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低头——胸口的皮肤完好无损,雪白得刺眼,没有贯穿的伤口,没有狰狞的血痕,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3XzJne
可那种痛苦却鲜明地烙印在她的骨髓里。她能回忆起卡瑟琳的魔法穿透血肉时的冰冷触感,能想起内脏被撕裂时的灼烧般的痛觉。3XzJne
如果不是此刻身体深处仍残余着撕裂般的钝痛,如果不是记忆里的鲜血与寒意仍然新鲜得令人作呕——她或许真的会以为那只是一场可怖的幻觉。3XzJne
黑暗之中,她的灵海翻涌不息——混沌深处传来两道纠缠不休的龙啸,一声狂暴如熔岩喷涌,一声凛冽似刀割北风。3XzJne
那是早已与她的精魂相融的龙血和风魂,此刻却沸腾得几乎要冲破她的血脉。3XzJne
舌尖尝到了混杂着龙族气息的血腥味...看来那位高贵的“龙王大人”,终究是没能承受住这份"馈赠"。3XzJne
多可笑啊,明明是那个人亲手挖出的龙血,现在却又被迫归还。3XzJne
雪伦站在窗前,阳光穿过她浅金色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3XzJne
那道致命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她仍能清晰地记得影子刺入胸腔时的寒意。3XzJne
雪伦伸手按住心口,感受到皮肤下稳定的心跳。这只证明一件事:那条高傲的伪王比她想象中更加狼狈。3XzJne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忽然打了个寒颤——体内的龙血仍在沸腾,提醒着她刚才犯下了怎样危险的错误。3XzJne
"优拉。"她在意识深处呼唤,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3XzJne
房间里只剩下壁钟的滴答声。一分钟过去了,窗外飘来的雨声渐渐变大。3XzJne
"女仆优拉·格林顿拜见主人。"回应终于在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淡。3XzJne
雪伦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角,指节发白。她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耳膜都跟着突突作响。3XzJne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有砂纸磨过喉咙。3XzJne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连窗外的雨声都似乎变小了。3XzJne
冷汗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滑下。雪伦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3XzJne
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3XzJne
优拉的嗓音如同冬日结冰的池塘表面,恭敬中透着几分凛冽。3XzJne
作为灵魂的她将双手交叠置于裙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发髻一丝不苟地贴在脑后。3XzJne
优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又很快舒展开来,恢复到平日那副完美女仆的面具。3XzJne
"说来惭愧,在小主人蒙难之际,老奴只能这般眼睁睁地看着,这般失职之罪,实在该千刀万剐。"3XzJne
雪伦站得笔直,后背绷成一条直线。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平静。3XzJne
"优拉,我这不是上头。我这样做是因为有十成概率能活下来。"3XzJne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损的银线刺绣,目光却始终坚定。3XzJne
"只要我有把握毁掉残骸,那么对方就不敢让我死。"3XzJne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坚定的神色。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3XzJne
她的肩膀没有一丝颤抖,唯有微微抿紧的嘴角泄露了几分紧张。3XzJne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胸腔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撞击着肋骨。3XzJne
那个一开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正在慢慢变得平稳而有规律。3XzJne
就像是潮水退去后留下的一串泡沫,逐渐消融在地板上。3XzJne
雪伦的手仍然紧握着袖口,她能感觉到汗水已经渗进了丝线的缝隙。3XzJne
那个被刻意放轻的呼吸终于完全平静下来,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3XzJne
雪伦知道这比任何回答都更能说明问题。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松开了攥着衣袖的手指。3XzJne
雪伦的嗓音轻柔却坚定,注意到角落里传来的呼吸节奏产生了微妙变化。3XzJne
她抿了抿嘴唇继续道:"接触她对你的恢复有好处。"3XzJne
空气中的蜡烛融化气味愈发明显,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道。3XzJne
雪伦垂下眼睛,用最轻的声音补充:"尤其是提到的门......"3XzJne
这句话像是飘在空气中,生怕惊扰了什么重要的事物。3XzJne
优拉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睛里却凝结着化不开的冰冷恨意。3XzJne
"还真是魔怔了,为了打开那个地方,居然制造出这样的......疯子。"3XzJne
最后这个词被优拉吐得极轻,却又含着说不尽的痛苦和厌恶。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