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无能狂怒的女仆长大人,能确保格林顿小姐不会再做什么...唔..."她歪着头假装思考,"有失淑女体统的事吗?"3XzJne
她突然凑近优拉耳边,呼出的气息吹动了布偶耳边的线头。3XzJne
"不过...等到格林顿的姓氏在这片街区变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传说时..."3XzJne
激将法!赤裸裸的激将法!优拉的纽扣眼睛几乎要把雪伦那张笑脸瞪出两个洞来。3XzJne
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龙女仆,这种程度的挑拨简直就像往红茶里撒盐一般粗劣——她甚至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3XzJne
布偶的手指神经质地扯着裙边褪色的蕾丝,那些精致的线脚都被她揪得翘了起来。3XzJne
她突然把歪掉的蝴蝶结狠狠一拽,差点把整个领口都扯变形。3XzJne
身体里几团发黄的棉花从接缝处漏了出来,又被她粗暴地塞回去。那双纽扣眼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死死盯着巷子深处某个方向。3XzJne
优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磨着并不存在的牙,一小撮彩色毛线从她后脑勺愤怒地支棱起来。3XzJne
优拉夸张地拖着长音,那颗精致的布偶脑袋左右摇晃着,绷紧的缝线都在跟着颤抖。3XzJne
但若仔细看,那双纽扣眼睛依然闪烁着不甘心的光芒,在月光下幽幽发亮——就像猫儿在被抢走猎物时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暗暗磨爪的模样。3XzJne
她别别扭扭地行了个标准的提裙礼,可动作幅度明显比平时夸张许多。3XzJne
雪伦的笑容泛起温柔的涟漪,她稍稍抬起头,赤红眼瞳中的光芒如同晚霞般温暖柔和。3XzJne
她用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唇角,抑制着忍不住要扩大的笑意:"优拉真是太体贴了呢。"声音如同春风拂过风铃般清脆悦耳。3XzJne
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流动着柔和的光辉,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暖纯粹的气息。3XzJne
"说实话,我也只能大概感受到她在哪里,更细致就不行了..."3XzJne
优拉轻轻叹了口气,布偶身体的棉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3XzJne
她突然倾身向前,将那颗柔软的布偶脑袋抵在雪伦的额头上,纽扣眼睛在近距离下倒映着少女赤红的双眸。3XzJne
"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像是悄悄话般带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不过我有个办法..."3XzJne
就在念头传递过去的瞬间,雪伦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3XzJne
少女的睫毛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笑意而轻轻颤动,嘴角勾勒出新月般的弧度。3XzJne
优拉的布偶脸上立刻浮现出几道气鼓鼓的缝合线褶皱——她可是很认真地在出主意呢!3XzJne
雪伦突然掩着嘴角笑出了声,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花。3XzJne
"不是...优拉..."她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笑意,"你这个方法..."3XzJne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优拉的布偶鼻子,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促狭:"确定不是刚刚抄袭我的吗?"3XzJne
赤红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俏皮的光泽,把原本应该严肃的气氛完全打破了。3XzJne
"对这种年纪的孩子..."优拉微微偏过脸,月光在她早已褪色的纹路缝线上流转。3XzJne
活过漫长岁月的龙仆难得显出一丝局促,布偶身躯里沉淀的记忆泛起涟漪。3XzJne
"还是...这种方法最有效..."她的声音里混杂着时光的醇厚与布偶特有的柔软质感。3XzJne
作为见识过无数世代更迭的古老存在,此刻却在为被看穿心思而略显窘迫。3XzJne
她边说边摸索着空间戒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魔力波动,在储物空间中探寻着什么。3XzJne
随着记忆在脑海中流转,雪伦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清脆的笑声:"我现在完全相信她是过去的你了..."3XzJne
她的指尖碰触到要找的东西时,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这种——"她故意用优拉常用的说教语气,"一脉相承的性格..."3XzJne
话音未落,雪伦已经变戏法似的从空间戒指里抖落出两样物件——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和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女仆服。3XzJne
眨眼间,黑金相间的女仆裙装便服帖地裹住了少女的身躯,裙摆上的每一道荷叶边都精确地维持着45度优雅弧度。3XzJne
那张人皮面具如活物般舒展开来,最终定格成一张带着危险美感的容颜:左眼的金瞳在月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而右眼被黑色长发遮掩的位置,隐约可见暗红色疤痕延伸的痕迹。3XzJne
雪伦故意拖着贵族腔调行了个标准到夸张的屈膝礼,裙摆上的金线刺绣随着动作流光溢彩,"堂堂~登场~"3XzJne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城市的边缘,像一滴融化的糖浆缓缓沿着天际线流淌。3XzJne
距离敲响夜禁钟声还有一段空隙,但街道却已经呈现出不同寻常的寂静。3XzJne
卖糖渍苹果的小推车不知何时收起了遮阳棚,原本应该飘着焦糖香味的拐角空空荡荡。3XzJne
那几个总在喷泉边表演吞火把的杂耍艺人,现在连一片闪亮的鳞粉都没留下——只有地砖缝里还卡着半张被遗落的戏法传单,在晚风中簌簌颤动。3XzJne
有人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陈旧的手风琴,断断续续的音符像受潮的火药般哑在空气里。3XzJne
要么低声交换着模糊的耳语,要么就只是安静地坐着——他们的眼睛时而瞟向钟楼的方向,时而盯着地面上的斜阳影子,仿佛在计算最后一点光明消逝的速度。3XzJne
夕阳的余晖将石板路映成橘红色时,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轻响。3XzJne
一个推着雕花小摊车的黑发女仆缓缓从街角转出,暗金色的女仆帽下露出几缕银白挑染的发丝。3XzJne
金属车轮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奏出旋律般的咯吱声,惊飞了几只正在啄食面包屑的灰鸽子。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