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抬起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多少光彩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另外两人相同的疲惫。3XzJnI
安塔接过信纸,上面布满褶皱,似乎被揉搓过,看来他们当时也挺愤怒。3XzJnI
翻开,细小的血斑率先吸引了安塔的视线,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就是源头。3XzJnI
字迹很工整,看起来相当用心,可也就是这样,让安塔又陷入了恐慌,巨大的恐慌。3XzJnI
这是那个银发少女的字迹,明明他已经逃离那里了,可现在,又遇上了。3XzJnI
索性,他是低着头看的,约尔森也没仔细去看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3XzJnI
“雷斯特先生,请将这批布料送往拉饵镇吧,酬劳一并送过来了,还请您送达目的地,会有人去接收的。”3XzJnI
信上只有这几句话,此刻,安塔坐在了篝火旁,看着雷斯特时,有一股淡淡的杀意。3XzJnI
似乎感受到安塔言语里的异样,雷斯特低下头,抿住嘴唇。3XzJnI
“从我回家时,这封信就已经躺在办公桌上了,我压不住好奇,打开了……开始我很疑惑,但第二天就有人将那批布料送来了……”3XzJnI
“一群拖车工,我们很熟,后来我也问过,可都不知道货主是谁。”3XzJnI
“我们是在杀掉伊奇后才发觉的,我的祖父就是死在这些东西手上的,所以我能辨认……而那张信纸的材质是烬酸纸。”3XzJnI
安塔眯起眼,摇摇头,实在控制不了思路,索性继续让对方解释。3XzJnI
“这玩意只会用于特殊的情报传递,而火焰会显现它上面的信息。”3XzJnI
说完,约尔森就拿过那封信纸,放在架子上任由火焰烧灼。3XzJnI
“你呢?我尚未想明白你所扮演的角色,幸存者?刽子手?救赎者?结局太多了,以至于我也无法肯定后续的发展。”3XzJnI
“但我的小倒霉蛋啊,你永远是最后活着的人,它不会去伤害你,当然,它也未曾注视你。”3XzJnI
这是令旁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但安塔明白,这是对他说的。3XzJnI
他不会露出破绽,这种情况无论什么样的表情都可以被理解接受。3XzJnI
第二天,一切如常,不过商队的人又少了几个,有人去问询,给出的回答是,逃票的人有很多,哨子们得找到他们。3XzJnI
大多都是路人,所以并不怎么在意,认为这只是旅途的一个小插曲吧。3XzJnI
安塔靠在车厢里,看着萨夫,沉默了很久,张开口,又难以说出些什么。3XzJnI
约翰并不知道昨晚他们的闲谈,只认为他仍蒙在鼓里。3XzJnI
“我知道,这两天商队里逃票的人有很多呢?老板太仁慈了吗?呵呵。”3XzJnI
“哨子们在找他们,既然上车了,就不要想着跳下去。”3XzJnI
他现在很饿了,正如三天前的狼狈,拼命地想抓住些什么。3XzJnI
午后,厨师们仍在烹饪肉汤,不过这次量变少了,好在没几人察觉。3XzJnI
安塔将一小块的黑面包掰成一粒一粒的样子,撒在身前。3XzJnI
“我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呵呵,最过分的只是把两个家伙丢给盗贼做奴隶。”3XzJnI
“他们抢走了城里一个老头的所有积蓄,并打断了那老头的腿。”3XzJnI
安塔瞥一眼雷斯特,他对眼前这个家伙已经没什么好感了。3XzJnI
“我亲人都死了,但有一个未婚妻,呵呵,她怀孕了。”3XzJnI
“我妹妹很聪明,但也是个蠢货,父亲是个混蛋,母亲得病死了,哥哥没必要牵挂。”3XzJnI
雷斯特微微有些惊讶,但碍于身份,确实不敢继续这个话题。3XzJnI
“听起来很复杂,看来安塔少爷过得并不顺心,可……为什么一开始会来这呢?”3XzJnI
雷斯特识趣地闭上了嘴,都是半个死人了,愧疚什么的也没必要继续存着,在吃上那颗子弹前,熬过这段漫长的等待吧。3XzJnI
“安塔少爷,肉汤要冷了,我也就没必要打扰你了。”3XzJnI
在对方转身离开后,安塔端着渐冷的肉汤,眼神闪烁。3XzJnI
贴紧身后的树干,悄悄把肉汤倒掉。3XzJnI1
夜晚来得很快,商队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高地作为歇脚地。3XzJnI
安塔从车上跳下来,靠在树下,看着在约尔森身边聚集的几个哨子。3XzJnI
归来的哨子们回来时都很隐秘,死掉时也是这样,人很少,从一开始的十二个人变成五个人。3XzJnI
他简单扫视一圈,搜寻着那个疤脸青年,可看了很久,始终都没有。3XzJnI
约莫是死在了昨天夜里吧,找不到尸体,明明连名字都还不知道。3XzJnI
萨夫的声音很低沉,似乎也因这种事而感到极度疲惫。3XzJnI
接着就是简单的安慰和闲聊,并布置任务,约尔森很适合应付这些,但也显然要被现实打败了。3XzJnI
“一开始跟他们说时,都觉得是我疯了,呵呵……伊奇的样子也确实吓到了他们,而我的下属们始终认为这是神罚,因为他们啊,都是些流氓,当然,有了孩子后,才开始考虑这些的……呵呵。”3XzJnI
安塔淡淡看了一眼,扯过雷斯特的毯子,靠在车轱辘旁。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