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两位，”夏语对着面前的两人伸出手，“璃月七星之玉衡，还有西风骑士团的丽莎女士。”3XzJqt2
“影女士严重了，您贵为神明之影，哪有亲自来迎接我们的道理，”刻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回复道：“该是我们主动上门拜见才对。”3XzJqt
“水神之影也只是影子，不是水神，”夏语微微一笑，“我也没在枫丹政府担任什么具体职位，没什么不合规矩的。”3XzJqt
“不过在会谈开始前，我还是得代表枫丹对风神与岩神两位前辈道个歉，那天那些话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枫丹局势不能在恶化下去了，我只能出此下策来稳住局面。”3XzJqt
“我的话里冒犯之处还望两位前辈海涵，等到局势缓和之后，我必定上门拜访。”3XzJqt
他说的这些都经过斟酌，是水神作为后辈向风神与岩神两位前辈致歉，而不是枫丹向璃月与蒙德致歉。3XzJqt
别看表面上区别不大，但实际上细究起来那可差太多了。3XzJqt
“我一定会在请仙典仪上向帝君转达，”听到这里刻晴也不敢怠慢。3XzJqt1
“蒙德这边……”丽莎则是思索两秒，才无奈的说道：“我们也会在风花节时向巴巴托斯大人转达。”3XzJqt
璃月的帝君虽然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至少每年都会出现一次，制定全国的发展规划。3XzJqt
但巴巴托斯……那可就真的没人见过了，所以她也只能这么说。3XzJqt6
“好，那场面话说完了，就该谈谈二位的来意了，”夏语说到这里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两人，“枫丹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我在审判庭上说得很严重，但实际上国家还远未到崩溃的地步。”3XzJqt
“我们只是对枫丹人太过失望，想靠着随时亡国的紧迫感逼迫子民成熟起来，不要贪恋神明安逸的襁褓。”3XzJqt
“所以不必担忧枫丹的危机会波及各国，如果真的有那么严重，那上门来的就不会是二位，而是你们所信仰的神明了。”3XzJqt
“至于我们的做法……尘世七执政虽然强大，但提瓦特也不是没有足以威胁到我们的危机，过去的五百年里芙宁娜把枫丹人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现在整个枫丹都在她所编制的温柔襁褓中逐渐‘腐烂’。”3XzJqt
“请问影女士，腐烂二字是否有些过了？”刻晴听到这里开口问道：“枫丹国情在我看了怎么都是欣欣向荣，稳中带好。”3XzJqt
“但那是建立在芙宁娜付出全部神力的基础上的，”夏语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枫丹极度依赖律偿混能，而这种能源只能通过信仰转换。”3XzJqt
“但这些年来每年我们收集到的律偿混能都在减少，政府和贵族内部的腐败已经开始侵蚀整个国家，我们不是没有给枫丹人机会。”3XzJqt
夏语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只是他们不知道珍惜，二十年来枫丹人却没有做出改变，所以我们不得不走极端。”3XzJqt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枫丹发展成为曾经蒙德旧贵族那样的腐败势力只是时间问题，而蒙德的旧贵族能被清算是因为风神与温妮莎带头掀起的反抗，但枫丹……枫丹如果腐败到那种地步，完全失去律偿混能的供给会是什么下场我都不敢想。”3XzJqt
夏语叹了口气，“完全依赖机器的矿业与工厂直接停摆，庞大的发条机关群体变为废铁，宏伟的枫丹庭甚至连联通上下的电梯都无法开启，随之而来的是失去工业之后，经济遭受重创。”3XzJqt
