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美露莘陪伴下走出沫芒宫的刻晴和丽莎,芙宁娜从背后挽住了夏语的脖颈,探出头来看向窗外的背影。3XzJpZ
“之前须弥的学者和纳塔的商队还有至冬的执行官你和他们谈的时候可正经了,怎么轮到这两位就突然放开了,都能和她们开玩笑了。”3XzJpZ
“因为我们得和蒙德与璃月打好关系,”夏语耐心解释道:“须弥人连自己沙漠和雨林的问题都没能解决,就别指望他们能腾出多少手帮助枫丹。”3XzJpZ
“纳塔同理,我之前就说了,纳塔的雷未必就比枫丹要小,至于至冬……那野心勃勃的冰之女皇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3XzJpZ4
什么叫‘你’还是离她远一点?芙宁娜听到这里咬了咬牙。3XzJpZ
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们?3XzJpZ2
夏语那边看不到背后芙宁娜的表情,还在继续嘱咐,“但蒙德和璃月不一样,作为风与牧歌之国,蒙德那千风的大乐章笼罩下的温暖平原盛产粮食,枫丹需要那些粮食贸易来填补我们国内的缺口。”3XzJpZ
“璃月作为摩拉的发行国,更是现在枫丹急需寻求的支援,虽然我们已经将整个政府清洗一遍,但民众的信心不会这么简单就恢复。”3XzJpZ
“我们需要足够的贸易来推动经济增长,需要推行基础的福利与社会保障制度来增加民众信心与凝聚力,而这一切都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保持和璃月的良好关系是必须的。”3XzJpZ
“干嘛这么着急嘛,”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芙宁娜开口打断,她伸手偏过夏语的头,看着她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不是吗?完全可以慢慢来啊,我五百年来都习惯了,不差这点时间的。”3XzJpZ
“抱歉……”夏语最终叹了口气,苦笑说道:“我不能陪你继续下去了……”3XzJpZ
“是她对吧?”芙宁娜听到这里语气也低落下来,“她有事让你去做?”3XzJpZ1
夏语听到这里刚想开口,就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视线,来自面前的玻璃窗,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某个孤独五百年为自己铸造陌路的蓝色身影。3XzJpZ2
“……抱歉,我骗了你,”夏语对着玻璃窗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和芙卡洛斯毫无关系。”3XzJpZ
“我看上去很傻吗?”听到这里芙芙不满的把脸贴过来,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看看我,在去镜子面前看看你自己。”3XzJpZ
谕示裁定枢机里的芙卡洛斯听到这里那简直咬牙切齿啊,芙宁娜啊芙宁娜,你千万别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那是坏女人!坏女人!3XzJpZ2
“其实我也不想的,”听到这里,夏语无力的辩解到。3XzJpZ
她又能怎么办?一觉睡醒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拥有了这幅外貌和神之眼,真的,她都已经认命了的!3XzJpZ
认命的准备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开始帮着芙宁娜清理国家,收拾手尾,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双子之一旅行到这个国家后,把剩下的事都扔给她或她就好了。3XzJpZ
结果呢?当她做了那么多事之后,看着瓦谢在女孩的复仇中被撕碎灵魂,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开摆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3XzJpZ3
那一刻谁又明白她的辛酸?人生大起大落实在难以预料。3XzJpZ
她只能伸手摸了摸芙宁娜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芙宁娜,你要坚强。”3XzJpZ
“你已经坚持了五百年了,很厉害的,很快,你的使命就要结束了,当金发的旅人到来的时候,就是你解脱之日。”3XzJpZ2
“你可以相信那维莱特,娜维娅可以作为你的助力,刺玫会干的事非常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多给他们一点支持吧。”3XzJpZ3
“还有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她完全可以担任你的贴身护卫,不用怀疑她的忠诚。”3XzJpZ1
夏语轻声说道:“对了,记得多亲近夏沃蕾,把特巡队牢牢抓在手里,关键时刻你需要有一支自己的武装力量。”3XzJpZ1
“还有蒸汽鸟报,多和那个叫做夏洛蒂的记者接触,有时候舆论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3XzJpZ1
“能不能不走?”听到这里芙宁娜低头埋进她的怀里,“五百年了,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自己人,可你才来几天啊……哪怕多陪我一个月呢。”3XzJpZ
五百年的寂寞与孤单足以摧垮一个人的理智,哪怕是芙宁娜这种时候也忍不住开口。3XzJpZ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由我们自己的意志来决定的,”夏语听到这里朝着她笑了笑,“乖,你要坚强起来,相信我,最多两到三年,你就可以卸下一切重担,去追寻你自己想要的生活。”3XzJpZ
“……好吧,真没办法啊,”听到这里芙宁娜抬起头,看向夏语,“那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独享水神的荣光啦。”3XzJpZ
“嗯,等到两年后你回来,我们就把这些事全都丢还给芙卡洛斯,然后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3XzJpZ
“看看蒙德的风与牧歌,看看璃月繁荣的枫丹港,去稻妻体验当地风俗,去须弥的雨林与沙漠探险,去纳塔参观圣夜巡礼,去至冬看无边无际的雪原。”3XzJpZ6
听到这里,看着芙宁娜那期待的眼神,夏语真的很想答应下来。3XzJpZ
但她自己都前路未卜,那股感觉只说了该离开,但却没有明说是去往何方,是回家还是……3XzJpZ
