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八幡海铃早早地来到了神乐殿，殿内空无一人，只有晨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她脱下鞋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开始做热身运动。3XzJmB
当若叶睦出现在门口时，八幡海铃已经完成了三套基础动作。绿发少女穿着昨晚给她的白色巫女服，衣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3XzJmB
若叶睦顺从地走进来，她的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一只警惕的猫。3XzJmB
“先学基础站位。”八幡海铃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重心放在脚掌中央，不是脚跟也不是脚尖。”3XzJmB
令她惊讶的是，若叶睦几乎立刻模仿出了完美的姿势，身体的重心分布恰到好处。3XzJmB
“这不用优雅。”八幡海铃走近她，“把手抬起来，手肘下沉...对，就是这样。”3XzJmB
她调整着若叶睦的手臂角度，惊讶地发现对方的肢体异常柔软，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摆出任何姿势，就像可以随意摆弄的人偶一样。3XzJmB
“接下来是基本步伐。”八幡海铃退后几步，开始演示，“左、右、左、停。注意节奏。”3XzJmB
若叶睦的眼睛紧盯着八幡海铃的脚，然后开始模仿，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到第三遍时，已经能够完美复刻八幡海铃的步伐。3XzJmB
“很好。”八幡海铃承认自己有些惊讶，“现在加上手臂动作。”3XzJmB
随着训练的进行，若叶睦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不到半小时，她已经掌握了神乐舞的基本框架。八幡海铃能教的都已经教了，只能在心底咒骂还没有过来的八幡海涯，现实中已经汗流浃背了。3XzJmB
“休息一下。”不得已之下，八幡海铃只能叫停，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而若叶睦看起来依然清爽如初。3XzJmB
两人坐在神乐殿的边缘，八幡海铃递给她一瓶水，若叶睦小口啜饮，眼睛望着殿内高大的神镜。3XzJmB
“如果我不记得...我的肌肉和骨骼会记得。”若叶睦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小时候...我跳过很多舞。为了演出。”3XzJmB
若叶睦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被殿内的一面小鼓吸引。“我可以试试那个吗？”3XzJmB
八幡海铃点点头，看着她走向鼓架，若叶睦拿起鼓槌，轻轻敲击鼓面。起初只是随意的几下，但很快，一种有节奏的韵律出现了。3XzJmB
那是一种古老的神乐节奏，八幡海铃只在最正式的仪式上听过，以学起来中正平和而闻名。但是若叶睦仅仅看着摆放的乐谱就可以在第一次完整的演奏出来，可见音乐方面确实天才。3XzJmB
随着若叶睦手腕的灵活翻转，鼓点越来越快，越来越狂野。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身体却随着节奏摆动起来，白色的巫女服在动作中飘飞，像是有了生命。3XzJmB
八幡海铃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这是连神社的普通巫女都需要学习数月的复杂速度。3XzJmB
突然，鼓声戛然而止，若叶睦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如同雕像般凝固。3XzJmB
若叶睦缓缓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八幡海铃从未见过的笑容——张扬、野性、充满生命力。3XzJmB
“谢谢你...”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谢谢你让小睦玩这个。”3XzJmB
“我？”若叶睦——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存在——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我是小睦呀，也是小睦最好的朋友和老师。”3XzJmB
她转了个圈，巫女服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怎么样？小睦很可爱吧？”3XzJmB
“哦？”那个人格停下动作，金色眼睛眯起，“凭什么？我可是她专门创造出来保护自己的。没有我，小睦早就被她的'亲爱的母亲大人'还有'半身'撕碎了。”3XzJmB
她突然凑近八幡海铃，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知道吗？我可是从小和小睦一起长大的，我才是她真正的半身。”3XzJmB
八幡海铃的手掌已经握住了肋差，但没有立即行动，一方面她痛恨自己没有带更加温和的符咒，另一方面，这个人格——无论她是什么——似乎愿意交谈，而信息正是她们最需要的。3XzJmB
“控制？”若叶睦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我是在保护她！当小睦无法面对现实时，是我站出来承受一切。当她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时，是我替她尖叫、哭泣、愤怒！”3XzJmB
她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直到那个乐队出现，我以为小睦终于可以幸福了，可是那个家伙——”3XzJmB
八幡海铃意识到她说的是祥子。“CRYCHIC？丰川祥子？”3XzJmB
“没错。”若叶睦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个该死的乐队让她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真正的若叶睦'。哈！好像那个家伙真的会为她着想一样。”3XzJmB
一阵风吹过神乐殿，悬挂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若叶睦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表情突然变得恍惚。3XzJmB
“她要醒来了。”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个人说的是对的，这里果然能让小睦自己醒过来。”3XzJmB
若叶睦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空洞。3XzJmB
八幡海铃深吸一口气，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尽量不去看若叶睦。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