恶魔附身时,会由于自身信仰产生更强烈的痛苦。与魔术相比,象征意义在亚空间巫术中更为关键,而在混沌的领域中,少有行为比亵渎信仰更具象征意义。”3XzJod

  “这太疯狂了,”凛评论道。士郎没有接话:她说得很对。不幸的是,这并未让他所说情况的真实性有丝毫褪色。3XzJod

  混沌恶魔与圣堂教会不定期处理的恶魔是非常不同的生物。虽然士郎对后者的了解确实贫乏,但即使是凛所了解并在对他和樱的指导中分享的零星信息也足以表明它们之间的差异。一般来说,魔术世界中的“恶魔”一词描述的是一切拥有魔力,且其存在本身违背星球自然秩序的生物,数世纪以来已被分门别类为诸多亚种。如今,这个词更为准确的含义是,通过藏匿于活物——无论动物还是人类——体内以逃过盖亚怒火的无形精灵(这就是执行者弗拉加认为士郎身上出现的情况)。3XzJod

  据说,在协会的高级学术圈子中,同样流传着一些关于“真性恶魔”——完全成型的负面情绪化身,在通过附身于拥有强力魔术回路的人类获得形体后,成熟到毫无制约地行走于世间——有可能存在的理论。但此类事态从未发生,因为圣堂教会一直在搜索被灵体附身之人(毕竟,他们的战斗部门不是无缘无故被称作“驱魔人”的)。(译注:圣堂教会的战斗人员的一部分被称作驱魔人,绮礼属于代行者。)3XzJod

  卫宫士郎有一种感觉,他确切知道真性恶魔会是何等模样,他也很高兴有许多人决心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即便他同样清楚,如果这些人得知他的存在,他们中绝大多数都会毫不犹豫地试图杀死他。3XzJod

  不管所罗门的魔神柱原本是什么(凛根据他们能接触到少数文献做出的最合理推测是,它们本质上是辅助魔术王履行其职责的、具备思考能力的魔术式),科尔·法伦制造的魔神柱完全是另一回事。Pretender能够将他和考斯维恩所处现实的未降者召唤至这个世界,并把它们锚定于人类的躯体——对未降者而言此乃必需之举,盖因混沌恶魔在失去亚空间力量持续供应的情况下无法独立长存于实体宇宙。3XzJod

  “那座寺庙内有多少人居住?”Lancer问道。冬木市本地御主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士郎——由于和一成的友谊,他是在场众人中去过那里次数最多的人。3XzJod

  “我不确定具体人数,”毕竟,他不会在帮忙运送食物或修理损坏电器时特意和寺里的每个人聊天,“但我估计总人数在二十到三十人之间。虽然那座寺庙不算大,可僧人也不需要太多空间。另外,由于城里发生的事情,一成父亲应该已经召回所有平时外出的人员。”3XzJod

  “还要把葛木老师考虑进去,”樱说。“他就住在那座庙里,对吗?”3XzJod

  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所有亲眼见过这位历史老师的人都在思考,一名像他那样的男人在被迫容纳魔神柱后会是什么样子。没人能想象出令人愉快的结果,而Rider看上去对这种可能尤为不爽。尽管他们的老师已在这座城市生活多年,可他的过去依旧是个谜。士郎先前从一成那打探到的消息是,这位老师从某一天突然开始在寺庙内定居,并在不久后进入穗群原学园工作,他朋友父亲可能知道更多内情,不过士郎知道的就只有这些。3XzJod

  一成也许能告诉他们更多情报,但目前这位学生会会长仍在凛魔术的作用下处于昏睡状态,况且士郎也不想在他家人命运未卜的时候把他唤醒。话虽如此,对于那些有相关经验的人而言,葛木宗一郎显然是位危险人物。3XzJod

  “好吧,”凛精辟地总结了他们现在的局势,“该死的。假设容器质量会影响魔神柱的实力,那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特别是考虑到,他除非是真蠢,不然肯定会让所有魔神柱处于变身完成的形态迎战我们。士郎,你认为Pretender把所有俘虏变成魔神柱需要多久?”【在无可挽回前,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去救他们?】3XzJod