小时候看电视剧时,看到那些背负着或仇恨,或希望的主角面对两情相悦的女孩伸出的手,却不敢做出回应,那时候的自己总觉得他们太磨叽太婆妈,直接牵上去然后两个人逍遥一生不好吗?3XzJpZ
直到长大后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不用考虑那么多的,订下约定,就意味着责任。3XzJpZ2
若是自己回不来……那岂不是耽误了人家一辈子。3XzJpZ2
人们都说望夫石的故事多么凄美,那女人苦苦等待永远不可能回家的丈夫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她也曾绝望过吗?3XzJpZ
那只是股模糊的感觉罢了,谁又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回来?与其给她不确定的希望,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3XzJpZ
“芙宁娜,你和我是不一样的,”夏语握住她单薄的肩膀,开口说道:“你和芙卡洛斯一体两面,你是她分割出来的人性,和神性个体对应,你们拥有同样的起源但现在已经是两个人了。”3XzJpZ
“而我不一样,”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谎言,“水神之影,我只是影子,别对自己的影子抱有那么大的期望啊,影子最终还是要回到本体上去的。”3XzJpZ
“你想去游玩世界可以去找芙卡洛斯啊,我和她都一样的。”3XzJpZ
就在她话说出口的时候,背后那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透露出来的寒意简直能冻死人。3XzJpZ4
说来也是怪事,芙宁娜感觉不到芙卡洛斯的窥探,而她就能……或许这就像是她腰间的神之眼能和芙宁娜通用一样的未知机制?3XzJpZ
而此时此刻,谕示裁定枢机里的芙卡洛斯已经恨得牙痒痒了,她低头看了看,是的,自己的影子还在。3XzJpZ1
果然,外面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在看她,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造谣的!3XzJpZ
你等我出去……我就不能出去啊!3XzJpZ2
那你等到预言那天,我非得把你捞进来然后头套给你薅一地,看看你到底有几张脸……等等,她说自己要走了?3XzJpZ
想到这里,看着水镜对面那个可恶的坏女人,芙卡洛斯默默坐到大厅角落,双手抱腿开始生闷气。3XzJpZ3
这个人……这个人!她怎么就能这么坏呢!3XzJpZ6
套着自己的外表和身份在枫丹大搅一通,然后在我恨得牙痒痒的情况下在我面前跑路,我还不能出去抓她……3XzJpZ
“你别说那么多,”而外面的芙宁娜敏锐的察觉到了夏语在转移话题,“你就说,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3XzJpZ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很危险,”夏语只能这样回答,“非常非常危险,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回来。”3XzJpZ
这个莫名其妙的穿越机制完全就是未知数,她根本不敢做出任何保证。3XzJpZ
“但没关系啊,反正我只是一道影子,”夏语微笑着安慰道:“我这样的影子芙卡洛斯随随便便就能搓出很多,任务失败也不过是回归本体而已。”3XzJpZ
我不行!!!3XzJpZ2
芙卡洛斯很想这么喊,谁会这种莫名其妙的法术啊,水元素也不是这么玩的好不好!3XzJpZ3
“真的吗?”听到这里芙宁娜的情绪总算轻松下来一点了,“没骗我?”3XzJpZ
“当然没有,”夏语说到这里忽然感觉身后那锐利的眼神简直想要刀人的样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3XzJpZ1
“没什么,估计是芙卡洛斯偷偷骂我吧,”夏语听到这里笑着说道:“毕竟她给我的任务是不让我和你有太多接触的,她清楚你现在的状态,五百年了,到了临门一脚可不能功败垂成。”3XzJpZ1
“我能有什么问题?”夏语爽朗的笑了笑,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挖块肉下来,但还是开口编排道:“都说了,我是她的影子。”3XzJpZ
“看似是我忍不住接触了你,但其实是她自己忍不住这个本能了,毕竟你终究和她是一个人,五百年了,她也知晓你的辛苦。”3XzJpZ
蛐蛐?你敢进来那我打死你啊!谕示裁定枢机里的芙卡洛斯委屈巴巴的想到。3XzJpZ1
“那……你还有多少时间?”芙宁娜听到这里忽然开口,“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带你逛逛枫丹呢。”3XzJpZ
“三天吧,”夏语听到这里开口说道:“三天后,我就要走了。”3XzJpZ
“那还等什么?”芙宁娜听到这里果断的拉起她的手,“走啦,叫上克洛琳德,我们去玩遍整个枫丹啊!”3XzJpZ
她一路拉着夏语跑出沫芒宫,无视了周围热情的民众,开始细数枫丹值得一去的地方。3XzJpZ
她们去了苍晶区,还拜访了海沫村,去秋分山乘坐了热气球,去了白淞镇,去伊黎耶林区看了著名的湖中垂柳,去看了动能工程科学研究院的遗址……3XzJpZ
“我会等你回来的,”芙宁娜拉着她的手,“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看过。”3XzJpZ
“都说了你自己去和芙卡洛斯谈啊,”夏语笑着回答道:“看她有没有时间喽。”3XzJpZ
“那肯定是有的,”芙宁娜听到这里握紧她的手,“一定会有的。”3XzJpZ
“那我还是尽力回来吧,”夏语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回答道:“感觉她对我怨气很大的样子。”3XzJpZ
“嗯,”夏语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眼前一白,就失去了知觉。3XzJpZ8
芙宁娜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房间,感受这手上上一秒还存在的温度,低下头,坐到床上,抱住双腿。3XzJpZ
‘笨蛋,你欲盖弥彰的样子……这不就完全说明了你自己都没信心回来吗?’3XzJpZ
谕示裁定枢机里,芙卡洛斯看着水镜里空空荡荡的画面,沉默不语。3XzJpZ
真的离开了啊……3XzJpZ2
她抚摸着自己的头,从昏沉中苏醒,入眼还是那蓝色的华服,而不是自己那套简简单单的睡衣。3XzJpZ2
她走下床,一步一步来到窗前,刷的一声拉开窗帘。3XzJpZ2
果然……没那么简单。3XzJpZ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