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拉的话语，如同搅混水一般的耍流氓逻辑，每次都让她产生一种无力感，就因为这样，她内心深处始终抗拒与莫伊拉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话”，这个人已经将自身的道德底线彻底拆除，这使得她看待自己任何行为都会变成“普通的事”，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与愧疚。3XzJpZ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走了一步棋，将优势进一步扩大，暗自推算最多只要三步就可以决出胜负。3XzJpZ
“莫伊拉，”斯蒂芬妮说道，“我并不打算和你探讨我‘应该’去做什么，误杀你妹妹……是我的失误，是我的责任。但追杀你这件事我没有半点后悔，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怎么说，我都……”3XzJpZ
“我也并不打算和你进行什么比较罪行大小，辨析行为性质的逻辑游戏。”3XzJpZ
莫伊拉一边听着一边走了一步棋，但是依旧无法改变局势。3XzJpZ
“我之前就说过了，”斯蒂芬妮的声音很轻，却已经不再有动摇，“即使会和你同归于尽，我也接受这样的结局……这一点现在也一样。”3XzJpZ
“Check”（将军）她走了最后的一步棋，“and mate.”（并且是将死）3XzJpZ
话音落下，棋局戛然而止，黑王被牢牢困住，所有的逃生路线都被白色的棋子封死，再无回天之力。3XzJpZ
斯蒂芬妮目光直直望向莫伊拉那双深不见底，无法看透意图的灰色眼眸。3XzJpZ
地下室内陷入一片死寂，莫伊拉一言不发，妮可拉、艾丽卡、玛格丽特和伊莉莎也屏息凝神，警惕地注视着莫伊拉的一举一动。3XzJpZ
突然，莫伊拉笑了，那带着一丝疲惫的嘲弄的轻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格外清晰。3XzJpZ
“怀特小姐，”她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带着一丝奇妙的得意样子说，“你真的很厉害，我想问你个问题，知道我为什么会自己来到这里吗？这个地下室的入口只有一个，现在被你的朋友们挡住，我这一手可是将自己送入了死地。”3XzJpZ
那语气，仿佛在课堂上，老师对优等生提问……两人都知道答案，并且两人都知道对方知道答案却仍要发问。3XzJpZ
斯蒂芬妮了然，这里没有什么埋伏，没有什么陷阱，她比谁都清楚莫伊拉的想法。3XzJpZ
莫伊拉嘴角的弧度加深，仿佛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明白斯蒂芬妮会明白自己的想法，一直都是这样。3XzJpZ
“我说过了，”斯蒂芬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变，却不知为何，第一次对莫伊拉带上了一丝奇妙不易察觉的轻柔，“我会和你同归于尽。”3XzJpZ
“斯蒂芬妮·怀特，”莫伊拉轻轻摇头，带着一丝古怪的亲昵，“作为殉情对象，你虽然勉强算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并不打算和你一起死，如果你实在觉得活着没意思，可以自己将灵魂宝石砸碎。”3XzJpZ
“棋局上是你赢了，”莫伊拉笑容不减，目光却带着一丝锐利，“而在接下来的实战中，我虽然也没打算‘赢’，但我会让你‘输’……作为我们这几天‘交流’的回报，我会送给你……清醒的绝望，因此我打算……”3XzJpZ
莫伊拉缓缓抬起手，戒指变成紫色的宝石在她的掌心浮现。3XzJpZ
斯蒂芬妮睁大眼睛，几乎在莫伊拉抬手的同时，迅速打算变身。3XzJpZ
她的灵魂宝石突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刺眼光芒，同时伴随着一种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能直接撕裂耳膜的高频鸣响，光与声的狂暴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3XzJpZ
斯蒂芬妮只觉得双眼剧痛，视野被一片炫目的白吞噬，什么也看不见，耳朵里产生强烈的耳鸣，耳膜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什么也无法听见。3XzJpZ
（这样啊，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最大化这招的效果，才选择在这昏暗封闭的地下室作为战场。）3XzJpZ
答案几乎是立刻浮现，剧烈的耳鸣和炫目的白光同样冲击着莫伊拉，她的视觉和听觉也被暂时剥夺。3XzJpZ
不过她通过自身那特殊的感应能力，如同蝙蝠在黑暗中的导航，稳稳地站了起来，她可感应到周围数个灵魂宝石的位置。3XzJpZ
她启动了在灵魂宝石内部构筑的最终术式，被她称为“悲叹共鸣”的魔法。3XzJpZ
接着，一股粘稠，冰冷的黑暗正从内部开始蔓延，侵蚀莫伊拉自身的内心，但她没有丝毫抵抗，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快意。3XzJpZ
她迅速锁定了感知范围内，除了斯蒂芬妮的光点外，另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灵魂宝石。3XzJpZ
（会是谁呢？格雷沙姆的大小姐吗？那个新来的威尔逊吗？又或者是那个和我一样失去了姐妹的伯恩斯？不过，是谁都无所谓啦。）3XzJpZ
只要不是斯蒂芬妮就好，她要让斯蒂芬妮体验之前，清醒的认知到那股绝望。3XzJpZ
凭借着感应，她迈开脚步朝那个目标走去，尽管因为灵魂宝石被绝望侵蚀而有些踉跄，但方向却无比明确，一步，两步……她“看”到了那个目标就在眼前。3XzJpZ
莫伊拉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将自己那已然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裂纹的灵魂宝石，狠狠地按在对方腹部的灵魂宝石处。3XzJpZ
两枚灵魂宝石接触的刹那，莫伊拉感到自己所有的意识、执念、黑暗都疯狂涌向对方，她也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灵魂宝石那原本清澈的光芒，也被自己的污浊污染。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