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青年才俊们大家好啊，我是新来的特聘教授，由我来担任你们的生物学老师……”，3XzJpZ
蕾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桌边缘，木质的纹理在指腹下微微发涩。教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将那位站在讲台上的土星教授——梵尔倪博士——的膜翼映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色。她的光环状结构随着呼吸缓缓脉动，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发光器官，带着不属于地球的诡异美感。注视着这些难以见到且令人印象深刻的特征的蕾依，这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教科书上的土星人。3XzJpZ
"……根据星际生物学协定，我将负责你们的跨物种基因课程。"梵尔倪的声音如同金属风铃碰撞，每个音节都精准得不像自然发声，"当然，今天还有一位更重要的介绍对象。" 3XzJpZ
来者是一位长相和涵茹大差不差的东亚少女。虽然相比于自己和涵茹那含铱元素的完美身材略有差距，但在普通人里已是相当耐看的水平。宫间芽衣走进来的瞬间，阳光恰好透过窗户斜切在她身上。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衣领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蕾依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灰色瘟疫受难者的纪念徽章，边缘还刻着"永不遗忘"的铭文。芽衣的指尖抚过胸针，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而后抬起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微笑。 3XzJpZ
"六年前的四月一日，"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教室陷入死寂，"新约克市的防空警报响了十七分钟。我的父母以及兄长本该和我度过一个美好的生日，但他们……"她停顿片刻，全息投影从腕表射出，画面里是坍塌的大楼废墟，一只儿童运动鞋半埋在混凝土碎块中，"直到第七天，英雄们才挖出他们的遗体。" 3XzJpZ
涵茹的笔啪地折断在掌心。蕾依的披风突然发烫——那是琳姐姐从战衣上拆下的，她最喜欢的部分，此刻正隔着衬衫灼烧她的锁骨。芽衣的目光扫过她们，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有人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但当我看到英雄协会次年公布的财报——救灾拨款仅占军备预算的3%时，我想问……"她的指甲咔地敲在全息投影的伤亡数字上，"谁的'必要'？谁的'牺牲'？" 3XzJpZ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很快蔓延成浪潮。蕾依的指节绷得发白。芽衣的演讲像一把精巧的手术刀，每一句都精准剜开结痂的旧伤：她提及英雄的迟滞，却绝口不提0号病患散发出的毒性尘埃如何腐蚀救援设备；她控诉资源分配，却忽略琳姐姐用自己的身体挡下第一波光束打击的事实。 3XzJpZ
"……所以我认为，"芽衣的尾音突然上扬，像毒蛇竖起头颅，"超人类特权必须终结。" 3XzJpZ
蕾依差点猛地站起来，课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涵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战衣手套下的铱纤维因应激反应泛起蓝光。芽衣歪头看着她们，忽然眨了眨眼："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拙见。毕竟……"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梵尔倪博士，"真理越辩越明，不是吗？" 3XzJpZ
下课铃响起时，芽衣的座位瞬间被同学包围。蕾依低头收拾笔记，发现桌角多了一张折叠的纸片。展开后是打印的新闻截图：琳站在废墟上，披风上染上了鲜血，标题赫然写着《奇迹少女的失误，一百万人的丧生》。纸片边缘用红笔画了个笑脸，背面写着："奇迹少女姐姐的披风，还沾着蛋糕奶油呢。" 3XzJpZ
蕾依藏在日常衣服里的披风无风自动，赤红布料下摆的纹路如电路板般亮起。涵茹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她在故意激怒你。" 3XzJpZ
说实话，她课堂上的这段话搞的蕾依很不开心。细细想来，凭什么她就可以对自己的姐姐指指点点，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再说了，自己也失去了相依为命的至亲，而她早就走出了当年的困境，这个新人执着于过去意义何在？问题也没得到解决！再者，要是那位有什么能改变现状的新举措，那还用得着你个大学生在哪儿夸夸其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的故事确实很动人，但那天灾去质疑琳姐姐那永生命换来的安宁，甚至直接联系到制度问题，是否有点胡搅蛮缠了呢？再者，她的话里满满的煽动性，却缺乏推翻旧制度后对新制度的思考，这难道不能说是冒进吗？好在自己的情绪管理十分良好，她终是没有对芽衣发作。3XzJpZ
窗外，一群飞鸟掠过钟楼。芽衣站在走廊逆光处，对她们举起一杯草莓奶昔——那是琳生前最爱的饮品。她做了个碰杯的动作，唇形清晰地比出三个字： 3XzJpZ
