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搞得这么生分嘛。我们好歹也算是合作伙伴的关系。”3XzJrw
X笑了笑，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从容，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3XzJrw
面对靠近的X，“魔弹射手”那由黑焰构成的头部微微转动。3XzJrw
黑焰中的两点光芒如同洞穿黑暗的子弹，就这样直直注视着这个跟自己有过交流的人类主管。3XzJrw
“你以为我是为了惩奸除恶？还是觉得我是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3XzJrw
“我曾经和一个恶魔做过交易，它说‘魔弹’的第七发子弹会射穿我心爱之人的头颅。”3XzJrw1
“在打出第七发子弹之前，我就杀死了所有我爱的人，让那个恶魔无功而返，灰溜溜地滚回了地狱。”3XzJrw
“它甚至还以为这第七发子弹最后会射向我自己，呵，天真至极。”3XzJrw
“我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还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3XzJrw
她瞟了一眼地上那具正在慢慢变冷的尸体，随后，便重新将那把长枪抗在了肩上：3XzJrw
“有人会觉得我正义，有人会觉得我冷血……但，那都不重要。”3XzJrw
X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平静：3XzJrw
“你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恶魔，它和你的交易，自然就完成了。”3XzJrw
“魔弹射手”对此毫不在乎，甚至可以说，她早已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3XzJrw
“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成为恶魔，那又有什么关系？”3XzJrw
她的声音里激不起半点波澜，仿佛“灵魂”和“地狱”只是两个与她无关的、空洞的词汇。3XzJrw
他那刚刚还如同故友重逢般的笑意，此刻只剩下了礼节性的冰冷微笑。3XzJrw
“压迫工作。它的本质上，是否认异想体的‘自我’，否认一个异想体存在的意义。”3XzJrw
“你在享受那种被否定的感觉。”3XzJrw2
他停顿了一下，给予了对方一个无法逃避的沉默间隙。3XzJrw
“你到底是在享受，否定现在这个连自己都不爱的恶魔……”3XzJrw
“还是在享受，否定那个为了使用魔弹，而亲手杀死爱人的自己？”3XzJrw
“其实你二者都在享受，第七发子弹曾经一直没有打中你自己的原因，是因为你厌恶自己厌恶到了极点。”3XzJrw
“既然是厌恶自己，那自然不可能会再‘爱’了。所以，契约的条件，从你动手杀死第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近乎于达成。”3XzJrw
“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灵魂，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坠入了地狱。”3XzJrw
X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这个留白又重新抛回给了眼前的当事人。3XzJrw
对于现在的“魔弹射手”来说，他的这番话，本身就是一种压迫工作。3XzJrw
X这么做,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在听了魔弹射手的故事，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思考出来的方法。3XzJrw
因为眼前的这个恶魔女子，对“恶魔”身份的认同，已经成了她保护自己的坚硬外壳。3XzJrw
所以在进行常规的“压迫工作”时，她才会享受其中。3XzJrw
看吧，我就是这样一个冷酷的怪物，你们的否定正好证明了我的成功。3XzJrw
就像一个打游戏很菜的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菜，就故意开摆一样。3XzJrw
当别人骂他是个摆子的时候，他甚至会乐在其中，因为他会觉得——3XzJrw
“我打得差只是因为我在摆烂，而不是因为我真的菜”3XzJrw1
这种时候，你就要直接攻击他“菜”的本质，而不是他“摆”的表象。3XzJrw
你要告诉他，用摆烂来掩饰菜，是毫无用处的，无论怎么假装，也无法改变他是个菜比的事实。3XzJrw
你觉得自己冷血，你拼命想让所有人都认同你就是一个冷血的恶魔。3XzJrw
你所谓的“恶魔身份”，只不过是你为了逃避痛苦，而强行装出来的可悲伪装罢了。3XzJrw
但她肩上的长枪似乎都沉重了几分，那黑色的火焰，也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混乱的摇曳。3XzJrw
“你说这些话的意义是什么？动摇我的思维，好让你有机可乘，压低雇佣我的价码？”3XzJrw
自己当然不指望一次谈话，就能剥开那层用鲜血和痛苦浇筑而成的、厚厚的观念保护壳。3XzJrw
“我以后能继续找这种机会和你聊聊么？”3XzJrw4
“……随便你。不过我的底价，是绝对不会变的。”3XzJrw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