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击杀了一个正在异变的褪色鬼,清理了血迹,并把尸体掩埋,等到第二天黎明的时候,搬到远处去焚烧。3XzJnI
萨夫回过头,眼睛深深望了一眼,明明白天还跟那人闲聊来着。3XzJnI
这些怪物蜕变时,脆弱的跟纸一样,手指稍微一点按压都会冒血,可一旦蜕变成功,那皮肤只会跟钢铁一样坚硬。3XzJnI
萨夫感叹着造物主的恶趣味,究竟是多么嫌恶人类,才会让这种生物孕育出来。3XzJnI
有些人已经彻底蜕变,他们也找不到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是孤儿吧。3XzJnI
扭过头,还不等萨夫说完,他的瞳孔因震惊缩成一点。3XzJnI
他的同事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如往常一样,只是缺少了头颅,显得无比诡异。3XzJnI
萨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抓住挂在胸口的哨子,试图吹响提醒商队。3XzJnI
周围陷入了死寂,然后,阴影里发出若有若无的沉重喘息,以及一点细细的咀嚼声。3XzJnI
半夜他被冻醒了,看见篝火还未完全熄灭,于是添了点柴进去。3XzJnI
从始至终,都被迫接受这些破事,说到底,他还是不够强,没有能力去解决。3XzJnI
“要不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普通人,我还真以为自己被选中了呢。”3XzJnI
安塔笑了,将脸埋在臂弯里,望着篝火,一双灰眸有些发亮。3XzJnI
腰间的火枪越发硌人,手指冰冷,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3XzJnI
“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做这些事啊,就算真的那样……克维娅应该可以解决的吧,不,提夫也不会手软的,呵呵。”3XzJnI
种种事迹让他有些认命了,否则,他应该会像个懦夫一样逃走吧?3XzJnI
安塔的眼神愈发沉寂下去,直至眼前的眼前一片模糊。3XzJnI
也就是这时,面前篝火内的焰火突然聚拢,绽放,如昙花般迅速沉寂下去。3XzJnI
用长剑依次划开车棚,一声声怒喝,喊醒还在美梦中的人。3XzJnI
他隐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要么是狼群夜袭,要么是曾经的“乘客”回来了。3XzJnI
男人们光着上身跑出,女人们则披了一条薄毯小跑出来,孩子们仍在疑惑,只是抬头看着慌乱的人群。3XzJnI
“听我说!聚在一起,跟着我们!那有两辆马车!离开这里!”3XzJnI
安塔向侍卫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索性也跟在最后,美其名曰保护各位的后背。3XzJnI
安塔回过头,顺着声音,望向一辆被掀开顶棚的马车。3XzJnI
他下意识想要无视掉,可脚还是先一步迈出去了,深呼一口气,低声咒骂。3XzJnI
安塔一剑划开车棚,跳上车轱辘,稳住身形后一脚踹开。3XzJnI
可想象中,婴儿无助啜泣的画面并未出现,只有一头似人怪物趴在车厢角落,顶着张人脸,口齿间不断发出婴儿啜泣声。3XzJnI
褪色鬼?不是说会先去啃亲人吗?难道这混蛋是孤儿?!3XzJnI
银弹射进了褪色鬼的手臂处,经由炼金火药的加持,一朵血花炸得尤为灿烂,可紧接着,只有一个突兀的血洞显露出来,血液肉眼可见的止住。3XzJnI
褪色鬼的行动没受多大影响,枪响后,一步一步向安塔爬来,步伐跟猫一般轻盈,只是用在这里,只觉得诡异。3XzJnI
一发银弹不足以杀死这一头造物啊,甚至连激怒都做不到。3XzJnI
安塔迅速向后跑,火枪算是指望不上了,长剑?能干嘛?剔牙?3XzJnI
安塔已然震惊到极点,一剑劈出,劈中这头造物的一瞬间,只觉得双手刺痛发麻,想松开,但又拼命握紧,迅速后撤。3XzJnI
褪色鬼挠了挠肩膀,利爪刮起一阵火花,刚刚那一剑甚至还不如挠痒痒?3XzJnI
看来表皮坚硬的连剑都劈不进去,那腹部呢?总不能说连腹部都硬的跟铁一样吧?3XzJnI
安塔努力让自己陷入冷静,这种情况就算害怕也得忍着,他可以失去理智,但总不能被一个怪物玩死吧?那他宁可自杀。3XzJnI
这已然不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了,他已然成为一只困兽,如同那头被自己射杀的焦狼一般。3XzJnI
安塔举起剑,不再后退,一个滑铲将剑柄用手掌抵住,试图借此划开这怪物的肚皮。3XzJnI
剑断了,碎片顺势扎进安塔的手臂,而大腿也不知何时被划拉开一条血口……3XzJnI
安塔彻底没招,狰狞着咬紧牙关,佝偻身子,与这怪物对视。3XzJnI
手臂使不上劲,血流得很慢,大腿出血量并不严重,短时间内要不了命,但此时此刻,行动能力也所剩无几。3XzJnI
褪色鬼将利爪高举,伸出长舌舔舐,可在入口的一瞬间,人脸上的兴奋渐渐消失,近乎人性化的嫌恶开始出现在上面。3XzJnI
吐出长舌,在地上疯狂磨蹭,直至把舌头磨断,这才罢休。3XzJnI
这头怪物毫无预兆地转身走了,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3XzJn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