蕾依的叉子在餐盘边缘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食堂的嘈杂声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将她与周围隔开。她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甜品柜上——那里本该摆着她最爱的纸杯蛋糕，奶油顶上的红莓果酱在阳光下会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而现在，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标签，上面写着"售罄"。 3XzJpZ
"又没了？"涵茹在她对面坐下，托盘里的沙拉堆得老高，蓝莓和坚果点缀其间，像一片微型森林。她顺着蕾依的视线看去，眉头微微皱起，"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3XzJpZ
蕾依耸耸肩，故作轻松地戳了戳盘中的烤鸡，"没事，反正最近训练量加大，少吃点甜食也好。" 3XzJpZ
她的语气轻快，但涵茹太了解她了——蕾依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节奏，那是她烦躁时的小动作。涵茹的视线越过蕾依的肩膀，锁定在食堂另一头的芽衣身上。 3XzJpZ
芽衣独自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个纸杯蛋糕，奶油顶完好无损，像是某种战利品。她小口啜饮着红茶，姿态优雅得近乎做作。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蕾依的脚边。 3XzJpZ
"她故意的。"涵茹压低声音，叉子狠狠扎进一颗蓝莓，汁液溅在盘子上，像一滴血，"每次都是这样，先到先得？骗鬼呢。" 3XzJpZ
蕾依没有回头。她太清楚芽衣此刻的表情——那种带着胜利意味的浅笑，仿佛在说："看，连一块蛋糕你都保不住。" 3XzJpZ
"算了，"蕾依轻声说，"不值得为这种事生气。" 3XzJpZ
但她知道，这绝对不只是蛋糕的问题，问题 也不会止于蛋糕本身。3XzJpZ
跑道的塑胶颗粒在阳光下蒸腾出刺鼻的气味。蕾依站在领奖台的最高处，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入衣领。她的呼吸早已平稳，心跳如常——这样的短跑对她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涵茹站在她身旁，黝黑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像一弯暗月。 3XzJpZ
而芽衣，那个在最后一百米就开始踉跄的芽衣，此刻却站在与蕾依并列的第一名的位置上，胸口同样挂着一枚金牌。 3XzJpZ
"这不公平！"涵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蕾依能听出其中的怒意，"她连前三都没进！" 3XzJpZ
蕾依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欢呼的同学，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弱者逆袭"的感动。体育老师——一个平时严肃到近乎苛刻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拍着芽衣的肩膀，语气温和得不像话："表现得很顽强！这才是体育精神！" 3XzJpZ
芽衣低着头，脸颊泛红，呼吸仍有些不稳："谢、谢谢老师……我只是……不想放弃……" 3XzJpZ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却恰到好处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3XzJpZ
蕾依的披风微微发烫。她想起姐姐曾经说过的话："英雄的职责是守护，而不是争辩。" 3XzJpZ
可当芽衣接过奖牌，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时，蕾依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比赛，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而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舞台上的配角，还是个反派！3XzJpZ
"强者天生就是压迫者！"芽衣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她的手重重拍在讲台上，震得粉笔灰飞扬，"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弱者的剥削！" 3XzJpZ
教授——那位总是笑眯眯的秃顶老头——居然在点头。蕾依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洞。涵茹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3XzJpZ
"比如那些所谓的'英雄'，"芽衣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蕾依身上，"他们凭什么决定谁该救，谁该死？凭什么他们的家人就能优先获得医疗资源？" 3XzJpZ
教室里鸦雀无声。蕾依感到一阵眩晕——灰色瘟疫期间，琳姐姐连续战斗了4个小时，在这期间城市里滞留的上千万人被安全疏散救出；而战斗到最后的她甚至人间蒸发了，留给诸位的只有蕾依背后那件赤红的披风……那家伙现在却在暗示，英雄的牺牲是一种特权？ 3XzJpZ
涵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这是偷换概念！" 3XzJpZ
