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如此的负隅顽抗,如此酣畅淋漓的死斗!真是久违了!不错!这才让人有活着的感觉!竟能将我填补到这种程度吗——『噬身之蛇』,比想象中的还要让人满足啊!”3XzJlf
这个残忍的刽子手根本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恩奈亚,只是在为了自己而大笑着。3XzJlf
血泊中的少女并未回答,只是挣扎着撑起手臂,只是从那想要喘息而张开的唇齿之间吐出了什么鲜红之物。3XzJlf
如果不是自己硬要跟过来的话,即使无法战胜这些敌人,凭她的能力也一定可以全身而退吧?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抛下身旁的累赘立刻突围呢?3XzJlf
“但这也太遗憾了,完全就是我方的压倒性胜利啊。看样子不管是距离,地形,还是战法,你都完全施展不开呢,美女。是更擅长团体战吗?的确,倘若有个结实的前卫替你冲锋陷阵,这场战斗的难度恐怕就要变个模样了!”3XzJlf
无论是多么不好的预感,但在今夜瞥见了青梅竹马的身影后,少年就跟着了魔似的变得一声不吭。如果只是自己被丢下那倒无所谓——但若是连那个女孩也一并被视作累赘留在了此地,那才是他潜意识中最无法接受的。3XzJlf
多多少少会有什么办法。他以为只要有这名神秘的骑士在,大家就肯定能三个人一起逃脱出去。3XzJlf
所以就算嘴上说着要让对方一个人逃走,身体却没能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反应。3XzJlf
如果真的是为对方着想的话,只需要在最开始的时候把话说清楚就行了——敌人的目标是带走自己,说服对方留下自己一个人进行战斗的方法,应该有很多才对。3XzJlf
“哎呀,不好意思,原来已经说不出话了吗?抱歉啊,我应该稍微手下留情一点的,毕竟对手只是个年轻的姑娘嘛!”3XzJlf
也许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恩奈亚在血泊中挣扎起身的动作更用力了。3XzJlf
目睹此况,范恩痛彻感悟到自己是做了多么愚蠢的选择。3XzJlf
虽然才认识不到一天,但这名神秘的骑士少女哪怕是在重伤垂危之际,也仍保有战斗的意志。即便前方就是无法跨越的高墙,即便前方就是严寒刺骨的死亡之地,她也无所畏惧。3XzJlf
是因为这名少女的本性如此?还是说——是因为和什么人承诺过要如此行事吗?3XzJlf
“…对不起,范恩…但我果然没办法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3XzJlf
支撑着身体的那股力量忽然散去。少年踉跄了两步,回过神,发觉青梅竹马不知何时已经冲了出去。只见她凛然地拔出剑,挡在了恩奈亚的面前:3XzJlf
就好像真的被少女喝住了一般,砍倒了恩奈亚的刽子手停止了动作,月光下的他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打量着艾蕾因的脸庞。3XzJlf
而趁着这个机会,范恩也拼命挪动失去知觉的身体,来到了恩奈亚的边上:3XzJlf
少年本打算去搀扶对方,但对方侧腹那道狰狞的撕裂伤口却让他不知道该往何处落手。他们二人间的距离近到连恩奈亚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经验上的不足,让范恩只能持续地呼喊,试图让对方保持清醒。3XzJlf
微微睁大了眼睛,紫发的少女唇齿轻启,似乎求救般地吸了口气,又很难受地小声咳嗽了几下,然后:3XzJlf
萧瑟的晚风中,恩奈亚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对身旁的少年少女说道。3XzJlf
因为此时的情形任谁看了都只会感到绝望。更别说自己的状态也很糟糕,即便没有人阻止,能否独自离开这座大厦都还是个问题。3XzJlf
“没能帮上忙,真不好意思……请你们自己逃走吧……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的……”3XzJlf
不过是使用了一次『力量』,这副身体竟然到现在都还无法调整过来吗?3XzJlf
——“啪”的一声,少年用还在流着血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脸。3XzJlf
心中有个莫名的声音在告诫自己:倘若不按照正确的方法去使用,那超越极限的力量便会永久地破坏掉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部分。这将会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他将就此滑向没有尽头的深渊。3XzJlf
如果连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话,这条性命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3XzJlf
如果不能保护这些亲切的人们的话,范恩·亚克莱德还不如将这条被救下的性命就这样抛掷于此。3XzJlf
可就在少年这样想着的时候,扑通一声,他那本该发力的身躯却陡然跪倒在了地上。3XzJlf
四肢五体像石头一样沉重。不是疲劳。不是疼痛。而是这副身躯——这具『空壳』在抗拒着执行自己的命令。3XzJlf
