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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诺斯—“正义”(1092.8)

  1.洞穴之喻3XzJqg

  “哈哈,萨尔贡的铁蹄又要踏临这片土地,米诺斯注定要再历一番命运的曲折了。”3XzJqg

   一位丰蹄男子苦笑道,指尖拨动着琴弦,流淌出哀婉之调。3XzJqg

  他并不清楚萨尔贡此番前来的具体缘由,但从历史的烟尘回望,那些铁骑对米诺斯的渴求,总带着一种灼热到近乎贪婪的殷勤。3XzJqg

  “一位沙阿的渴求招致了凶险的灾祸,给米诺斯人带来了不尽绵延的苦痛。他将奋起英雄的坚韧魂魄,打入了哀恸之地,把他们的肉身悬于焦木之架,投喂给盘旋的猛羽以及饥渴的兀兽。” 3XzJqg

  歌声在压抑的空气中飘散,吟游诗人叹息着,转身回到米诺斯沉默的城邦。3XzJqg

  街道上行人寥寥,眼神空洞,麻木与一种深埋的愤怒交织在他心头,令他窒息。3XzJqg

  “王啊,您究竟在何方?既不奋起抗争,亦不屈膝臣服……” 3XzJqg

  他口中的王,米诺斯的现任治理者——阿提卡希·奥勒留,正是那位将散布的城邦聚合成统一国度的哲学皇帝。3XzJqg

   传说在他降生之夜,一只翎羽如熔金的猛羽兽,衔着远射手的条带轻轻放入了襁褓。在他的童年,一头青铜驮兽,伏着他幼小的身躯,踏破米诺斯传说中生死的界限后,抵达了那众神栖居的地方——光之处。3XzJqg

  他被万千子民视作,是比温柔的太阳光芒更炽烈万倍的希望。3XzJqg

   然而,正是这样一位传奇的王者,在萨尔贡的战书笼罩米诺斯天际时,却并未站在他的子民之前。因为,在此之前,他选择了一条只在古老歌谣中传唱的,通往未知的试炼之旅。3XzJqg

  于是,他离开了自己的国度,自己的子民。3XzJqg

  离开后的最初,民众们哀恸不解,但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们的疑惑逐渐被一种死寂的“习惯”所取代。万幸的是,新生幼童的眼眸里,尚未沾染这份麻木。3XzJqg

  吟游诗人脑海中交织着过往与现在,他的脚步沉重地穿行在街巷。3XzJqg

  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3XzJqg

  尽管在现在米诺斯城中,多是现代的建筑,但他却独爱这间古老的,刻载着旧日荣光的石屋。3XzJqg

  他推门而入,然后躺下,轻轻得合上了眼帘。3XzJqg

  与其清醒地听着萨尔贡军队那撕裂黎明的铁蹄前来,不如沉入梦境等待。3XzJqg

  随他闭眼,渐渐地,童年的记忆碎片涌来——他曾亲眼见证阿提卡希立于高台,向万民宣告:3XzJqg

  “米诺斯的子民们!萨尔贡的阴影已然笼罩,但我们所拥有的不朽史诗、深邃神话、不灭理性与永恒哲思,绝非我们逃避现实的盾牌与借口!因此,我在此宣告,我在此立下神圣的誓言:3XzJqg

  我将终结萨尔贡与米诺斯这宿命般的危局。听我说,我的子民们。切莫沉溺于中无休止的理性辩驳,那不过是脱离火与血现实的,另一种伪装的怯懦……”3XzJqg

  梦境中的宣言声犹在耳侧,吟游诗人却已沉沉睡去,未能忆起更多。3XzJqg

  萨尔贡大军的行动迅如雷电。仅一夜之间,米诺斯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皆被黑压的军阵包围。3XzJqg

  长生军肃立如林,弥漫着传说里的威厉,他们冷漠不语,只在静候着沙阿的降临。3XzJqg

  当卡蒙拉法罗的黄金御辇落定,他踏足米诺斯土地的一瞬,阿斯兰或说沙阿区别于寻常菲林的威严便得到显现。3XzJqg

  这王者的威仪,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神”的气息。3XzJqg

  聚集的米诺斯民众,此生首次目睹侵略之地前来的王者。一直以来,他们都只在传言里得见过,这位久坐在黄金之城里,由鲜血铸起的宝座上的沙阿。3XzJqg

  但他们本应喷薄的怒火,却似是被这无形的重压扼住了咽喉。3XzJqg

  人群如同被风吹拂的麦浪,不由自主地纷纷双膝落地,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泥土,他们的姿态是向着那金甲的身影叩拜的模样。3XzJqg