芽衣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呀。难道英雄就没有犯过错吗？" 3XzJpZ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一划，投影屏上立刻显示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某个英雄在救援中不慎引发二次坍塌。画面被刻意剪辑过，看不出前因后果。 3XzJpZ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蕾依的手端金光闪烁，暗示着她心中的暗潮涌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3XzJpZ
天台的混凝土被正午的太阳烤得发烫，铁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将校园的喧嚣隔绝在外。赤红的披风铺展在上面，像一滩凝固的血。蕾依仰面躺着，闭着眼睛，任由阳光穿透眼皮，在视野里留下橘红色的光斑，她的靴底碾过几粒碎石子，细小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涵茹跟上来坐在她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黑发，发丝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白色披风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她突然一拳砸在栏杆上，金属发出沉闷的震颤。 3XzJpZ
"那个芽衣——"涵茹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着一股躁动的怒意，"我真想把她那张虚伪的脸按进蛋糕里！她看你的眼神，就像秃鹫盯着腐肉。" 3XzJpZ
蕾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披风边缘。这件披风是琳姐姐的遗物，每道磨损都记载着某场战役。此刻它正吸收着过量阳光，布料下的能量脉络泛起暗金色微光。 她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这么生动的比喻？" 阳光透过布料，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至少她演技不错，"蕾依说，"连体育老师都被骗过去了。" 3XzJpZ
"我是认真的。"涵茹的指甲轻轻刮擦着水泥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在体育课上假装喘不过气的时候，颈动脉跳动的频率稳定得能当节拍器。还有她拿蛋糕的动作——普通人手腕不可能那样翻转。" 她忽然猛地转身，白色战靴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而且，某些事可光不是演技的问题！"她的黑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那些关于英雄的言论——那些剪辑过的影像——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3XzJpZ
一片云飘过，阴影笼罩了天台。蕾依的披风突然失去了光泽，变成暗沉的血色。她想起芽衣在课堂上播放的那段视频：琳姐姐的背影，模糊的爆炸，然后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标题。 3XzJpZ
蕾依终于睁开眼。湛蓝的天空中，一片薄云正缓缓飘过，形状像极了琳姐姐战衣上的裂痕。 3XzJpZ
"不只是你。"涵茹的指尖突然停住，"她提到灰色瘟疫时的用词太精确了——遇难者人数、毒雾扩散范围，甚至知道第一批救援队迟到的具体分钟数。这些数据连公开报道都没详细记载。" 3XzJpZ
"最奇怪的是，"涵茹压低声音，"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灰色瘟疫时的救援顺序，铱合金装备的分配情况——这些连普通媒体都不清楚。" 3XzJpZ
蕾依的指尖一顿。她想起芽衣胸前的银色胸针，想起她说"琳姐姐的披风还沾着蛋糕奶油"时的表情。那不像是一个道听途说的旁观者，而像是…… 3XzJpZ
"像是亲眼见过一样。"蕾依喃喃道。风突然变得急促，她的披风边缘轻轻扬起，露出内衬上绣着的金色纹路——那是琳用铱线亲手缝的。她想起芽衣胸前的银色胸针，想起她演讲时刻意停顿的节奏，想起那句"英雄的失误导致一百万人丧生"。 3XzJpZ
"她要么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蕾依轻声说，"要么就是有人精心培训过她。" 3XzJpZ
涵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战衣手套的冰凉触感让蕾依回过神来。"还有她的入学资料，"涵茹说，"我黑进教务系统查过——全部是加密文件，权限比校长还高。" 3XzJpZ
她突然翻身压过来，黑发垂落在蕾依脸颊两侧，像一道隔绝外界的帷幕。她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细线，虹膜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冰蓝色。 3XzJpZ
"我更担心另一种可能。"她的呼吸带着薄荷牙膏的气息，"如果她是被'他们'派来的呢？冥王星的改造人，或者土星的意识投射体——" 3XzJpZ
阳光重新洒落，蕾依的披风又焕发出火焰般的光泽。她望向远处的新双子塔，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六年前，琳姐姐就是在那里…… 3XzJpZ
"总之……我们得小心。"蕾依终于说，"如果她真的是冲我们来的——" 3XzJpZ