脚步声停下,这个看起来无比愉快的男人停止了哄笑。3XzJlf
考虑到彼此实力上的悬殊差距,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会在一瞬间就结束掉吧。自己不是骑士,没有身披铠甲。若是以现在的身体状态挨上那杆斧枪的一击,当场死亡或许还算是痛快的。3XzJlf
站在这里,总比继续在一旁看着血泊中的骑士那不忍直视的样子要好。她想。毕竟自己本就是为了能对他人伸出援手,才发誓要以游击士的身份握剑战斗的。3XzJlf
虽然直到现在也不清楚今夜的对手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但那残忍狠辣的手段已无需多言。从这里开始,她一步也不能后退。3XzJlf
“原来如此,是打算让我点到为止吗?的确,都已经把人砍翻在地上了,通常来说也就这样了吧。不过真不好意思啊,小姐——你刚才难道没听见吗?我的别名,可是『赶尽杀绝(鏖杀)』啊!”3XzJlf
月光下,男人露出噩梦般的狞笑,看起来毫无妥协的余地。3XzJlf
距离是五亚矩,是只需全力一踏便能砍中那个男人的距离。3XzJlf
但不是向着这里:就在这即将被人迎面砍中的紧要关头,拥有『鏖杀』的异名的男人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以一副兴致被人打扰了的不快的表情,扭头望向了别的什么地方。3XzJlf
在察觉到某种气息的瞬间改变了剑路,艾蕾因堪堪挡住飞来的短针。3XzJlf
如果说第一击只是一滴水珠入海,那么接下来的连续射击便是间不容发的倾盆暴雨。3XzJlf
不,如果只凭艾蕾因自己的话,恐怕连第一次攻击都无法挡下吧。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在这个瞬间得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助力:3XzJlf
破窗外的夜色中,从对侧大楼外部的灯架上站起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有着褐色肌肤的女人放下手中的枪械,以极度阴冷的语气居高临下地质问道。3XzJlf
对此,面色难看的艾蕾因的身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的魁梧男子,缓缓将挥出的斧枪重新扛回肩上:3XzJlf
“没什么意思啊?只是不想被人打扰娱乐项目嘛。都一块处了这么多天了,你还不懂我的脾气啊?想要换对手也不是不行,但你起码得先跟我打一声招呼。你看,没打招呼这不就有误会发生了吗?”3XzJlf
一直保持沉默的亚历山卓这时也开口了。只见他从后方的阴影中走出,向着匆匆赶到的长发女子打起招呼。3XzJlf
场中敌人的数量再一次增加,艾蕾因的心渐渐沉了下去。3XzJlf
脚底一蹬,从对侧的大楼直直地跳了过来,褐色皮肤的女人——薇欧菈满身是血地打断了同僚的寒暄。3XzJlf
“我没记错的话,这次的任务是杀死所有目击者吧。你在这里跟他们磨磨唧唧地说什么呢?我怕你忙不过来,想帮你一把,你居然还出手拦我?”3XzJlf
这时候,反而是旁观了整起事件发展真相的亚历山卓开口了:3XzJlf
“任务变更了,薇欧菈。现在我们需要将那名少年带走。”3XzJlf
循着同僚木然的视线,女人扭头望去——走廊中,青黑发的少年跪立的姿态犹如被雷击中的石头。3XzJlf
他的膝盖深陷于粘稠的血泊。从骑士银甲间漫出的猩红正缓慢爬满他的衣褶。银色的月光下,那些温热液体仿佛带着奇异的生命力,在少年的衣服上绽开无数渐变的红梅。3XzJlf
长发遮脸的女人突然抑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她转向恩奈亚所在的位置,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3XzJlf
“我还当用结界把我困住是急着赶去哪里呢——果然骑士大人就是不一样啊。你蠢不蠢呐?明明自己一个人逃的话还是有些希望的。竟然还想着过来救人。唉,自不量力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哪怕是看双方的人数也能知道,只凭你几个是赢不了的啦。”3XzJlf
血泊中的骑士似乎是动弹了一下,但却并没能站起来予以反驳。3XzJlf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薇欧菈略感无趣地摇了下头,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头也不回地对一旁的两名同伴说道:3XzJlf
“任务需要的只是那个小子对吧?其他的人呢?也要一并带回?”3XzJlf
“哼哼,也就是说——随我们喜欢,是这个意思没错吧?”3XzJlf
艾蕾因知道,那是意欲给敌人致命一击时的愉悦眼神。3XzJlf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为保护自己而战的少女,沦落成那副模样。3XzJlf
既然如此,在代替对方跟敌人战斗之前,必须先摆脱这个绝望的距离!3XzJlf
“哎哟,可不要随便乱动哦,小姐。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3XzJlf
心中决死的念头才刚刚升起,艾蕾因的肩膀就倏地被一只冰冷的手甲给稳稳按住了。3XzJlf
