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脏兮兮的小身影立刻撒腿跑去,打着补丁的裤脚扬起细小的灰尘。3XzJne
跑在最前面的双胞胎兄弟差点被自己的木底鞋绊倒,却还是抢先扒住了摊车边缘:"好久没见到您啦!这次有带会喷火的苹果派吗?"3XzJne
"优拉"微微欠身,暗金色的女仆帽檐在孩子们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晚上好呀,小星星们~这次虽然没有会喷火的苹果派..."3XzJne
她突然直起腰肢,黑缎手套包裹的手指轻按在诱人的唇边,"但姐姐准备了更有趣的惊喜哦——"3XzJne
孩子们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眼看着女仆长忽然抓住摊车上覆盖的神秘黑布。3XzJne
"是...什么呢?"扎着歪辫子的小女孩拽着优拉的裙摆,声音因为期待而发颤。3XzJne
"就是这个!"只听"唰啦"一声裂帛般的声响,黑布被猛地掀开——3XzJne
一架精巧的胡桃木戏台骤然出现,台檐雕刻着正在吞吃月亮的狼群浮雕。3XzJne
女仆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掠过丝绒布的下摆,发出细微的丝绸摩擦声。3XzJne
她忽然掀开布料的动作带起一阵带着薰衣草香的风,"今天是木偶剧哦——"3XzJne
绣着暗纹的绒布滑落的瞬间,露出一个精巧的樱桃木戏台。3XzJne
台檐雕刻着盘旋的黑龙纹样,而两侧帷幕却是用女仆裙摆同款的黑金蕾丝制成。3XzJne
黑龙玩偶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真实的金属冷光,而女主人偶的陶瓷脸上画着颗与她如出一辙的泪痣。3XzJne
他们像被施了魔法般立刻围成完美的半圆,连最调皮的男孩都乖乖抱住膝盖坐下。3XzJne
有个扎蝴蝶结的小女孩甚至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生怕错过开场时任何细小的响动。3XzJne
孩子们雀跃的笑声像一串铃铛,叮叮当当地撞碎了广场沉闷的空气。3XzJne
原本心不在焉撸猫的老妇人突然抬起头,皱巴巴的脸像被春风拂过的枯叶舒展开来。3XzJne
坐在喷泉边缘织毛衣的女人们停下了手中的竹针,线团从她们裙摆滚落也浑然不觉。3XzJne
方才拉手风琴的老人不知何时挪到了前排,琴箱上还搁着他珍藏的苹果酒——玻璃瓶凝出的水珠正顺着木纹缓缓爬行。3XzJne
裹着褪色披肩的妇人为女仆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指节上的面粉在黑色衣料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3XzJne
"上次演的机械人鱼故事,我家丫头念叨了整整个把月呢。"3XzJne
优拉把垂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时,袖口的鎏金纽扣恰巧反光照在戏台帷幕上,晃出一条游动的光斑。3XzJne
优拉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女仆裙的金线滚边在夕阳下流淌着温暖的光泽。3XzJne
"一点都不辛苦的,"她嗓音柔和却清亮,"能为大家多做一些事,是我的荣幸。"3XzJne
那只金色独眼随着她抬头的动作闪烁,瞳孔在暮色中收缩成一道细线,如同猫瞳般泛着神秘的光彩。3XzJne
正在整理围裙的烤面包房老板娘、抱着婴儿轻轻摇晃的年轻母亲、手指粗糙却小心翼翼捧着苹果酒的老手风琴师——她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3XzJne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指尖轻轻敲了敲木偶戏台的边缘,"我听说...镇上有杀人犯出没呢。"3XzJne
她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黑色裙摆铺展在石板地上像绽放的花。3XzJne
络腮胡大汉拍着胸膛走出来,震得地面的石子都在轻轻颤动。3XzJne
他把手按在自家儿子的头顶,"这些小崽子都被管教得死死的,谁敢半夜乱跑?"3XzJne
铁匠般的大手突然掐住小男孩的脸颊摇了摇:"要是敢溜出去,被邪法师逮住..."3XzJne
他故意拖长音调,吓得几个孩子直往优拉身后缩,"连骨头都别想剩下!"3XzJne
咱们这可是法师区。"夜色中,那些高塔的窗户正亮起幽幽蓝光,像无数双监视的眼睛。3XzJne
她的笑声清脆中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午后阳光下的风铃。3XzJne
那只金色独眼在阴影下轻轻眨了眨,她随即直起身子,双手自然地交叠在围裙前。3XzJne
"不过..."柔和的语气突然变得正式了几分,"还要麻烦各位多留片刻,这场木偶剧结束后,"3XzJne
优拉的声音莫名压低了一度,"我代表我家主人,有件要事要向大家传达。3XzJne
络腮胡大汉爽朗地拍了拍肚皮,“咱们老熟人了,有什么事非得等结束再说啊?来,现在就——”3XzJne
那只粗糙的大手僵在半空,脸上豪迈的笑容缓缓凝固。3XzJne
“等等……女仆姑娘,你刚才是说……‘你家主人’?”3XzJne
原本哄闹的广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大人们的表情渐渐从困惑变为震惊。3XzJne
小孩子茫然地仰着头,看着大人们一个接一个瞪圆了眼睛——就像被施了定身术的稻草人。3XzJne
她的笑容忽然加深了几分,左手神秘地拍了拍身旁的木箱——那个装木偶的漆皮箱子发出回响。3XzJne
女仆突然间俯身向前,烛光在她独眼中投下跳动的阴影,"有件天大的好事。"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