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哦不,清告先生。”澪笑盈盈的看着不可置信的清告,“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亲,尽管你并未将我视为儿女,但我要感谢你,感谢你为我,为祥子做的一切。”3XzJmL
她起身九十度鞠躬,可那个动作是如此的讽刺,如此的令人恼火。3XzJmL
“丰川澪!我要杀了你!”迎接她的感谢,是清告无尽的怒火。3XzJmL
这完全超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连首座的定治都捏紧了座椅的真皮扶手。大长老的眼神微微眯起,一张多年前的协议居然成为了此次事件最离谱的开端。3XzJmL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光光凭这份文件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去剥夺清告的抚养权和继承权。3XzJmL
“丰川澪!你别在这里混淆概念,你以为我不懂法律吗!这份协议就算生效我也是祥子名正言顺的父亲!”清告嘲讽的笑容逐渐变态,他忍不住的大笑,“哈哈哈,你这点小算盘要是被祥子知道,你猜猜你的下场会怎么样?别做梦了丰川澪!不论如何,你还能神通广大到改变祥子身上流淌着我的血吗?”3XzJmL
“划拉”澪推开椅子站起来,她充耳不闻清告对自己发咆哮和嘲讽,径直打开了会议室一侧的门。3XzJmL
门外,早就等候多时的松下鸣律师和信托基金公司的田中树主管同时步入了会议室,他们向众人行礼之后,立马开始拿出随身文件。3XzJmL
“澪!”定治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你将外姓人带进家族核心会议,是什么意思?”3XzJmL
其实看见这两人的时候,嗅觉灵敏的大长老和定治就有了不妙的想法,他们隐约的已经想到了澪想要做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3XzJmL
那是一个从来没有被提起的,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一个在背地里早已被瓜分殆尽的东西——丰川瑞穗的遗产。3XzJmL
是的你没听错,丰川瑞穗离世后,没有任何人说起遗嘱的事物,在清告和定治的共同插手下,一群人快速的将其遗留下来的资源、资金等瓜分殆尽,只把公司的股权留给了祥子。3XzJmL
大长老泷治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二长老雄本的眼神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其他股东则面面相觑,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瓜分瑞穗遗产时留下的手印。整个会议室,从刚才对清告的嘲讽戏谑,瞬间坠入了一种心怀鬼胎的死寂。3XzJmL
现在,澪将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说,就是要和吃下这部分的人撕破脸了,这就是宣战的信号。3XzJmL
撕破脸?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澪关上门,用灵视欣赏着会议室内众人不断变化的神色。没错没错,就是这种吃了苍蝇又吐不出来的样子,真以为当年为什么我冷眼旁观着你们侵吞母亲的遗产,为什么即便是涉及到祥子的那一份我也默不作声。3XzJmL
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实力不够,那时自己早就掌握了英国与意大利的所有生意,当然也不是因为顾虑到祥子的感受而瞻前顾后,这仅仅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知晓这份遗嘱的人。3XzJmL
伦敦的雨季格外的长,绵绵细雨打湿了澪飘散的红发,她没有撑伞,倚靠在一棵巨大的法国梧桐树下翻看着手机,任由雨水击打在身上。3XzJmL
“澪小姐,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在她正对面响起。3XzJmL
她抬头望去,松下鸣律师和田中树主管两人撑着伞站在道路边,他们是特意来找澪的,在这所大学中,备受瞩目的澪有着极高的关注度,随意打听一番便能寻找到她的位置。3XzJmL
“的确好久没见了,两位前辈。”澪收起手机,双手交叉抱胸,沉默的看向两位,“会有什么样令我无法拒绝的大事能让两位亲自跑一趟,来伦敦找我。”3XzJmL
两人对视一眼,松下鸣从手提箱中拿出了一张纸,说道:“丰川澪小姐,我们受已故的丰川瑞穗夫人之托,特来向唯一的遗嘱被告知人,丰川澪小姐,宣读委托人遗嘱。”3XzJmL
“遗嘱?!”在听到的瞬间澪再也无法淡定,原因无它,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同时她也敢肯定,所有人都不知道丰川瑞穗在何时留下的遗嘱。3XzJmL
“等等,你是说!”她瞬间察觉到了更关键的话,“唯一的,告知对象?!连祥子也......”3XzJmL
“没错,澪小姐。”田中树主管也肯定的点点头,“您是唯一的一位,这是夫人亲**代的。”3XzJmL
说着,他将一个手环拿出,那是瑞穗特意交代拿上的,而正是这手环,彻底打消了澪的疑虑和防备。3XzJmL
那是自己在伦敦在大师的指导下亲手给母亲编织的,上面那纯金打造的麦穗也是自己一锤一锤的敲出来的。这串手环就是母亲彻底恶化后送给她的祈福礼。3XzJmL
伦敦的雨下的更大了,倾泻而下的大雨伴随着大风模糊了澪的双眼,巨大的雨声让其说的话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软弱无力:“母亲,有说什么吗?”3XzJmL
二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田中树用那沙哑低沉的语气,有些决然与不忍的说道:“接下来辛苦了,孩子。”3XzJmL
轰隆——!天际响起一声惊雷,暴雨如注。连天都在为此哭泣吗?豆大的雨点击打在澪颤抖的身躯上,不断击碎着她所谓的高傲。3XzJmL
不远处的两人望着变大的雨,很想上前用伞为其遮挡风雨,可他们都是丰川家的老人了。他们非常清楚面前的澪骨子里的高傲并不比现在的那位大小姐弱,甚至更强,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行为的,她的脆弱,不为人知。3XzJmL
“就在这说吧......”她那无力的声音伴随这剧烈的雨声,宛如一朵被雨水打落的樱花,无根无萍。3XzJmL
田中树听见这句话本想劝说,却被松下鸣制止了,律师那种敏锐的观察力使得他注意到了澪的不对劲。他熟练的拿出文件,直接宣读起来:“这是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我,即丰川瑞穗本人,自愿将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股票、房产、私人投资等)全部由养女,即丰川澪,继承。”3XzJmL
视线被雨水模糊,澪似乎看见了母亲剧烈的咳嗽着,手不停歇的写着这份亲笔遗嘱:“感谢澪多年来,对我、对祥子、对家族的扶助和照料,她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我相信其有能力管理并且十分合理的使用这笔财富、资源。确保其用于保障我亲生女儿,即丰川祥子的未来生活、教育、追求梦想等。”3XzJmL
一旁的田中树接上了松下鸣的话语:“其次,我会用额外的存款,为祥子设立一笔信托基金,交由家族的田中树先生管理,并且由澪与监督人上杉越先生共同担任信托监督人,这份基金将完全用于祥子的所有生活、教育等费用的开支,且其余人无权利动用这笔资产。”3XzJmL
母亲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澪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她的病情似乎让她完美的将丰川瑞穗立遗嘱时的场景浮现在自己的眼前:“若我本人,不幸离世,且丰川清告出现无法履行父亲职责或存在有伤害女儿、利用女儿谋取家族利益或私人利益等行为。本人强烈希望并建议由丰川澪作为丰川祥子的监护人。我深信,丰川澪的品格和能力能够给予祥子最好的照顾。丰川瑞穗,绝笔。”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