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扶着额头,漂浮在空中注视着在空白纸张上写写画画的阴沉男孩,他大概10-11岁的身高,有着与其神情气质完全不相配的金灿灿秀发,以及粉雕玉琢的可爱面容。3XzJpZ
粗糙木桌的左上角,立着钢制方形智能闹钟,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富人家小孩才会拥有的稀有物品,窄小的显示屏上烫着赤色痕迹。3XzJpZ
(我要成为一个巫师,拥有魔法,掌控一切的大反派。)3XzJpZ
别的不说,想要成为巫师界的大反派,有鼻子这件事,他已经赢麻了,更别说小家伙的侧颜精致的有点吓人,高挺的鼻梁,轻薄的嘴唇,仿佛从哪个奇幻电影走出来的幼年病弱王子。3XzJpZ
时间之神的委托是在这个男孩的人生里,找到一件会影响多元宇宙的物品,哈莉咬着手指全然没有头绪,这哥们的未来名气实在是太大了,谁知道如同窃取梦君沙砾一样,他到底经手过多少离谱的鬼东西。3XzJpZ
1999年,哈莉的肉体还趴在妈妈的怀里吃奶呢,现在成为一道“幽魂”也没什么奇怪的。3XzJpZ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孩风风火火闯进来,她眼中喷射着气愤的火焰:“金牛座的混蛋,你又做了哪些邪恶的事情,我真是受够了你那些可怜的求关注小把戏,小约翰,你是想回到哈利舅舅那里吃难以下咽的斑点面包,还是停止把我的内裤卖给出价最高的小混球?”3XzJpZ
男孩头都没抬:“谢莉尔,你得学会敲门,男孩子都是有隐私。”3XzJpZ
“隐私你个大头鬼,把我的内裤还回来,带草莓图案的那个。”3XzJpZ
康斯坦丁用手中的笔点了点那个在这个年代可以称之为先进又精致的钢制智能闹钟,它拥有独立的显示屏。3XzJpZ
“该死的混球,如果你不是我弟弟,呸,你总得付出代价的,就像爸爸那样,关进监狱几个月,一定会让你的过分调皮变得可爱。”3XzJpZ
“这没什么,他们没有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在脑子里幻想而已。”3XzJpZ
康斯坦丁看向姐姐:“3英镑的内衣换50英镑的闹钟,这是很合适的买卖。”3XzJpZ
谢莉尔咬着牙:“如果哪个混蛋趁着黑夜,不止满足于幻想怎么办?”3XzJpZ
如果你能摒弃所有具有腐蚀性的疯狂,使其被淹没在背景杂音里,为什么不那么做呢?3XzJpZ
谢莉尔幻想了一下,自己纤细的手指掐在累赘稚嫩脖颈处时的触感,然后她被这可怖的想法骇的全身冷汗,于是,她只是看着弟弟脖颈处,那里已经有过点点淤青了。3XzJpZ
无论,未来的他是怎样的混蛋,小时候也会把太阳画在纸的角落嘛。3XzJpZ
他才皱起眉头,仿佛对于这个画作极其不满意,他突兀的,焦躁的撕碎了图画,将散落的白纸一片片飘在书桌上。3XzJpZ
这是一种从儿时记忆里才能认出来的氛围,当阳光侵入花边窗帘,隔壁电视里发出雪花屏的专属声音,黑白西部草原成为了迷离幻境,战争与硝烟成为了越来越远的背景板,它们所承诺的光明未来,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3XzJpZ
小约翰穿好洗至浆白的学生服,在窗帘缝隙透过的阳光中,向着阴暗角落如同广播体操一样做了几个动作,随后表情沉闷的下楼,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在饭桌上找到姐姐留好的早饭,一根夹着培根和奶酪的硬面包,以及一杯颜色略显发青的牛奶。3XzJpZ
龅牙少年和同伴们指着走在上学路上的小约翰,哈哈大笑,嘲笑他的另类,嘲笑他们刚刚脱离不久的,假装离别过的幼稚。3XzJpZ
一纸盒牛奶被砸在他的脚边,溅射的雪白液体差点弄脏了他浆白发灰的裤子。3XzJpZ
小约翰轻声的报出一个数字,随后没有任何的表情的越过被摔得粉身碎骨的牛奶盒,今天的牛奶比以往来的晚了一些,他猜测着,大概是奶牛不太舒服。3XzJpZ
真不晓得,他是怎么受得了那庞然大物的叫声,不过,在睡梦里用哞来代替闹铃,这种谴责太轻了,小约翰愿意用一先令打赌,什么样的奶牛,都不会喜欢,自己宝贵的血液,溅射在大路上,被阳光一点点蒸发。3XzJpZ
“他只是怕挨揍,可怜的小约翰上周还想加入白莫迪的帮派,看他的脖子,你就知道,没有人会让一个来自利物浦的杂种进自己的帮派。”3XzJpZ
“听说他爸爸是偷女人的内裤进了监狱,他不会也偷我的吧。”3XzJpZ
大龅牙哈哈大笑:“他连这种勇气都不会有的,约翰·康斯坦丁,一个众所周知的懦夫,没碰过女孩子那里的小屁孩,除了用牙齿轻轻的咬黏糊糊臭烘烘的鳗鱼,那是他这辈子最伟大的触感。”3XzJpZ
大龅牙身后的一个眼镜男生一脸谄媚的继续捧哏,声音很大,似乎是想让小约翰,甚至每一个走在这条去往学校必经之路的同学们都听到:“四年级的雪莉看中了他长得可爱,结果呢,据说,他的小弟弟和薄荷糖一样小。”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