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拉的房间内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凝重，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却根本无人问津。3XzJo1
妮可拉、伊丽莎、斯蒂芬妮、玛格丽塔、艾丽卡围坐在一起，听着斯蒂芬妮讲述昨日在黑帆酒馆与“蜘蛛”，莫伊拉·希尔的遭遇。3XzJo1
“……所以，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她那所谓的‘人造魔女计划’来找我，至今为止的所有行动也是为了更有效率的获取悲伤之种。”斯蒂芬妮的声音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叙述。3XzJo1
短暂的寂静笼罩着房间，最终，斯蒂芬妮再次打破沉默。3XzJo1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应该商讨一下，该怎么处置她。”3XzJo1
“这还有什么可商讨的？”艾丽卡几乎是立刻回应，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她的所作所为，放养大量使魔，坐视甚至可能引导它们袭击人类，并且持续到现在，这可比开膛手杰克还要邪恶，我们必须找到她，消灭她。”3XzJo1
斯蒂芬妮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艾丽卡，那双平常带着些许好奇的茶褐色眼眸，此刻却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映照不出任何情绪。3XzJo1
“艾丽卡小姐，”她的声音清晰，“你的意思是，杀了她，对吗？”3XzJo1
“莫伊拉·希尔虽然行为极端，但她并非魔女也不是什么异常使魔，是个活生生的人，杀死这样一个对象，你能下得去手吗？以及，其他魔法少女能接受这样的决策并执行吗？”3XzJo1
艾丽卡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她被这个问题直接命中核心。虽然自己曾为姐姐复仇而追杀开膛手杰克，但那毕竟是对非人怪物的讨伐，但主动去杀死一个人，即使那人罪大恶极，这截然不同的重量也让她无法一下承受……这是她从未考虑过的，以及……3XzJo1
同样的疑惑也在妮可拉心中，两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斯蒂芬妮。3XzJo1
平常的她总是带着一种柔软并有温度的平静，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腼腆，即使提出不同意见也不会像这样冷冰冰的。3XzJo1
妮可拉轻轻蹙眉，这忧虑既是为了莫伊拉的行径，也是为斯蒂芬妮明显不对劲的状态。3XzJo1
伊利斯怯生生地举起手：“那个……我们能不能先阻止她做坏事，比如，抢在她前面把那些使魔都消灭掉，然后我们想办法抓住她。”她顿了顿，“对了，把她抓住交给警察怎么样？她这样的行为已经算危害公共安全了吧？”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认为可行性不高。3XzJo1
斯蒂芬妮轻轻摇了摇头：“对手是能完美隐藏自身存在长达三年，并自称整个伦敦都置于其‘网’的人物，这种温和的手段应该没太大用。”3XzJo11
“而且，普通的法律和警察机构，是用来对付普通罪犯的，他们无法审判一个拥有超常力量的魔法少女，我们甚至无法向他们解释莫伊拉到底做了什么。”3XzJo1
妮可拉指尖无意识缠绕着自己的发梢，伊莉莎抱紧了身边的靠垫，玛格丽特也抿紧嘴唇，眼中充满挣扎。3XzJo1
她们是为希望而战，为了守护他人拿起武器的魔法少女，“杀人”这个选项与内心深处的道德观念产生剧烈冲突。3XzJo1
长时间的沉默后，斯蒂芬妮再次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水面。3XzJo1
“结论是一样的，还是得将其消灭……由我来执行。”3XzJo1
空气仿佛冻结一般，妮可拉惊愕的看向她，艾丽卡也愣住，伊丽莎和玛格丽特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3XzJo1
“由我来杀死莫伊拉·希尔。”斯蒂芬妮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的说着。3XzJo1
艾丽卡难以置信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觉得天真过头的少女，那时候她明明对开膛手杰克表现了同情和困惑，那时候她的犹豫和追问还历历在目。3XzJo1
可此刻，斯蒂芬妮说着夺取他人生命时，却平静得令人窒息，那双茶褐色的眼睛看不到丝毫波澜，仿佛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3XzJo1
（明明没过去几天，明明你那个时候还会思考给那个杀人魔救赎……）3XzJo1
“斯蒂芬妮，”艾丽卡忍不住开口，“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杀死她，这种话可不像你会说出的……”3XzJo1
斯蒂芬妮缓缓转头看向艾丽卡，那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温度。3XzJo1
“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不想放任她继续让无辜的人们死去，即使不得不弄脏我的手，我也要将她……”3XzJo1
“斯蒂芬妮。”妮可拉小心翼翼的开口，“告诉我，莫伊拉她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恨她？”3XzJo1
斯蒂芬妮没有立刻回答妮可拉的问题，她的目光仍然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3XzJo1
为什么恨莫伊拉？这个问题精准的触碰到了她不愿触碰的角落，她不愿去深究对莫伊拉那份藏在她内心某处翻涌的，混杂着恐惧与厌恶的黑暗情绪。3XzJo1
“妮可拉小姐，”她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冰冷，“这和我个人的好恶无关，这可能是为了避免更多牺牲唯一有效的方法。”3XzJo1
斯蒂芬妮自己内心非常清楚，“和好恶无关”这句是谎言，要是去想的话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但是……3XzJo1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要莫伊拉死，无论如何……）3XzJo1
“斯蒂芬妮，”艾丽卡急切地开口，她担忧的看着斯蒂芬妮，没有愤怒没有指责，“你说和个人好恶无关，只是为了避免牺牲？”3XzJo1
“那我问你，你说你要杀死她时，你脑海里是怎么想的？是想象自己阻止了一个未来的灾难源头？”艾丽卡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还是，在想象她倒在你面前的样子？”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