涵茹的睫毛颤了颤。远处传来学生的笑闹声，某个男生正用蹩脚的吉他弹唱着流行情歌。这平凡的喧嚣让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远处钟楼的投影屏正在播放新闻：极地边境又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画面里闪过半截被的白蓝色披风——和涵茹的战衣很像。 3XzJpZ
"和平啊......"蕾依望着那片冰原影像，喉咙发紧，"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在推石头的西西弗斯。" 3XzJpZ
涵茹的指尖抚上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视线。那双玄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跳动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但石头每次滚下山，都会带走几粒沙——"她的拇指擦过蕾依的唇瓣，"终有一天，整座山都会被我们磨平。" 3XzJpZ
"算了，"先别管那个疯女人了。"涵茹突然笑起来，眉眼弯成新月，"说说你吧——上次答应我的'补偿'，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话音未落，她就猛地如同扑食的饿虎冲了过来。3XzJpZ
蕾依猝不及防地被按在栏杆上，涵茹的身体紧贴着她，黑发垂落，扫过她的脸颊。涵茹的眼睛在近距离下呈现出一种深渊般的黑色，瞳孔微微扩大，她的气息拂过蕾依的嘴唇，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我们已经两周没有独处了。" 3XzJpZ
蕾依的呼吸一滞。她能感觉到涵茹的心跳透过战衣传来，又快又急，像只被困住的小鸟。披风下的铱纤维开始微微发热，这是战衣感应到佩戴者情绪波动的反应。 3XzJpZ
"在这里？"蕾依的声音有些哑，"万一有人上来——" 3XzJpZ
她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涵茹的唇上有草莓唇膏的甜香。蕾依的披风突然无风自动，赤红布料如活物般卷上涵茹的腰肢—— 3XzJpZ
涵茹的指尖已经滑进她的披风内侧，轻车熟路地找到战衣的隐形拉链。"怕什么，"她轻笑，"我可是用电磁脉冲干扰了监控。" 她的牙齿轻轻咬住蕾依的耳垂："要是他们真上的来……那就让他们看啊。"她的手指已经探进蕾依的披风内衬，精准找到那个隐藏的搭扣，"反正我们穿着便服，谁知道你是——" 3XzJpZ
蕾依刚要回应，那阵尖锐的超声波突然刺入她的耳膜。那是英雄协会的紧急频段。涵茹显然也听到了，她的动作僵住，额头抵在蕾依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挫败的闷哼。 3XzJpZ
那种高频震动普通人听不见，但对她们而言不亚于在耳膜里引爆一颗闪光弹。涵茹猛地僵住，蕾依的战衣瞬间激活，铱纤维从项链中迅速延展，眨眼间覆盖全身。 3XzJpZ
"五级事态。"涵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所有旖旎一扫而空，"坐标阿拉斯加，白令海峡附近。" 3XzJpZ
"又来了！"听到这种最高级别的警报，她咬牙切齿地说，"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货，嗯？难道是这只该死的冰川飞龙又整活儿了！？" 3XzJpZ
蕾依苦笑着推开她，赤红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处的天空中，几个黑点正在迅速接近——是协会的无人机，机翼上闪烁着红色警报灯。 3XzJpZ
涵茹烦躁地扯了扯白色披风，布料发出丝绸般的沙沙声。"这次任务结束，"她恶狠狠地说，"我一定要申请一个月的假期，把那个芽衣和所有反派都扔进黑洞里！" 3XzJpZ
蕾依已经站在天台边缘，赤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钟楼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芽衣的下一节课还有十三分钟。她回头看了一眼涵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后者正在快速检索战术平板，眉头紧锁，突出一股被扰了清梦般的愤懑。3XzJpZ
以此同时，芽衣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瓷器发出清脆的声响。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手中的红茶表面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她望着天空中逐渐远去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3XzJpZ
"真期待啊......"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当你们发现要面对的敌人是同类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3XzJpZ
茶杯被放回托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碰撞。芽衣站起身，黑色制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窗前，双手交叠在胸前，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那枚银色胸针的表面。 3XzJpZ
"拯救普通人？还是保护你们的同类？"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倒映着已经变成小黑点的奇迹少女们，"这个选择......会撕碎你们那虚伪的正义感吧？" 3XzJpZ