“枫丹无法在生产那些销售往各国的工业品，发达的工业停摆的后果就是产生庞大的失业人口，可枫丹又没有那么多的岗位去提供给他们，难道让那些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和工人拿起矿镐去挖矿吗？”3XzJqt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可以想象得到，失去工作无法养活自己和家人的人只能铤而走险，一个面包可以被卖出几十万摩拉的天价，社会秩序崩塌，政府公信力完全丧失，当工人无法充当生产者创造财富之后，他们的存在对于国家就成了累赘。”3XzJqt4
“这部分人大多数都是青壮年男子，他们失业后为了养活自己和家人会涌入什么地方就不用我多说了。”3XzJqt1
夏语说到这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后继续说道：“而枫丹的农业……唉，我们的粮食高度依赖进口，这一点丽莎小姐应该知道，蒙德是枫丹的最大粮食出口国。”3XzJqt1
“因为陆地的不断沉没，国家的可耕种面积不断减少，现阶段我们还可以靠着发达的工业生产商品出口来换取粮食，但如果工业停摆，饥荒立刻就会击垮整个枫丹。”3XzJqt
说到这里，夏语无奈的摊了摊手，“那些官僚是真的无能，明明国家粮食危机近在眼前，但二位知道吗？前些天我去查枫丹的国家储粮，居然只够全枫丹人吃半年！”3XzJqt1
“每年都有大批的粮食被无意义的浪费掉，贵族的一个晚宴里大把大把的食物没人去动，等到宴会结束后，他们居然连施舍给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都不愿意。”3XzJqt
“低贱的平民怎么配和贵族吃一样的食物，”听到这里丽莎开口回答道：“这类的言论在蒙德历史上也有记载。”3XzJqt
作为天天泡在骑士团图书馆的人，她看过的书那可太多了。3XzJqt
“是的，哈，天下的贵族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夏语拍手笑道：“作为正义之神的影子，我对官员和贵族的要求真的不高，权责对等就好。”3XzJqt
“在其位，谋其政，可他们掌握了枫丹的权力，却只顾着依靠权力来为自己谋取私利，一个正常政府该做的事他们是一点都不干啊！”3XzJqt
“所以我掀起了这场针对官僚和贵族的清洗，因为如果再让他们继续下去，枫丹未必有蒙德的好运，蒙德底下可没有随时准备淹没整个国家的生命之海。”3XzJqt
“况且为了维持枫丹陆地的存在，芙宁娜女士无法腾出神力去审判那些败类，如果不趁着现在还有得救及时出手，等到回天乏术时……唉。”3XzJqt
“国家停摆，饥荒遍地，秩序崩坏……那种情况下，芙宁娜作为正义之神又能撑到几时？怕是那天就绝望了，彻底收回神力，如同预言中那样坐在王座上看着枫丹被生命之海淹没，自己独自哭泣吧。”3XzJqt
“所以未雨绸缪，我们必须以最暴烈的方式打断这种可能性，所以才有了那场审判。”3XzJqt
之所以解释这么多是因为作为邻国，总得在这种时候给人家交个底，要不然两边都紧张兮兮的……以后还怎么相处？3XzJqt
而且说惨一点的话，也能拉来点援助，不说别的，光是今天之后，蒙德对枫丹的粮食出口政策一定会宽松不少。3XzJqt
顺带把预言的真相带歪，从前代水神犯下大罪所招致的预言篡改成枫丹人咎由自取，至少能堵住一部分人探究的心思。3XzJqt
她和其他几个国家的特使也是这么说的，至于你问为什么原始胎海就在枫丹地下？3XzJqt3
那只能得到一个答案，纯倒霉，而且也只有水神才能压制得住这样的灾难，枫丹的存在就相当于为整个提瓦特堵海眼了。3XzJqt
要是天理醒来，听到这种话肯定会问，你这是哪里看来的野史？但她这不是还没醒嘛。3XzJqt3
只能点头说理解喽，毕竟人家都把水神之影派出来给她们解释了，也解释清楚了，枫丹真的到了危急存亡之秋，再不变革整个国家就要滑落深渊了。3XzJqt
“既然是如此，蒙德就放心了，”丽莎舒了口气，嗨，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清洗个贵族吗，蒙德又不是没干过。3XzJqt
枫丹这边能把水神逼成这样主要是他们地底下埋着雷，要不然作为神明，收拾起贵族和官员还不是手拿把掐，需要搞这么大的阵仗？3XzJqt
“影女士的一席话让我受益良多，”刻晴则是另有关注点，“作为友邦，璃月不会对枫丹的困境作壁上观。”3XzJqt
“在我回去请示帝君后，会有专门的代表团队前来谈两国之间的相关贸易。”3XzJqt
她毕竟只是临危受命前来查看情况的，身边没带这些专业人士，毕竟要做好枫丹已经是兵荒马乱的准备，带着这些人也不好行动，而且在这之前谁知道枫丹需要这些啊。3XzJqt