  这当然绝非是出自本心,没有谁会懦弱到屈服于将要带来灾难与破坏的侵略者。3XzJqg

  只是那宛如死亡的象征的军阵,它所带来的窒息感,让他们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而将沙阿身上那近乎神迹的伟力错误地奉拜。3XzJqg

  “这若是迎接与欢迎,又何至于此呢?我并非你们的王,你们不应向我跪拜,起身吧,米诺斯的子民。” 3XzJqg

  沙阿的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如同沙流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流淌。3XzJqg

  “我亲临此地,只为与你们共议一事。”3XzJqg

  “团结与和平。”3XzJqg

  他想起了与艾兰迪尔一行,结交的那场决定命运的密谈,他知晓萨尔贡已到了必须主动出击的时刻。3XzJqg

  他身披的黄金甲胄流淌着神性的光辉,向着眼前惶恐的人群,友善地伸出了象征接纳的手掌,以那掌控一切的从容说着这荒谬的话语。3XzJqg

  他目光不顾迷茫的人群,只在寻找什么,而后开口:3XzJqg

  “米诺斯的那位哲人王,归来了吗?听闻他前去那所谓的试炼之旅已有数年了。”3XzJqg

  起身的民众面面相觑,无人能答。3XzJqg

  即便沙阿此刻展现温和的姿态,却也让他们感受到些许的舒缓。那些长生军们冰冷铁器的寒光,戳破了所见善意的泡沫。3XzJqg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军阵外的阴影里,响起了一声不合时宜的驴鸣。3XzJqg

  一个身影,骑着一匹瘦峋却步伐沉稳的驴子,缓缓穿过了萨尔贡森严的阵列。3XzJqg

  奇异的事,不仅他一人一驴——一头雄狮在他的左侧,其金色鬃毛在风中起伏;一头背负着沉重行囊,却也坚忍的骆驼跟随在右;而一条闪烁着智慧幽光的蛇,则缠绕在一旁的手杖上。3XzJqg

  骑驴的丰蹄男子,衣染沙尘,略显落魄,但他深邃如米诺斯河流,在夜空下蓝色倒影的眼眸,却无惧地直视着前来的沙阿。3XzJqg

   “萨尔贡的沙阿,卡蒙拉法罗,我听闻过你的名字,” 3XzJqg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3XzJqg

  “你欲求和平,这固然不错。可是,米诺斯已经在此,你们的方案又在何处?”3XzJqg

  这淡淡的质问,在萨尔贡军队听来却宛如挑衅。3XzJqg

  未等沙阿示意,最前排的几名长生军上前试探,他们的枪刃扑向那名骑驴者!3XzJqg

  然而,也不见那丰蹄男子有何大动作,他只是抬起手,指尖流淌出的,并非火焰也非雷电、而是一片仿佛星空具象的源石技艺。3XzJqg

  那星空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可违逆的秩序与解析万物的明光。3XzJqg

  光芒所及之处,那几位士兵如同被无形的戈壁冲创、击退。整个局面因此而死寂一片。只剩下驴子的响鼻,狮子的咕噜声。3XzJqg

  “试探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我已经证明了我的归来。”3XzJqg

  骑驴者从容不迫地来到沙阿的面前。他那双蓝眼睛似乎已经洞穿了沙阿此时的疑惑。3XzJqg

   “你好奇这份力量从何而来吗?” 3XzJqg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战场,3XzJqg

  “如同初代沙阿在大地上获得了操纵时间的法术,这份力量,它同样是从我们足下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大地里诞生,是先人血脉与智慧的共鸣。”3XzJqg

  他再次开口,语气沉稳:3XzJqg

  “卡蒙拉法罗,我赞同你的想法,以现今的局面,米诺斯与萨尔贡之间确需和平,但和平,需要基于合理的方案。除此之外,无论米诺斯是否弱小,若你还为团结而来,就拿出你们应有的诚意吧。而至于你的亲临,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诚意的展现。”3XzJqg

  沙阿那仿佛永恒不变的威严上,终于掠过一丝极为细微的波澜。3XzJqg

  他没有直接回应,金色瞳孔紧紧锁住对方,问出了那个直指核心的问题:3XzJqg

   “你,在那条路的终点,得到了什么?”3XzJqg

  骑驴的王者——阿提卡希·奥勒留,迎着沙阿的目光,也迎着无数米诺斯子民重新燃起希望与困惑,缓缓开口:3XzJqg

  “‘启蒙’。”3XzJqg

  词语宛如携带实质的重量,在肃穆黄昏的金色中弥漫开。它既是穿透洞穴阴影的理性之光,亦是唤起英雄向往的浪漫号角,更是照亮米诺斯前路的、融合了智识与光明的火炬。3XzJqg