  “时间不够我们拯救所有人,”士郎阴郁地回答,“虽然我不认为他能一次性转化所有俘虏,否则会让新转化来的魔神柱实力大减。但我确实清楚,我们给他的时间越多,他的优势就越大。”3XzJod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他,”伊莉雅丝菲尔总结道。“根据他的语气,他似乎认为我们最终能找到他的据点。”3XzJod

  “教堂似乎是最明显的地点,”凛说。“几乎明显过头了。另外,除非绮礼在地下室进行了大规模改建,否则我不认为那里有足够空间装下所有被掳走之人。”3XzJod

  “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检查一下,”Saber说。“那座教堂本身就是上一场圣杯战争期间监督者的据点,而且绮礼在那里住了很多年:那里可能存在重要线索。”3XzJod

  “就算他们先前以教堂为基地,如今科尔·法伦也不可能在绮礼和吉尔伽美什被击败后还留在那,”士郎大声说出自己的思路,“那个位置太容易遭受攻击:我们大可以仅用宝具从远处轰击教堂,直到将其彻底夷平,无论布置多少层魔术防护都救不了他的命。”3XzJod

  “不,御主,我们不能这么做。”斯忒诺微笑着回应道,“还有俘虏等着我们营救,没忘吧?还是说你打算‘大局为重’放弃他们?”3XzJod

  “我当然不会放弃他们,”士郎说,尽管Assassin话中暗含谴责,士郎还是努力避免令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但科尔·法伦不会把他的命押在我们不愿牺牲他们的可能上。他知道我们想救他们,但他的心智太过扭曲,以至于无法理解【为何】要救。”3XzJod

  “……我感觉这背后有些故事,”Rider小心翼翼地说道。“虽然你告诉过我们考斯韦恩复活了他,但他们两人确实共事了那么长时间?很少听到你这样谈论一个人。倒不是说他配不上这么恶劣的评价,但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感觉有些古怪。”3XzJod

  士郎顿住了。她说得不错:自己对Pretender的憎恶之深,远非对他至今为止恶行的义愤所能解释。是的,他杀了人、威胁到了他所爱之人的性命、袭击了他的熟识,总的来说妄图在这颗星球上掀起炼狱般的末日,可即便如此,他对这名混沌之仆的敌意依然……充满针对性。3XzJod

  “那是因为他【享受】他做的恶,”他终于开口了,“你们都对此深有体会,不是吗?”餐桌周围的各位纷纷点头。科尔·法伦正是那种任何人只需一瞥,便会莫名发觉他是个祸害的恶徒。“他既不是什么因悲伤陷入疯狂的悲剧人物,也不是从小就被灌输邪教思想的受害者。盟约必需依托正常运转的社会存在,所以不可能公然宣扬‘去折磨你们的邻居,因如此能令诸神喜悦’这种内容。只有祭司们才被允许在层层晋升途中逐步触及真相。”3XzJod

  尽管要找到准确的词来表达他对这段往事的感受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他还是咬牙说了下去:3XzJod

  “考斯韦恩虽是怪物,可他前往地狱的道路是由善意铺就,即便如此,他在半路上也开始自欺欺人以逃避自己的罪恶感。然而科尔·法伦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道途通向何方,且对此毫不在意。就连考斯韦恩都同样认为他是个狗杂种,计划在叛乱胜利后就把他除掉。”3XzJod

  “这种货色究竟是怎么上位的?”凛询问道。“他在盟约这样的宗教组织内立足就不需要半点人格魅力吗?”3XzJod

  关于叛乱前夕被第一军团闯入的科尔基斯图书馆中古老记录的记忆在士郎脑海中浮现,并给出了答案:“谋杀。数不尽的谋杀,以及敲诈勒索和散布恐惧。别的姑且不论,在【煽动仇恨】这块他相当拿手,另外他对混沌巫术的天赋几乎无与伦比。当洛迦向Vharadesh进军时,是他主持仪式,将整座城市转化为一处巨大的地狱陷阱,试图杀死洛嘉。”3XzJod

  “所以他有建造防御阵地的经验,”Rider沉思道。“如果不是教堂,那么他还能躲在哪里?这座城市里你能想到其它地点吗?”3XzJod

  士郎毫无头绪,其余当地御主也是一筹莫展。不过,凛最终有了主意:3XzJod

  “我们可以找个人咨询一下。”3XzJ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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