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沉默着，用警惕的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3XzJo1
莫伊拉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用她那平缓而清晰地语调说道：“你的魔法，那些石像傀儡，它们独特的构成方式和存在形式，不仅仅是简单的魔力造物，是非生命物体中极其接近生命物体的奇妙存在……这与我最近构想的项目有些共鸣。那个项目，目前还仅仅停留在假想阶段，但也许有了你的加入，凭借你的魔法特性，这个项目就能从纸面上走出来，真正开始推进。”3XzJo1
斯蒂芬妮皱起眉头，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所说的话，这听着与她认知的魔法少女的活动毫无关联，倒像是一种学术实验。3XzJo1
“姑且问一下，”斯蒂芬妮的声音带着戒备，“你的所谓项目是？”3XzJo1
莫伊拉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斯蒂芬妮的心脏一沉，从这名称上大致想象到莫伊拉要干什么。3XzJo1
“你要……制造魔女？”斯蒂芬妮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那些传播绝望的魔女？”3XzJo1
“别总是把什么‘传播绝望’那么难听的话挂在嘴边嘛，怀特小姐，那只是不可避免的副产品。就像工厂的烟囱会冒黑烟一样。”她的语气仿佛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观念，“时代的进步或转变本身，总会伴随必要的牺牲，重要的是能从中获得什么。”3XzJo1
她的目光扫过酒馆窗外，看着整个工业烟尘笼罩下的伦敦，远处工厂的烟囱正如她所说，不断向灰蒙蒙的天空喷吐着黑烟。“这个项目，核心目的并非为了制造所谓‘绝望’，我的目标是发展，进化，是为了找到一条更稳定的道路。”3XzJo1
“这个研究的目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更有效率，以及更多样化的手段来维持我们灵魂宝石的清澈而已。”她认真的说道，“你不觉得以常规的方式太被动、太低效了吗？依赖巡逻和随机出现的魔女所掉落的悲伤之种，如同等待天上掉下面包。而如果能理解魔女形成的原理，甚至能够引导、控制这一过程，我们就能更进一步掌握净化灵魂宝石的力量，这不应该对魔法少女的‘希望’吗？”3XzJo11
“你说得天花乱坠……‘常规方式太被动’，你自己用过所谓常规方式吗？这伦敦的魔法少女中，我可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斯蒂芬妮紧紧盯着她。3XzJo1
“确实。”莫伊拉轻轻点头，承认的没有一丝犹豫，“在这三年，我只有最初成为魔法少女的短暂时间，和常规魔法少女一样，进行巡逻和魔女狩猎，在那之后，我便转而专注于更有效率的模式，引导、观察并收获那些由使魔自然进化而成的魔女。这种方式更为可控，产出也相对稳定，在这三年，我已靠这个方式累计了大量的悲伤之种，足以让我无需为灵魂宝石的净化而担忧。”3XzJo1
“什么自然进化，是在你的推动下吧。”斯蒂芬妮的声音带着刺一般，“在这过程中，有多少人因为你的暗中推动，成了你所谓‘效率’的牺牲品。”3XzJo1
“我已经说过了，那只是进步和发展的必要的代价。”莫伊拉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世界本身不就是这样？将目光局限于这些零散的得失，是无法看到更宏伟的蓝图的。”3XzJo1
“宏伟的蓝图？”斯蒂芬妮被气笑一般，“说得那么好听，你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能毫无顾忌的用魔法吗？为了你自己的便利，不惜让整个城市成为你培育魔女的温床。”3XzJo1
莫伊拉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斯蒂芬妮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她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仿佛看着远方一般。她仿佛穿透了酒馆斑驳的墙壁，将目光投向了某个更广阔、残酷的图景。3XzJo1
“怀特小姐，我们暂且抛开所谓魔法少女的使命不谈。”她的声音依旧平缓，“让我们来谈谈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大英帝国，所谓的‘日不落帝国’吧，你以为它是如何成为当今世界中心，这伦敦是如何成为汇聚全球财富与权力的心脏的？”3XzJo1
“你以为是靠着什么‘梦想与希望’吗？是靠着‘绅士的礼仪’或‘下午茶的点心’吗？”3XzJo1
“并非如此。无数童工在纺织厂昏暗的车间被机器吞噬手指，矿井深处那些几乎见不到太阳的‘煤鬼’们在狭窄的坑道中匍匐，脊椎永久变形，他们的平均寿命甚至不到20岁；大洋彼岸的种植园，那里的人们在皮鞭下化作枯骨，而沾着血泪的棉花和砂糖则在利物浦码头堆积如山；白教堂区里绝望和罪恶横行，连异常使魔的猎杀人类行为都能被误认为到只是某个警察该对付的罪犯的程度；东印度公司的枪炮和**，轰开一个又一个国度的大门，掠夺他们的财富，扭曲他们的文明；爱尔兰饥荒时，当局任由土豆发霉烂在地里，并靠着冷酷决策将粮食源源不断的运向英格兰市场；将罪犯，债务人和反抗者流放到天涯海角，用他们的血肉去开拓陌生的新土地……正是靠着建立在这样庞大的尸体堆砌的道路上前行，才有所谓日不落帝国的辉煌。”3XzJo1
斯蒂芬妮静静的听着她的长篇大论，然后说道：“你想说，都一样的是吗？”3XzJo1
“没错，成为魔法少女并不意味着从世界的因果中脱离出来，在这世上，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事。”3XzJo1
斯蒂芬妮盯着她，背后感到一阵寒意，只是听着她的话就如同被冰冷的蛛丝缠住一般的压抑，她本想会愤怒的进行谴责，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冷冷看着她。3XzJo1
“说回我的项目，我并非要强迫你加入，这是邀请，你的能力可以加速我的研究，你若是加入，我也会定期提供稳定的悲伤之种作为报酬，这是双赢的合作。”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