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圣龙突然转身,披风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金色竖瞳锁定在罗兰身上。3XzJne
她的眼神从惊疑转为审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龙鳞纹路,"罗兰,你..."3XzJne
这一声呼唤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静默,风都仿佛凝固了。她后半个问题悬在空中,却比任何明确的质询都更具压迫感——仿佛已经在他眼中寻找着某种答案。3XzJne
罗兰猛地向前一步,精致的银色发丝微微晃动,贵族标准的鞠躬礼此刻却带着几分仓皇。他单膝跪地时,镶着月光石的佩剑与地面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3XzJne
"圣龙殿下!"他的声音带着贵族特有的优雅颤音,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却在剧烈闪烁,"请允许我追随您。这种...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3XzJne
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胸前佩戴的光之精灵圣徽,指节泛白,"看在同属光之精灵的辉光之下——求您赐予庇护。"3XzJne
他的天鹅绒斗篷依旧优雅地铺展在石板上,但布料细微的颤动暴露了主人的惊惶。3XzJne
那是养尊处优的贵族无论如何掩饰,都无法完全藏匿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3XzJne
圣龙的眉间微微蹙起,指节无意识地在剑鞘上轻叩。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打乱了她的节奏——眼前的罗兰像是一枚落入棋盘未知格子的棋子,让整个局势更显诡谲。3XzJne
她凝视着罗兰那张完美得近乎面具的贵族脸庞,试图在对方蓝色的瞳孔中找出些许破绽。3XzJne
银辉骑士团与黑骑士的关联确实可疑,但此刻这个跪地哀求的骑士身上,恐惧是如此真实...又或者,这正是最高明的伪装?3XzJne
"有点意思..."圣龙在心中冷笑,龙血在她体内缓慢沸腾。无论罗兰是真心求助还是另有所图,她都决定陪这个"演员"继续这场戏——毕竟,最完美的猎物往往以为自己才是猎手。3XzJne
圣龙的指尖在剑柄上微微一顿,金瞳里闪过一丝诧异。她看着罗兰卑微的姿态,就像一只自投罗网的夜莺,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3XzJne
她缓缓踱步到罗兰面前,银色靴尖恰好停在他触手可及之处——这个距离既能让她看清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又能在任何突发状况下瞬间制敌。3XzJne
"主动请缨?"她在心底冷笑,银色的眼睫低垂,掩盖住瞳孔中流转的危险光芒。这太过巧合了——她才刚要监视银辉骑士团,他们的团长就自投罗网。3XzJne
这究竟是巧合、愚蠢...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3XzJne
圣龙轻抿薄唇,修长的手指抬起罗兰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她要在那双号称"能欺骗月亮"的梦幻眼眸深处,寻找最细微的破绽...3XzJne
圣龙的唇角忽然扬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金色竖瞳中的锐利悄然敛去,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俯身时,银发如月光般倾泻而下,几乎要拂过罗兰颤抖的睫毛。3XzJne
"安心吧。"她的嗓音突然轻软得如同在对情人低语,指腹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擦过罗兰下巴,"吾最是懂得...怜香惜玉。"尾音微妙地停顿,让这句话在暧昧与威胁间游走。3XzJne
她欣赏着被困在掌中的"美少年"——这具看似脆弱的贵族皮囊下,究竟藏着银辉骑士团的獠牙,还是真的只是一只被吓坏的夜莺?3XzJne
无所谓,既然猎物自己跃入牢笼...她正好可以慢慢把玩。3XzJne
圣龙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龙鳞纹路。月光将她银白的长发染上几分冷意,让此刻的笑意显得格外危险。3XzJne
"多么完美的时机啊..."她在心中低语,望着罗兰那张精致的脸庞。3XzJne
她的手掌温柔地搭在罗兰肩上,却暗含着龙族特有的力道:"在真相水落石出前..."指尖微微陷入华贵衣料,"就让本座好好...照顾你吧,小夜莺。"3XzJne
此刻她已然打定主意——无论这美丽的外表下包裹着怎样的心思,在捕获黑骑士之前,她都会将这只自投罗网的夜莺牢牢看管在自己的牢笼中。3XzJne
月光在圣龙的银发上流淌,她指尖无意识把玩着罗兰领口的宝石纽扣。这具分身虽有三对光翼在背后若隐若现,终究不是完整的圣龙。3XzJne
真魔"不存在瘟疫"的结界外,银辉副骑士长正在带着雪伦一行人悄然后撤——本该引起空间震颤的脚步声,此刻却如同消散在深秋晨雾中的蛛丝。3XzJne
她忽然按住太阳穴,总觉得宴会厅的角落有什么在搅动空气。但当她凝神望去,只看到月光台投下的摇曳阴影。3XzJne
"错觉么..."圣龙轻抚罗兰冰凉的脸颊,突然意识到比起追寻虚无的异样,眼前这位自投罗网的副团长才是更值得探究的谜题。3XzJne
毕竟在这具分身有限的感知里,整个森林确实只有他们二人的气息在交织缠绕。3XzJne
雪伦站在窗前,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那张刚送来的法师凭证——羊皮纸上烫金的纹路在晨光中异常刺眼。3XzJne
"测试结束?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攥紧手中的凭证,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些被困在密林里的惨叫声。3XzJne
就一个月之间,活生生的同伴们成了档案里"考核淘汰"的数据,连尸体都没能找到。3XzJne
身上还残留着不少的疤痕——那是她能证明那场测试不是噩梦的证据。3XzJne
协会派人送来的不光有凭证,还有套崭新的深蓝色法袍,袖口绣着代表"合格"的银线,干净得像是要抹去所有见不得光的痕迹。3XzJne
窗帘缓缓摆动,晨光透过薄纱在茶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这本该是个令人安心的早晨。雪伦凝视着手中那张烫金凭证,指节无意识地收紧,羊皮纸发出轻微的沙响。3XzJne
茶杯里升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勾勒出变幻的形状,就像那些她所获得的却又失去的东西。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