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3XzJlc2
最后一片雪粒从断墙的钢筋上簌簌滑落，在月光里划出细碎的银线，落进积雪里没了声息。被大雪压弯的铁皮招牌“哐当”一声弹回原位，露出背后皎洁的月。3XzJlc
不再被风雪撕扯，就那么静静悬在废墟上空，把银辉泼在冻硬的地面上。大地已满目疮痍，每一道骇人的“疤痕”都在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的战斗。3XzJlc
弗洛夫已死，冻气自然会消散。这个结界也没存在的必要了，于是结界破碎了。不是猛地炸开，是像结冰的湖面慢慢裂开细缝，然后“咔嚓”一声散成无数类似玻璃碎片一样的东西落下，就像是满天星屑。3XzJlc
一颗椭圆的冰晶，仿佛真的是落下的星星那般闪耀着，它折射着月光，把周围的雪都映得发蓝，明明是极寒里结的冰，却透着种近乎纯粹的温柔。 3XzJlc
“真恶心啊，鳄鱼的眼泪么？”他的声音很轻，混着晚风扫过废墟的“沙沙”声，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尾音带点磨过砂石的涩。 3XzJlc
“死徒就哭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啊。”埃利亚斯毫不留情地嘲讽，心里却又是另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让那些哭都没有资格的受害者们情何以堪？”3XzJlc
希耶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喘息的不稳。她一瘸一拐地走近。3XzJlc
“若心里没有强大的负罪感，锁链怎会缠那么久？祖级的死徒，哪会轻易被咏唱困住。”3XzJlc
埃利亚斯没回头，把冰晶揣进外套内袋，任由冷意渗透，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3XzJlc
弗洛夫或许会为了任何事情去悲伤，去后悔，去自责。但埃利亚斯无比的清楚，他绝不是为了曾经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3XzJlc
“说起来啊，”希耶尔忽然挺直腰，故意拖长了调子，用长辈教训人的口吻，“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前辈’的小代行者，现在都让我都不得不依靠了。哎，真是不服老不……行呀！”3XzJlc
话还没说完，希耶尔双腿一软，径直倒向埃利亚斯，只留下一串破音。3XzJlc
“看来亲爱的前辈确实是老了呢，站都站不稳了。””埃利亚斯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铠甲下绷紧的肌肉，带着战斗后的滚烫。他故意把“老”字咬得重点，以做回击。3XzJlc
希耶尔被他扶着站稳，咳了几声，脸憋得有点红，突然转了话头：“对了，你确定……要吃我做的咖喱？”3XzJlc
“说起来，还没有机会跟你说。外面爱尔奎特也在。”3XzJlc
希耶尔的身体猛地一僵。刚才还带着点疲惫笑意的脸，瞬间像被冻住了，眼里只剩下纯粹的不爽。埃利亚斯甚至能感觉到她扶着自己胳膊的手骤然收紧，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一股熟悉的、连他都觉得发怵的“杀气”顺着她的肩膀漫过来，像突然降温的寒流。3XzJlc
总耶市深处，一处任何精密的侦查设备都探不到的洞穴。3XzJlc
洞口被藤蔓和腐叶堵得严实，掀开时，一股混着潮湿苔藓与铁锈的冷气扑面而来。石壁上渗着水，滴落在石笋上，“嗒、嗒”的声在空荡的洞穴里荡开，像谁在暗处敲着骨片。远处的阴影里偶尔传来兽类的低吠，含混不清，却让人头皮发麻。3XzJlc
这是某个“恶魔”的巢穴，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之不去的阴翳。3XzJlc
巢穴最深处，唯一的石台上积着层薄灰。一个灰发男子站在台前，黑衣从头顶罩到脚踝，衣料摩擦时发出“沙沙”的轻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在上下开合。3XzJlc
那鸟怪得很。说它是鸽子，体型却大了近一倍；说它是乌鸦，羽毛却白得刺眼，像落满了没化的霜。最渗人的是那双眼睛——红瞳，不是活物的温润，倒像两块烧红后骤然冷却的铁，冷光直勾勾地盯着人。3XzJlc
“大人，这是有关那位‘王子’的所有情报。”灰发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维持的恭敬，指尖在衣袖下轻轻蜷了蜷。3XzJlc
白鸟没动，只是颈羽突然炸开，尖喙猛地张开。喉间滚出的却不是鸟鸣，而是个苍老的男声，怪异无比。“可笑，实在是可笑！”3XzJlc
这声音一出来，洞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老者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幻视那种穿着镶金边的旧礼服、袖口沾着香水味的中世纪贵族老爷。说话字正腔圆，眼神却能剜掉人一层皮，就两个字“威严”！3XzJlc
“那种比阴沟里的青蛙尿还要下贱的东西，怎么可能是那种存在？怎么配当凌驾于吾等高贵吸血种之上的‘王子’！”白鸟的红瞳里翻涌着戾气，爪子在石台上刮出细碎的声响，留下几道浅痕。3XzJlc
他不反驳，因为质问的是活了不知多少世纪的古老存在，是任何死徒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尊贵存在。3XzJlc
但他也不能顺着说，只因“王子”的名号，是那位更古老、更尊贵的神明亲口定下的，轮不到谁来置喙。3XzJlc
洞穴里静了片刻，只有白鸟粗重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3XzJlc
“杀了他。”终于，白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无论用什么手段，让他从这世上消失。”3XzJlc
“是。”灰发男子应得干脆，指尖却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那……那位公主呢？她似乎与‘王子’走得很近。”3XzJlc
白鸟侧过头，红瞳在昏暗中闪了闪。洞穴里的沉默被拉得很长，长到灰发男子几乎以为它不会回答，石壁上的水滴声都显得格外刺耳。3XzJlc
“现在不宜与她为敌。”白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权衡的冷硬，“但她若敢挡路——”3XzJlc10
灰发男子没再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时，他兜帽下的目光扫过石台，白鸟正用尖喙梳理着右翼的羽毛，动作慢得像在切割什么。3XzJlc
他转身往外走，鞋底踏过地上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响动。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3XzJlc
（本书第一阶段结束了。下面有三种选择，你们看看你们最感兴趣哪一种？1.写点日常喜闻乐见的感情戏，2.马不停蹄的写下一场战斗。3.牢埃秘一样的过去。另外你们可以猜猜这只白鸟是谁？）3XzJl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