  他再次把那太阳般的温热希望点亮。3XzJqg

  2.永久和平3XzJqg

  过往,阿提卡希·奥勒留在与英雄们一同击退了萨尔贡,米诺斯重新获得了和平与自由,而也趁此时,阿提卡希整合了分散的国度。可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土地,与沉寂于战争麻木中的人民。3XzJqg

  习读了过往的历史后,其间的文字,它们都显露了一个问题:短暂的和平之后,总会有新的欲望诞生,让萨尔贡与米诺斯的战争延续。3XzJqg

  以及它的本质:3XzJqg

  所谓的“英雄”,并非凡人,他们都是存在于史诗描述里的“能力者”。3XzJqg

  即便英雄们认为自己与常人无异,可是他们的“力量”便与常识众不相同了。3XzJqg

  米诺斯延惯的英雄崇拜也多源于这本质的区别。3XzJqg

  在思索良久后,他产生了一个想法:3XzJqg

  “初代沙阿能从大地上得到超凡的伟力,建成了大地上第一个国家,确立了迄今仍旧沿用的历法。我们为何不可获取一份,能遍及米诺斯所有人的力量……正如‘辩难’,这个米诺斯人习以为常的传统。”3XzJqg

  他认为总会存在一种能让所有人都汇集起来的力量。3XzJqg

  在想到这后的一天,他让英雄们离开米诺斯,去大地上看看,文明存在的其他形式,因为英雄们并不如米诺斯的大多数人,他们依旧乐观与智慧。3XzJqg

  而他则决定效仿神话中的一个故事:“十二试炼”,而踏上了试炼之路。3XzJqg

  在那个传说里,它描述道:十二试炼的尽头,会出现试炼者所祈求的事物。3XzJqg

  但这祈求的事物会不断随着试炼者的意志而改变。3XzJqg

  阿提卡希从兽主,那位在他年幼时驮着他走到“光之处”的青铜驮兽,它的口中得知,这个故事并非虚假。3XzJqg

  于是,他不辞而别,根据试炼之路的条例,离开了米诺斯。3XzJqg

  即便他已得知萨尔贡在不久后,将要再次“拜访”米诺斯,甚至那位“足不出户”的沙阿也将前来。3XzJqg

  他内心深处对自己谴责道:3XzJqg

  “未判断未来是否是和谐的情况下,擅自将我的子民们放在了将至烈阳的炽热下……我没有资格成为米诺斯向往的王,我也对不起他们迄今为止的期待。”3XzJqg

  “或许,我只是位未能让自己的子民都幸福的昏庸无能之辈。”3XzJqg

  米诺斯的试炼之路,其中的第一个问题便是:3XzJqg

  “陷入囚徒般的困境”。3XzJqg

  而阿提卡希的选择是让自己陷入道德上无可逃避的绝境:成为了信仰其子民的背弃者。而这两难的局面便是试炼的开始。3XzJqg

  沙阿的话,打破了阿提卡希的沉默。3XzJqg

  “阿提卡希·奥勒留,”3XzJqg

  沙阿的声音沉缓,却少了几分从容,多了一丝坦诚。3XzJqg

  “你携‘启蒙’归来,洞穿了表象。那么,你当知晓……”3XzJqg

  他环视着那些因阿提卡希出现而眼神逐渐从麻木中挣脱,燃起困惑微光的米诺斯民众。3XzJqg

  “此次,我不是为兵戎相见而来的,只为是真正的和平与团结。”3XzJqg

  他的话语清晰地落在寂静的战场,比之前的“友善”宣言更显分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3XzJqg

  “萨尔贡与米诺斯的纠葛,如同这分割了萨尔贡与米诺斯的阿涅斯河里,淤积了千年的泥沙。兵戈,最终只会加深沟壑。我们就以米诺斯最尊崇的古老传统——辩难,来解决这千年的战争吧!”3XzJqg

  “辩难”3XzJqg

  传闻是许久以前,米诺斯的城邦还未分割成三大个体时,他们的祖先曾共同面临灭顶之灾。3XzJqg

  这个时刻一头青铜驮兽出现了,他携着当时的智者们,从赫里亚山、荷谟伊山与阿苏斯山的峰顶处各得到了一个谜题,这让当时的米诺斯人将驮兽奉为奇迹,将谜题奉为救灾的神谕。3XzJqg