“不过……影女士，”刻晴纠结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能否容许我冒昧问个问题？”3XzJqt
“哦？刻晴小姐有何问题？”夏语听到这里朝着她笑了笑，“尽管问。”3XzJqt
“您……或者说水神大人是认为，人类无法离开神明的庇护前进吗？”3XzJqt
“嗯？有趣的问题，”夏语听到这里伸手敲打着桌面，“同样的问题刻晴小姐问过岩神前辈吗？”3XzJqt
“……还没有，”刻晴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本来今年轮到我来办请仙典仪，准备在仪式上问的，结果贵国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一切都要给这件事让道。”3XzJqt
“我觉得你可以问问哦，”夏语饶有兴致的说道：“反正一句话而已，不耽误什么事，实在不行就夹在和我的交谈内容里问。”3XzJqt
“至于我这边的答案嘛，其实很简单，我希望人类能脱离神明编制的襁褓，开始靠着自己走下去。”3XzJqt
夏语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要不然芙宁娜也不会给他们这整整几十年的时间，只可惜，枫丹人让我们失望了。”3XzJqt
“或许是因为在过去，我们给枫丹人编织的襁褓太过安逸，舒适，以至于枫丹宁愿溺死在甜美的梦乡也不愿意……唉。”3XzJqt
“神明不是万能的，文明的发展从来都不是靠着一个强大的个体来推进，如果你问我的态度的话，我只能说枫丹人要是能靠着自己自力更生，哪怕磕磕碰碰一点，也能在这个世界存续下去，我会感到很自豪的。”3XzJqt10
夏语说到这里伸手比划道：“你知道吧，就像是那种记忆里还蹒跚学步的孩子如今已经能健步如飞，靠着双手养活自己的欣慰感。”3XzJqt
“只可惜，枫丹人不争气啊，过去我们编织的襁褓太过安逸，以至于他们根本不愿意踏出这温柔乡半步，可是哪怕是神明，也不可能永远护着他们的，他们总有一天要脱离母亲，独自面对这个世界。”3XzJqt
“所以我们只能捅破预言危机，让他们知道这个国家从来都不安全，希望亡国灭种的危机感能让枫丹人睁开眼看看这个并不温柔的世界。”3XzJqt
“原来……神明是这么看到自己的子民的吗？”听到这里刻晴神采飞扬，“那样的话，岂不是说帝君……”3XzJqt
“岩神前辈是什么态度我也不敢揣测啦，”夏语听到这里开口说道：“毕竟我们是二代神，和岩神前辈不是很熟。”3XzJqt
“但我觉得，他应该也累了吧，数千年来坚持不懈的看顾一个国度，我们坚持了五百年都觉得精疲力尽啊。”3XzJqt
“神明也会累吗？”听到这里丽莎有些意外。3XzJqt1
“心累，心累啦，”夏语朝着她笑了笑，“神也是生命啊，只要是生命，谁又能永远不会累呢。”3XzJqt
“所以说，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刻晴眼睛一闪一闪的，“说不定帝君大人……”3XzJqt1
“你回去问问不就好了，”夏语听到这里撺掇道：“岩神前辈向来宽厚，再加上有我的话作为对比，哪怕猜错了，他也不会难为你。”3XzJqt
他身上拍了拍刻晴的肩膀，“要相信自己，不要总觉得什么独立是大逆不道，我知道肯定有人反对你，毕竟这种事对于虔信者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在他们看来，你就是吃里扒外，忘恩负义，要夺神明的权。”3XzJqt13
“但那只是虔信者的想法，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那种感情啊，在他们看来，神明是至高无上的，不容冒犯的，可没人站在神的角度想一想，他们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子民的？”3XzJqt
夏语开口忽悠道：“至少在我这边，子民对于我来说，就是孩子。”3XzJqt
“天底下哪有父母看到孩子能独立生活，赚钱养家后大发雷霆的？”3XzJqt9
“要是枫丹人能有这么争气那我欣慰的眼泪都能填满枫丹庭了。”3XzJqt
“大胆去问，包没有问题的！”3XzJqt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