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永不停歇、喷吐着恶臭烟雾的钢铁都市心脏地带,七头蛇王庭的氛围一如既往——充满了傲慢、阴谋与对凡世生灵的蔑视。墙壁上巨大的蛇首雕像正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今日的议题本应是关于如何嘉奖那些在伊比利亚游击战中给十字军造成麻烦的“英雄”,以及嘲笑尼欧斯那套可笑的“怀柔政策”。3XzJnu
一名低阶蝠魔,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议事厅,它因极度的恐惧而瑟瑟发抖,甚至忘了最基本的礼仪。3XzJnu
“我主!诸位蛇之首!”蝠魔的声音因惊骇而变了调,“来自...来自直布罗陀的...最后的灵能通讯...断绝了!”3XzJnu
“断绝了?”傲慢之主路西法斜倚在王座上,用指尖轻佻地敲击着扶手,“区区通讯断绝,就把你吓成了这样?我还以为是受诅咒者打到狄斯城下了呢。”3XzJnu
“最后的讯息是...是山...山在融化!然后...然后什么都没有了!”3XzJnu
愤怒之主撒旦笑得前仰后合,“山在融化?今天是什么日子?凡人的愚人节吗?那座要塞建立在最坚硬的花岗岩之上,就算是十字军把他们所有的导弹都砸上去,也顶多是给我们清理一下表面的灰尘,说不定里面的守军还能血祭一波庆祝一下呢!”3XzJnu
一名身披重甲的地狱执政官不耐烦地对那恶魔挥了挥手:“够了!把这个散播恐慌的蠢货拖下去!命令巫师团,立刻用最高权限的法术,联系直布罗陀要塞!我要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nu
在王庭的占卜室,数十名最强大的恶魔巫师被紧急召集起来。他们六条手臂同时挥动,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硫磺与血腥味。古老的咒文在吟唱,亵渎的符文在地面上亮起,浸满鲜血的铃铛疯狂摇晃。3XzJnu
一批又一批悲恸凡夫被驱赶到法阵中央。他们的灵魂与鲜血瞬间被抽干,化作驱动法阵探知现实的燃料。巫师们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试图在无垠的以太海中,定位那个熟悉而强大的坐标。3XzJnu
往日里,即便是隔着维度,直布罗陀那数万恶魔与堕落人类的灵魂投影,在以太海中也如同一座灯塔,清晰可见。但现在,那个坐标所在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了。3XzJnu
更多的悲恸凡夫被投入法阵,他们的惨叫声甚至没能发出一丝一毫,便彻底湮灭。法阵的光芒盛大到了极限,几乎要将占卜室的穹顶掀开。3XzJnu
那里,就是一片虚无。一个黑洞。一个连灵魂的回响、能量的残渣都不存在的、绝对的空洞。3XzJnu1
巫师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将这个结论说出口。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当年耶和华接受教皇的献祭,降下天火摧毁阿尔戈斯城时,他们也能在以太海中清晰地观测到无数信徒的灵魂被上帝吸收后,留下的庞大的力量残渣。3XzJnu
无论是纯洁还是堕落,人类的灵魂本应在以太海中留下永恒的投影,但现在,直布罗陀的投影,连同其中数万个灵魂,就这么凭空消失了。3XzJnu
消息传回七头蛇王庭,持续了数千年的七宗罪,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所取代。3XzJnu
王庭紧急召开了最高级别的会议。七位地狱领主——愤怒、嫉妒、傲慢、贪婪、懒惰、色欲和瘟疫之主别西卜,全部到场。它们的身影笼罩着整个议事厅,往日里永无休止的争吵与密谋,此刻都化作了令人窒息的沉默。3XzJnu
“不可能!它已经被受诅咒者摧毁了!”路西法立刻反驳,但它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而且,这种抹除的力量,与受诅咒者那套灵能把戏完全不同!”3XzJnu
恐慌,如同瘟疫,在七位地狱的最高主宰之间蔓延。他们意识到,这场持续了八百年的战争,似乎正在滑向一个他们完全无法预测的深渊。3XzJnu
人类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恐惧来源于未知。恶魔也一样。3XzJnu
“争论毫无意义。无论这是暴君的杰作,还是凡人的新把戏,我们都必须搞清楚——他们,是如何做到的。”3XzJnu
“我们必须知道这件武器的原理、威力,以及...我们能否复制它!”3XzJnu
“传我命令,”路西法站起身,“调动我们在欧洲大陆所有的暗线,唤醒那些沉睡的棋子。激活位于法兰西,阿维尼翁地区的力量。”3XzJn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