  由此,为破解这些谜题,哲思的米诺斯展开了探讨,最后他们成功得到解决灾难的办法。于是,或许是为了纪念这一时刻,这个探讨的过程被传承了下来,演变为“辩难”这一个传统。3XzJqg

  那青铜驮兽亲眼见证了米诺斯历史上英雄时代的开启,可又在如今告诉了阿提卡希否定英雄时代的方法。3XzJqg

  “辩难,是啊,这是最好的办法。那么,在这个战场上,我主你客,就由你提出难题吧。”3XzJqg

  蓝色的目光直对那耀眼的金黄。3XzJqg

  “依据米诺斯里流传最广的古老辩题:在旧时的雅塞努斯城里,有无数的智者偏侧在这,只为求得‘何为正义’。”3XzJqg

  沙阿卡蒙拉法罗语气凝重,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3XzJqg

  “我的回答是,萨尔贡所求的正义,或者说如今的我所求的正义……乃万邦归于一主,万民沐于神辉之下,共享繁荣秩序与和平。这是宏大的正义,普世的愿景。这个正义,也许与现在要做的事情一样。阿提卡希,大地上有太多的文明都固守一隅之地,他们的分散会让泰拉迎接秩序破灭的未来。”3XzJqg

  阿提卡希眼中的光辉璀璨,没有丝毫被沙阿所讲述的宏大愿景所吓住。3XzJqg

  “真正的正义,在于承认并尊重每一个个体、每一个族群作为‘主体’的尊严与价值!真正的团结,不是抹杀‘我’以成就‘大我’,而是让无数觉醒的‘我’,在相互理解与尊重的基础上,为了共同的福祉,自愿携手同行。3XzJqg

  如同群星各有其轨,却共绘天空上的银河。而我所寻得的启蒙的最终真谛,便是‘人性’的觉醒——认识到我们既是独特的自我,亦是命运相连的‘合一’。力量,源于对‘自我’的认知,更源于对‘他者’的共情与联结。”3XzJqg

  随着他最后的话语落下,那“启蒙”的光辉不再局限于他自身,而是如同无形的波纹,温柔却坚定地扩散开来。3XzJqg

  这正是试炼之路的最后一个试炼,“选择你自己所求事物的形式”,也在此刻完成了。3XzJqg

  而阿提卡希的选择是,让背负的行囊的骆驼,那承载着无数沉默者肉体的苦难与坚韧;让雄狮所象征的心中觉醒力量;让蛇眼闪烁的象征灵魂的自我以及依附的智慧,都化作流光回到米诺斯的子民体内。3XzJqg

  光芒扫过之处,米诺斯民众眼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恐惧与麻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自省、被唤醒的自我权力的尊严。3XzJqg

  沙阿卡蒙拉法罗沉默着。3XzJqg

  黄金面具下,无人知晓他的思绪。3XzJqg

  他久久凝视着阿提卡希,又缓缓扫过那些眼中燃起光焰的米诺斯民众。3XzJqg

  最终,他周身的威严,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显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震撼,是审视,或许还有一丝释然。3XzJqg

  辩论持续了一会儿,便以阿提卡希的讲述获胜。3XzJqg

  “不愧是哲人王啊,真是伶牙俐齿。那么,我在此许诺萨尔贡将不再对米诺斯发起侵袭。”3XzJqg

  沙阿背身准备离开,长生军也做好准备,而就在它们将要踏出步伐的时候,一个声音留住了他们。3XzJqg

  阿提卡希看着他,用充满力量的语言道出了他的邀请:3XzJqg

  “争论的既然已经结束,辩难也得出了胜者。卡蒙拉法罗,以及萨尔贡的长生军们,何不暂歇征尘呢?米诺斯,愿以回归的晚宴,款待远来的客人——无论曾是敌是友。就让佳肴与歌声,代替号角与铁蹄,成为今夜的语言吧?”3XzJqg

  篝火在雅赛努斯的中心广场燃起,驱散了麻木阴霾与寒意,长桌上则摆满了质朴而丰盛的食物。3XzJqg

  长生军们起初还有些拘谨,因为他们的躯体与常人完全不同。3XzJqg

  但在米诺斯人温和的笑容和递上的食物面前,他们也松弛了下来。3XzJqg

  而那位丰蹄吟游诗人,此刻坐在篝火旁最显眼的位置。3XzJqg

  他珍爱的古琴再次被拨响,流淌出的旋律不再是哀婉,而是温暖又充满希望的乐章。3XzJqg

  他的歌声在星夜下轻轻地回荡,传入每一个人的心中:3XzJqg

  “听啊,米诺斯的子民,萨尔贡的来客!且让琴声洗去烽烟的苦涩,让篝火照亮和解的容颜。铁蹄曾叩响惊恐,如今却化作宴席间杯盏的轻言——米诺斯与萨尔贡,将共赴明天!”3XzJqg

