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彻底将澪那弱小的身躯淹没,在那名为“母亲”的光辉下,自己那丑陋、肮脏、邪恶、黑暗的“爱”宛如像是下水道中堆积发臭的淤泥般不堪。就如同这暴雨一般将自己身旁排水渠中的淤泥冲刷殆尽,不再留有任何痕迹。3XzJmL
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为什么在那么多人中最终选择了一个如此黑暗、如此肮脏、如此扭曲的自己呢?她不理解,不明白,甚至不可置信,这完全超越了自己能够理解的范畴。3XzJmL
她彻底瘫坐在草地上,任由暴雨击打着自己的身躯,早已分辨不出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这是她从未知晓,从未体会过的情感,是她即便用灵视看的清清楚楚却未能理解的情感——母爱。3XzJmL
丰川瑞穗无意是一位合格的豪门财阀夫人,更是一位合格到不能在合格的母亲。她对于澪的绝对信任和那堪称预言般的保证书和附言,为仆先知吗?不,或许是早有预感清告会那样做吧......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丰川家唯一的夫人。3XzJmL
这让在暴雨中的澪想起了自己将那串手链交由到她手里时,母亲欣喜的揉着自己的脑袋,用那毫无血色的面孔扯出一个极致温柔的笑,说道:“我很喜欢,谢谢你,我的女儿。”3XzJmL
即便自己曾经对她亲生女儿做出那样的事,即便自己在她身边的时间不超过五年,即便自己被所有人视作不详,可...她依旧将自己视如己出,视作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3XzJmL
那时候,澪就清楚的明白,祥子那般耀眼的光芒,一定是继承自这位无私的母亲。或许是遗传,亦或许是性格使然,也或许是后天的教育,无可否认,也没发否认。3XzJmL
随着松下鸣律师和田中树的话语,澪将自己从回忆中拉回,手中一份接着一份的拿出这些文件。3XzJmL
毫无疑问,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分发下来的文件,定治更是难以置信到双手颤抖,连他自己都从未听闻过,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有遗嘱存留。在他的记忆中,即便是在最后的谈话中,两人依旧是谁都不肯低头,她不肯让自己安排孙女的人生,同样自己也不同意她完全将孙女交给外人。3XzJmL
可如今不同了,这份经历过公证的遗嘱配套文件,将会是最关键的东西,一把足以完全了结清告一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3XzJmL
并且,这份文件拥有的意向声明是清告、定治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瑞穗在其中详细阐述了她为何做出以上决定,即:她对清告性格弱点的担忧。以及她笔下的清告对澪的排斥和冷落,并表达这对家庭和睦的破坏。又或是她亲眼所见的澪对祥子的爱护和责任感。3XzJmL
总之,这份文件情感充沛,拥有着的亲笔签名与印章更是无懈可击,没有人会质疑这份文件的真假,更不会有人傻到去质疑这一切都是澪指使/胁迫丰川瑞穗写下的。3XzJmL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不会是瑞穗留下的!一定是你伪造的!”只有清告在看见这份文件的时候宛若疯魔,那个他眼中温文尔雅、相夫教女,为了自己的事业牺牲在家的家庭主妇,丰川瑞穗,会做出这般的决定。甚至她将这份遗嘱埋藏至今,若非是澪的揭露,自己依旧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3XzJmL
“清告先生,我有义务也有必要提醒你,您看到的只是遗嘱的很小一部分,剩余的部分......”上杉越用那冰冷且毫无感情的话语说道,他示意助手将上述的文件和其余他曾经做过的,类似于转移资产、资金等操作被一份一份的砸在他面前的地上。3XzJmL
澪冷冷的环视了在场坐立不安的众人,将他们那略有畏惧和怒火的眼神尽收眼底,但他们最终只会发现,这是徒劳无功。她会让吃下这些东西的人加倍的将其吐出来。3XzJmL
“清告先生,我也有义务提醒你......”澪将一份律所的函件拿出,“好好看看吧,垃圾!”3XzJmL
澪毫不避讳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个词,这不仅仅是在看不起清告,同时她的眼睛却飘向在座的那些,吃了当初遗产的股东和长老们。3XzJmL
