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布莱恩?”陌生的女孩歪歪脑袋,慢悠悠的,带着点孩童特有的顿感,这让她想起了第一防线学院里的那些孩子,“我不是。”3XzJmW
“我没有姓,准确来说,我应该算大家共同抚养的孩子。”她语气平淡,像是陈述般的为自己下了定义,没有纠结,也没有犹豫。3XzJmW
帕索看了眼她手上的石环,“所以,如果真的要把我划到一个阵营去,那应该是属于艾瓦伦先生的继承人吧。”3XzJmW
“你吗?”林德尔端详了很久,嘴唇呡成一条绷紧的线,像是刻意地压制住了什么,连呼吸都没变,只是湿润的口腔黏膜里带着点讥讽和悲哀的尾勾,“那可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你的结局将在这场争端中成为一个悲剧。”3XzJmW
“是吗?”帕索还是懒洋洋的,面具捂住了她的口舌心肺,却没夺走她那颗完整的脑子。3XzJmW
林德尔看不清她的双眼,只能想象出一双瓷绿的眼睛,百无聊赖的瞧着所有……3XzJmW
“其实还好吧。”帕索像是在解释什么,她本能的觉得在林德尔面前不需要刻意去掩藏自己的想法,也许是因为她被憋坏了,艾瓦伦不需要她无用的想法,虔诚的家伙们也没有其他的理想,“人的一生都是悲剧,我只要在死之前活的够爽就可以了。”3XzJmW
“挺有意思的。”林德尔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把卷轴别在腰间,眉眼不自觉地皱了皱,像是听过类似的理念,“自由与……欢愉?”3XzJmW
“怎么还有这种讲究?”帕索歪歪脑袋,像是发牢骚似的抓了抓自己艳红的头发,不能理解这种评价。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那张笨重的面具。3XzJmW
有些乖巧的叛逆,尚未塑造出牢固的意识观念,性格……直爽,无修饰痕迹。林德尔在心底默默评估着,尽职尽责地完善着面前人的人物心理侧写。作为一位曾经常年在各个机构部门周转的独立调查员,情报搜集可是她的必修课,尽管艾达西维斯对她的工作日常实在算不上用心,但该学的一个没漏,该教的也一个不差。3XzJmW
“不行吗?重塑的衣品向来很好,而且阿尔卡纳几乎不招丑人,你这种特殊的存在,应该有这种自由吧?”3XzJmW
棕色脑袋同样歪了歪,两颗差不多大小的脑袋在某一时刻达成了对称,她已经将情绪彻底抽了出来,眼底只剩一片无辜的淡然,像只无辜的鼠兔。3XzJmW
“那很有意思了。”林德尔挑挑眉,开门见山道,“你就是那个企图拦截我的家伙吧。”3XzJmW
帕索的手指还停留在冰冷的面具边缘,顿了顿。那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垂下,指尖轻轻绕着打绺的发丝。就像是在说些什么理所当然的话。3XzJmW
“这里有我,我们,”她的调子压得很低,像是在诉说什么罪孽,又故作姿态,保持着所谓贵族的风度,“加上阿派朗的成规与愚昧,已经够糟了。”3XzJmW
“没有数字,没有数学天赋的除错师爱着这片养育她的土地,虽说迷茫,但她并没选择抛却那些情感,与那颗精致的赫尔墨斯之星截然不同,她在意这里的一切。”3XzJmW
“她快要习惯了。习惯在这片被炮火轰灭的死土上重新爬起来,然后抓起一把碎土,塞进自己嘴里,将哽咽声堵住,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活着了。”3XzJmW
帕索回忆着当时的景象,苏菲亚的生理反应可谓是相当剧烈,如果把她的神秘学波动比作一条线,那一定是可以抽完自己好几个巴掌又觉得忏悔,死命纠结该不该道歉,还无意识地把自己的道歉人捆成一坨的毛线。3XzJmW
她的措辞变得有些锋锐,明丽的嗓音里砌合着不和谐音,她试图为自己可怜的好友找回场子,并予以正名,“你早已忘记这里的人是什么样了!这不是一场童话中自以为是的救赎路线!你不是那所谓伴随着异端归来的游人,而是一个引狼入室自我欺瞒的骗子!争端的源头!”3XzJmW
“哈,你对她所做的一切,这难道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吗?”3XzJmW
林德尔感觉那家伙似乎被自己气笑了,但事实上,她除了一句试探性的疑问,什么都没说。“目中无人的傲慢,故作遗憾痛心的怜悯,淡漠的反问……”每一项她都如数家珍,这足以证明,先前在洞穴对峙时,她,和她身后的人,确实看的一清二楚。3XzJmW
可以认定了,从司辰小队靠近阿派朗的第一步起,监视便无处不在,6,苏菲亚,安西利克,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还有背后藏的更深的家伙。3XzJmW
上次从阿尔卡纳手里侥幸逃脱,不过是利用了一点召唤流的小把戏,那么这一次呢?看在玩乐把戏的面子上,那个老女人会手下留情吗?3XzJmW
那么已经确定,重塑是故意诱导她们前往阿派朗的,他们的领头人甚至为两位不同意见的决策者分别制定了计划,制作了诱饵。3XzJmW
就像两条不知世间险恶的蠢鱼一般直接咬钩,那么除了暴雨他们还要搞什么狠活呢?3XzJmW
阿派朗与哈尔施塔特的重归人间,莫名其妙的入驻租界,不知所踪的迷失笔录,已经足以证明,阿尔卡纳——要和她们玩点不一样的真家伙了。3XzJmW
还有突兀的继承者,古怪的6,死而复生的狂徒,林德尔不觉动了动手指,她默默呼出一口白气,这里有太多干扰项了,得赶快和维尔汀她们联络。3XzJmW
如此情形,相比之下,帕索的谴责与苏菲亚那波涛汹涌的内心,已经没什么好值得探究的了。3XzJmW
不论是金色火光的回痕,还是污涩黑泥的侵染,总归,不比其他有意义多少。3XzJmW
想到这,似乎连风的恍惚声都被模糊了。巴尔干的海域天光大好,椰林的秘密也从未窥避,而戴着面具的继承人只能在怀中圈住一团稚嫩的冷薄的雾,指责或控诉。3XzJm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