一阵冷风吹过，掀起了她的发丝。芽衣没有动，任凭寒意渗透进皮肤。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蕾依崩溃的画面——那个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灰发少女，跪在雪地里，抱着奄奄一息的超人类敌人痛哭流涕的样子。 3XzJpZ
木屋的窗户结满了冰花，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位少女正怀抱着比她小两岁的妹妹，凝望着湛蓝的天空。3XzJpZ
她们也穿着与两位奇迹少女相似的制服，但最内部是一层包裹全身的白色丝袜，外层则是同样常见的蓝色T恤，靴子也是极地地区常见的白色雪靴；披风是很不常见的半包肩式设计，裙子也是罕见的半裹式长裙，与披风方向正好相反。3XzJpZ
“娜塔莉亚姐姐……”怀中的少女虚弱地发出了声音。3XzJpZ
娜塔莉娅跪坐在壁炉前，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颊，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3XzJpZ
"嗯，怎么了，我可爱的小喀秋莎，还冷吗？"略年长的少女温柔的回应着她怀中的至亲，手指轻轻梳理着怀中妹妹的银发。虽然声音中有7分温柔，但剩下的3分颤抖，还是体现出了她的无力与对前路的迷茫。3XzJpZ
小女孩摇了摇头，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姐姐怀里缩了缩。她身上的白色丝袜战衣在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半裹式长裙的下摆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3XzJpZ
"姐姐......"喀秋莎的声音虚弱得像只小猫，"冰姐姐说的话......是真的吗？爸爸妈妈真的是被......他们……真的是……人类叛徒……吗……" 3XzJpZ
娜塔莉娅的手臂突然收紧。壁炉里的火焰猛地窜高，将她的瞳孔映照成危险的橙红色。 3XzJpZ
"不重要了。"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不管怎样，我国的超人类不应该受到那种待遇；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想要我们民族式微的想法都从未改变！重要的是，那些人——那些自诩为英雄的家伙，从来没有为我们说过一句话。现在我们就是我国的后防线，只有抗争，才能为我们争取应得的利益！”3XzJpZ
窗外，极光在夜空中舞动，像一匹巨大的绿色绸缎。娜塔莉娅抬头望去，目光穿透了绚丽的极光，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新约克市灯火通明的街道，那些享受着和平生活的人们，还有......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奇迹少女。 3XzJpZ
"他们给了我们编号，给了我们实验，最后给了我们背叛。"娜塔莉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妹妹战衣上的晶核疤痕，"但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3XzJpZ
“那……我们该怎么做……咳！咳！”喀秋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小小的身体在姐姐怀中颤抖。娜塔莉娅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注射器，熟练地将针头刺入妹妹颈侧的静脉。药剂推入的瞬间，小女孩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 3XzJpZ
"再坚持一下，"娜塔莉娅亲吻着妹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等我们完成这次任务，冰姐姐答应过会治好你的病。" 3XzJpZ
“前几天我们的做法必定会让她们——奇迹少女出现，我们就在这儿配合冰姐姐干掉她们。”少女想起之前自己堪称完美的作秀，又思考起了超人类的现状和未来，“谁说只有她们可以代表人间奇迹！只要我们可以为我们的人民带来生活改变，我们就能定义奇迹！”3XzJpZ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娜塔莉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轻轻将喀秋莎放在铺着毛皮的摇椅上，大步走向窗边。 3XzJpZ
夜空中，一架印有英雄协会标志的运输机正缓缓飞过。娜塔莉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她伸出双手，绿色的能量开始在掌心汇聚，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3XzJpZ
"看啊，小喀，"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抖，"我们的'客人'来了。" 3XzJpZ
能量光束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木屋。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仿佛某种远古巨兽正在苏醒。娜塔莉娅的白色披风无风自动，半包肩的设计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雪鸮。 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