“基于瑞穗夫人的遗嘱、意向声明以及清告先生近期(指挪用公款事件)的违法行为和失控表现,律师代表丰川澪小姐正式向家庭法院提起变更监护权的诉讼。”上杉越替还在死咬着“酒后失言”“瑞穗的意见并不能完全代表法律”不放的清告,“并且,介于您的行为和生活法院的临时裁定:在诉讼期间,暂停你对于丰川祥子的监护权,暂由澪行使监护职责。”3XzJmL
“什么!”这句话来自丰川定治,他惊讶于法院居然采纳了瑞穗的建议,真的将监护权移交给了澪,也就是说现在,清告也好,定治也罢,澪才是真正意义上能够监管祥子的人。3XzJmL
几乎所有人都聚焦在这场本该是定治杀鸡儆猴的戏码上,澪却像是喧宾夺主一般向所有高层丢出了一个“核弹”,一个足以撼动整个家族的“核弹”。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已故的丰川瑞穗。3XzJmL
“澪!我需要一个解释!”定治眼神中的威严不减,他现在迫切要压制住澪的势头,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为什么法院会绕过我这个直系亲属直接将监管权授予你!”3XzJmL
澪诡异的回头,用一个极度恐怖的笑容回应着定治:“哈哈哈哈哈!我亲爱的祖父大人,您不是知道原因吗?”3XzJmL
“你什么意思!”他一拍桌子,直接站起和澪对峙,“什么叫做我知道!这一切不都是你先开始的吗!我现在要怀疑这份法院临时裁定的真实性!”3XzJmL
“别急,别急。祖父大人,我相信法官绝对是公证的。”澪摆摆手示意定治不必这样咆哮,“松下鸣律师。”3XzJmL
“是,澪小姐。”松下鸣将所有的程序文件和会议笔记直接呈现在定治的面前说道,“大家长,根据法院没有考虑您且绕过您的解释是,知情不报、不作为、漠视。”3XzJmL
“什么叫知情不报!什么不......”定治瞬间想起了什么,逐渐提高的语气瞬间卡壳,一个发生在不久前的事情被他从某个角落中捡起。3XzJmL
“是......那个监控?!”他像是自问自答,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一切,缓缓的做了下来,如果是那件事,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3XzJmL
“没错~看来您想起来了。”澪那笑容更盛了,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呢......那两个安保人员其中之一便是祖父安插进来的人,澪早就发现了这个人。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这位二五仔事无巨细的上报了过去,而澪正是要这种结果。3XzJmL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给了他选择,是保护女婿还是维护家族声誉。他果然选择了后者,这份冷血,就是法庭最有力的证词。”这就是澪的目的3XzJmL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大长老泷治眯起眼睛,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手指已经停下;二长老雄本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其他股东面面相觑,暗自计算着这场变故对自己利益的影响。3XzJmL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祖父会怎么做了,加上之前还断了祥子的基金收入来源等操作,法院当然不会考虑他。3XzJmL
“澪,不妨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什么监控,才能让你如此大费周章的在这‘闹事’。”大长老丰川泷治开口了,到现在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特别惊讶的表情,而是聚焦于澪手中的那张王牌。3XzJmL
几位长老和股东也是纷纷附和,给澪施加压力。澪也不墨迹,将随身携带的电脑接上了大屏幕,控制鼠标点向一个文件。3XzJmL
半小时前,湖畔小屋。祥子在一阵剧痛中醒来,而她睁眼环视四周,却空无一人。偌大的别墅中,寂静无声,她记得这个别墅。那是澪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用她赚的第一桶金,在祥子的设计和监督下造的。3XzJmL
但如今,熟悉的空间里充斥着陌生的细节:墙上挂着她童年时的照片,书桌上摆放着母亲留下的瓷器,甚至连窗帘的花色都与记忆中丰川家的主宅如出一辙。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