  诗人的歌声渐入高潮,饱含深情。3XzJqg

  篝火作响,仿佛于此刻协奏。3XzJqg

  阿提卡希·奥勒留与卡蒙拉法罗,这两位曾经的对手,此刻并肩坐在主位上。3XzJqg

  他们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万民的合唱,看着篝火映照下一张张沉浸于和谐的脸庞。3XzJqg

  “你们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哪?既然你的军队不为征服米诺斯而来,那它的终点又在何处?”3XzJqg

  漆黑的深夜里,阿提卡希饮下一杯麦酒,随后对着沙阿说。3XzJqg

  “维多利亚。有人告诉我,初代沙阿的伙伴,选定了一位王者——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3XzJqg

  “正如米诺斯迄今为止所诞生的数不尽数的英杰,萨尔贡也会诞生不计其数的忌思这片土地的沙阿。3XzJqg

  我担心的是,在我之后出现的沙阿,会如白鬃王为了一片土地,而不记手段。3XzJqg

  但萨尔贡与米诺斯也有出现过不错的交接,数十年前,我的族裔玛拉带来的那刻的短暂和平。”3XzJqg

  “相信你也听说了,一行人在不久前来到了我的寝宫。虽不知他们是如何闯入的,可在听闻他们的见解后,我也逐渐明白永久和平,若想让这个概念有实质定义,它的第一步便是笼络整个泰拉大地的团结。”3XzJqg

  “至少我与那位王者同属于阿斯兰不是吗?协助亲族虽然对我们而言略显陌生,可也有十足的理由让我如此行动。”3XzJqg

  沙阿望着繁星,他静静地思索着,艾兰迪尔一行讲述的未来,与大地现今的局势。又似在黄金之城的寝宫里听过的无数故事。3XzJqg

  他摘下黄金面具,对着阿提卡希,这位难得的朋友说:3XzJqg

  “我希望这片大地能迎来‘永久的和平’,不需要太多,只要如此刻的安宁变好。”3XzJqg

  直到白日的初曙缓缓升起,这宴席也终于结束,雅赛努斯城的子民安眠在轻柔的风中。3XzJqg

  长生军与沙阿却决定离开,前往他们的真正的目的地。3XzJqg

  “正如你在传闻里听过我一样,我也听到过你的事迹。‘统络三邦之王’,这是我在戏文里听到的一个称呼,起初我并不相信,有人能够做到让米诺斯分布的城邦真正的聚成一国。”3XzJqg

  沙阿的眼神带着欣赏,3XzJqg

  “但看到你现在的力量,以及他们对你的信仰后,我相信了。”3XzJqg

  “重建如今的米诺斯还要许多时间,毕竟曾经的我只是雅赛努斯的王,而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现在。”3XzJqg

  “我想你应该好奇我是在哪里得到了这份力量——在地下,在地下的一座城市了,在第十一试炼指引的尽头,我看见了杜林出现在了眼前。经过他们的讲述我了解到,那里是杜林生活的城市,一个依托源石,却又是依托他们个人智慧构建而成的城市……”3XzJqg

  “不过,我想说,”3XzJqg

  阿提卡希对着卡蒙拉法罗伸出了友善的手掌。3XzJqg

  “米诺斯随时欢迎,为追求和平与团结的萨尔贡打开城邦的大门。”3XzJqg

  而卡蒙拉法罗并没有接过那只手,而是深思片刻,随后开口道:3XzJqg

  “阿提卡希,在未来我想邀请你前往萨尔贡的边界——被称为焚风热土的地方。”3XzJqg

  “好,若那时的米诺斯已经安居,我欣然接受。”3XzJqg

  卡蒙拉法罗拍过阿提卡希的手。3XzJqg

  “那么,在长生军的归途中,我们再会吧阿提卡希。”3XzJqg

  他们最终约定一起前往,这是新时代的双王的诞生的日子。3XzJqg

  他们的情谊并非由过去的那样以激情的战斗带来,这是象征着米诺斯与萨尔贡将成为一个整体,希望泰拉“永远和平”的两位王者的深切共鸣的情谊。3XzJqg

  而他们也将让那以自身锁住精怪之王的双王,回到泰拉的土地——迎接真正的死亡。3XzJq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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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