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些神神叨叨的发言,林德尔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些文字注定会用刀镌刻在她的脑海中,然后被不知名的时间分解,她神色不耐。3XzJmi
“你们这群邪教分子,为什么都喜欢在说话时附加精神伤害啊?”3XzJmi
林德尔不信神,也不想听那狗屁的预言,“虽然我还不清楚那个老东西究竟干了多少缺德事,但他和重塑混在一起向来都不是什么秘密。”3XzJmi
“而你,安西利克,一个已死之人,哈尔施塔特的叛徒,”审慎的目光投向门口的青年人,她咬着牙,摆出进攻的姿势,手中冒着蓝色的焰火,语气含着威胁,“该回哪回哪。看在你死而复生不容易的份上,告诉我,这次他们又想闹出什么祸端来?我亲自送你前往异界的彼岸。”3XzJmi
“喔喔,别太激动,小姐。”安西利克笑着举起手来,手中的书本应声滑落,“您把我们这群同伴当作什么了?”3XzJmi
“我们都是尚未成熟的,未归家的孩子,除了最纯粹的灵魂,难道这扭曲的肉体还值得被留存歌颂吗?”3XzJmi
他在欣赏一件杰出的,即将出世,极具潜力的展品。眼底却是悲戚与汹涌的狂热。3XzJmi
一阵黏腻的海风吹过,带着咸腥味,掀开了那本书的底色,“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得回到父的身边。”3XzJmi
纸页翻飞,林德尔沉默了片刻,收起了火焰,“不得不承认,韦鲁斯曼真的养出了不少好狗,你们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想。”3XzJmi
脸上嘲色,“也是,仍在用人命献祭和供奉的部族,干出什么都不让人意外。”3XzJmi
那本书上其实空荡荡的,偌大的空白处只留下廖廖数语,3XzJmi
人类与神秘学家没什么两样,都是会被利用抛弃的废物罢了。3XzJmi
奥布莱恩家的骑士愉悦地眯起眼睛,“这是我们的荣幸,更是你背负的责任。”3XzJmi
“先是佩妮维娅,我的父亲,我的母亲,阿庇谢尔,奥克塞勒斯的长女,最后是我。”林德尔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语气却尤为平静,“我的血亲都为之死去,而我的祖父则是背后一切的一切的谋局者。而你们……”3XzJmi
他垂着眸,一手扶着太阳穴,眼中满是倦怠,“我让安西利克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吵架,争论对错的。太阳下的虚影并无意义,不是吗?”3XzJmi
“别忘了你的职责。”他抬眼看着已经忘乎所以的安西利克,一股淡淡的压迫感袭来,“将东西给她吧。”3XzJmi
那对深色的眸子晦涩难懂,她的睫毛机械性地颤动着,蹲下身,将那件披巾掏了出来,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块冰冷残缺的正十二面体,3XzJmi
“6难道是想让我刨坟吗?”林德尔失笑,摇摇头,“我不知道。”3XzJmi
周边的沙石很松软,一只沙蟹在旁边安了窝,窸窸窣窣的挖掘声惊动了它,差点给林德尔的手指来上一钳子。3XzJmi
陷落出的坑洞里躺着一把卷轴,上面刻着青兰色的希腊文,表皮是用帛做的,摸起来很光滑。一根粗糙的麻绳捆住了它,上面是死结,打不开。3XzJmi
“我就说什么人能随便飞到阿奇翁的老巢呢。还是个小孩。”3XzJmi
“当时不知道是真的默认你是变态还是因为自己心大,居然压根没在意。”她笑了笑,粗糙的沙砾被抖落了些许,眼神是说不出的寂寥,“这种感觉很奇妙吧,物是人非,似乎什么都和自己有关,什么都在变化,什么,最终都会离你而去。只不过你先跑远了不止一步,因此没听见甲板上航行船舶的笛声,在鞋子都能被跑掉的年纪,先赢的,却是自己不知不觉的命。”3XzJmi
“命这种东西,就像沙利文的烟斗,呛人,谋财又害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那人带着黑色的面具,咕噜一下,冒了出来,“这死人死得挺惨的,暴雨里被冲掉之后就剩个从海里飘回来的几何体,骨灰都没剩。”3XzJmi
林德尔掂量着手中光滑的卷轴,死结的麻绳粗糙地硌着指腹。青兰色的文字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光,像沉在海底的磷火。3XzJmi
她没有回头看,只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对方脸上的面具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重塑的人?”3XzJmi
“你又是什么时候上岛的?戴了面具居然意识还能算清醒。”3XzJmi
“八年前吧。”戴着荆棘面具的红发女孩撑着下巴,想了想,“你也是哈尔施塔特的孩子?我听他们说,你是最早来这儿的继承人。”3XzJmi
“难道这还有其他的继承人吗?”林德尔指尖一顿,站起身,回头看着她。3XzJmi
她神色还算是平静,只是握着卷轴的手绷得僵直,那只固定在手腕上的石镯仍散发着黯淡的红光,流露出淡淡的杀心。3XzJmi
“肯定有啊,”女孩若无其事的歪歪脑袋,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我叫帕索。”3XzJmi
尽管不想承认,但待在哈尔施塔特的那些日子里,能称得上嫡系继承人的,只有寥寥数人,成年的死在了战场和祭司的权柄中,而年幼的继承人,在林德尔印象中只有奥布莱恩和卡瓦奈家的孩子没见过。听阿庇谢尔说过,卡瓦奈家的继承人是个血脉不纯的叛徒,早就在一场春猎中失踪了。3XzJmi
“所以……你是奥布莱恩家的孩子?”3XzJmi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