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幡海铃领着若叶睦穿过幽暗的走廊，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若叶睦的白色连衣裙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黑暗里的一抹幽灵。她的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八幡海铃甚至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是否还跟在身后。3XzJmB
偏殿比主殿小得多，但也更加隐秘。八幡海铃拉开门，一股淡淡的线香气息迎面而来。她示意若叶睦在矮桌旁坐下，自己则跪坐在对面。3XzJmB
“请用茶。”八幡海铃将泡好的抹茶推到若叶睦面前。茶碗里的绿色液体平静如镜，映出若叶睦毫无表情的脸。3XzJmB
若叶睦双手捧起茶碗，却没有喝的意思。她的指尖轻抚碗沿，鎏金色的眼睛注视着茶面泛起的一圈涟漪。3XzJmB
“昨晚的事，能详细说说吗？”八幡海铃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冷淡，反而带着一丝少见的柔和。3XzJmB
“祥子说...要解散CRYCHIC。”她的声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样空洞，“她说她不能再继续了。”3XzJmB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八幡海铃直视着若叶睦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哪怕一丝波动。3XzJmB
“我...不知道。”若叶睦放下茶碗，“只是觉得胸口很疼，像是被什么刺穿了一样。”3XzJmB
八幡海铃注意到她说话时嘴角向下移动了一点五个像素点，那是极力压抑情绪的表现。“然后呢？发生了什么？”3XzJmB
“我回到家里...走进衣帽间。”若叶睦的声音越来越轻，“那里有我所有演出时穿的戏服。它们...开始对我说话。”3XzJmB
“'小睦是个好孩子'...它们这样说。”若叶睦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第一次有了聚焦，“但我不明白...什么是'好孩子'？我一直按照母亲的要求做...从不反抗...从不表达不满...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痛苦？”3XzJmB
八幡海铃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面前的少女看起来平静，内里也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渊。3XzJmB
“你觉得衣柜里的声音是什么？”八幡海铃试探性地问。3XzJmB
若叶睦的睫毛颤了颤：“是我...又不是我。它知道我的所有想法，却说出了我不会说的话。”3XzJmB
“你不哭吗？”沉思一会，八幡海铃问了一个转折生硬的问题。3XzJmB
若叶睦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感受这里以前有没有过湿润：“我不明白，美奈美说眼泪是软弱的表现。”3XzJmB
“美奈美？”八幡海涯一边死命掐自己大腿一边语气平稳的问道。3XzJmB1
死嘴别笑啊，八幡海涯你为什么要和我讲运输大队长奉化口音？3XzJmB
若叶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从我记事起，美奈美就教我如何做一个'完美'的女儿。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表情，该穿什么衣服...我学会了所有规则，却不知道'我'是谁。”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直到遇见祥子...遇见乐队...我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存在'。”3XzJmB
八幡海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想起哥哥提起过的若叶家，那个以严谨著称的演艺世家，若叶睦从小就被塑造成家族期望的样子。3XzJmB
“虽然早就知道祥子的苦衷，但是当祥子说要解散乐队的时候，”3XzJmB
“我感觉'我'要消失了。”若叶睦的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就像...被重新关进那个笼子里。衣柜里的声音...它说我可以反抗...可以表达不满...可以做真正的自己...”3XzJmB
“但你不确定那是不是'正确'的事。”八幡海铃替她说完。3XzJmB
若叶睦点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母亲说那些声音是邪祟...但我觉得...那可能才是真正的我”3XzJmB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风铃声，打破了偏殿的寂静。八幡海铃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她平时绝不会做的动作，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若叶睦紧握的双手上。3XzJmB
“若叶小姐...”她犹豫了一下，换了个称呼，“小睦，你知道吗？有一个神社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影'。那不是邪祟，而是被我们忽视或压抑的那部分自我。”3XzJmB
其实没有，这个名字还是上回和哥哥去秋叶原逛街时候从那个叫原神的游戏里知道的。3XzJmB
八幡海铃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若叶睦的手在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手机的消息通知适时响起，八幡海铃说声抱歉拿出手机开始回复。3XzJmB
“明天开始，我会教你神乐舞。”八幡海铃放下手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母亲认为这能帮助你。”3XzJmB
若叶睦缓慢地眨了眨眼，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两盏微弱的灯。3XzJmB
“我学过跳舞，我不会跳舞。”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美奈美说我的肢体不够优雅。“3XzJmB
“神乐舞不是普通的舞蹈。”八幡海铃站起身，打开房门从正要敲门的八幡海涯手里接过一套白色的巫女服，“它是一种祈祷，一种与神明对话的方式。”3XzJmB
她将巫女服递给若叶睦，布料在传递过程中发出沙沙的响声。“今晚你住在这里，浴室在走廊尽头，换洗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3XzJmB
若叶睦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八幡海铃注意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反应微小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却真实存在。3XzJmB
八幡海铃点点头，拉着门口还想说什么的八幡海涯往门外走去。3XzJmB
“那也不行，”八幡海涯随口一说，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什么？”3XzJmB
“我说求你呀。”八幡海铃碧绿色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有什么不对吗？”3XzJmB
你都叫哥哥了那还说啥了，神乐舞我给你跳了。3XzJm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