那不久之前才见识过的暗转的鬼火自甲胄的边缘飘起,宛若是来自大革命时期的花瓣,划过少女的眼睑,顷刻间让她动弹不得。3XzJlf
“…怎么了,亚里欧契。刚才我就想问了——即使任务目标有所变更,依你的作风,也早该把目标以外的人都杀干净了。那名少女有什么特别之处吗。”3XzJlf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亚历山卓忍不住开口问道。3XzJlf
“哈哈,一些内部事务罢了。我也是差点打上头给忘了。多亏梅鲁奇欧出发之前提醒了我一句啊。总之这位小姐可是‘我们’的贵人,你俩就别打她的主意了。”3XzJlf
男人之间若无其事的简短交谈,让艾蕾因忽然变得焦躁了起来。3XzJlf
这恐怕不仅仅是对他们三人即将迎来的那个结局——少女明白,这更是因为从敌人的话语中自己竟隐隐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不安。3XzJlf
仿佛在提醒着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去意识到那个真相。3XzJlf
“呼呼,所以,就是这么一回事啦。今晚的狩猎游戏真是辛苦你了,『魔弓』。但是你已经不需要继续存在了哦。”3XzJlf
月轮高悬,没有那个兴趣去搭理同伴们的闲聊,薇欧菈撩起长发,冷笑着来到了恩奈亚前方大约三步的距离处。3XzJlf
“说起来你也真是可怜,居然被迫要和亚里欧契那家伙一对一地打。那家伙可是远超旁人的怪物啊。要想狩猎怪物,不同样派出怪物来可不行。就好像最能把人类逼上绝路的对手,永远也还是人类。”3XzJlf
她借着朦胧的月色,一边兴奋地打量着血泊中的强敌,一边悠然地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根根短针,逐一塞入手中枪械的转筒内。3XzJlf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听得见——就告诉你好了。我这个人啊,对于那些倒在自己面前哀声求饶的软脚虾,总是会忍不住想要去听听他们惨叫的声音。你应该之前也注意到了吧,我的这把武器可是特制的。”3XzJlf
伴随着“喀哒”、“喀哒”的声音,女人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3XzJlf
“它能够随我喜欢,一口气射出足足三十二根短针。让我的敌人全身承受超乎想象的剧痛,而又不至于立刻断气。我把它叫做『短针枪』。而你马上就会领悟这个名字的真实含义了。”3XzJlf
血泊中的恩奈亚,此时已没了动静。哪怕是在公平公正的第三方视角下,少女的气息也已经变得无比微弱了。照这个架势,恐怕不消片刻,紫发骑士的心脏便会停止跳动。3XzJlf
兴许也是注意到了这个不争的事实,薇欧菈不待将转筒全部填满,便提前调整好了武器。3XzJlf
只见她怪笑着歪过脑袋,煞有其事地对着脚边一动不动的敌人校对起准星。3XzJlf
“以前射中的都是些没什么所谓的家伙。拿你这样的高手作靶子还是头一回呢。既然是那个『结社』的成员,可不要第一发就断气了啊!让我听听看,你这家伙发出的惨叫!!”3XzJlf
所以少女想着至少要将倒在地上的恩奈亚推向一旁,从敌人的枪口下救下她——3XzJlf
身披甲胄的刽子手稍一用力,艾蕾因便感到后背有一座山压了下来。无法抵抗,她几乎是瞬间就被按倒在了地上。3XzJlf
“等,等一下…!像这样对待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你们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现在还来得及,快住手吧…!”3XzJlf
“住手啊…范、范恩,你能听得到吗…?别管我,快带上恩奈亚小姐逃跑…!…范恩…?范恩…!!”3XzJlf
“住手,拜托了,不要这样好吗…?这种荒唐的事情…!”3XzJlf
那就是远方额头冒着汗狂奔的某人,在察觉到了斗气的翻腾与听见方才的怒吼而确认了地点后,全力冲刺到底才有的机会。3XzJlf
即使如此,这仍是如果少年少女先前没有使尽全力拖延时间,且没有为了这短短几秒而奋力挣扎,就无法确定来不来得及的状况。3XzJlf
是为了拯救那名信守承诺的骑士所必定存在的——象征誓言的力量。3XzJlf
没有需要监管的“贵人”,也没有准备处刑的“敌人”,仿佛从一开始就置身事外的这个男人,那一刻不过是随意地向着大厦外的夜空投去了毫无深意的一瞥。3XzJlf
其中一颗流星闪了闪,偏离了群星的轨道——割裂天幕。3XzJlf
亚历山卓的第一反应是惊愕。他没想到竟有预料之外的东西介入了这个等待一秒后的死亡的世界。3XzJlf
男人的思考停止。但冷静下来想想就能马上理解一件事:3XzJlf
从他这里看过去,那不过是比针孔大不了多少的一个红点。3XzJlf
这个距离,这个阵容,这个时机,这个地点,可以说血泊中的那名骑士的死已是真切的完成时。区别不过是还差了那可有可无的最后两笔文书。3XzJlf
事到如今,存在于这片大陆上的生物、无生物等所有物体,恐怕都是没有意义的东西。3XzJlf
既然如此,应该没必要把相隔那么远的东西当成威胁——3XzJlf
那逼近的事物的正体绝不是“流星”,而是别的什么东西。3XzJlf
那份杀意的目标,似乎不止是一旁兀自狞笑的处刑人。3XzJlf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卡尔瓦德共和国,首都伊帝斯上空。3XzJlf
夜穹的云幕骤然撕裂,如同被无形巨手扯开的皇宫帷帐。群星在重新显露的天鹅绒底色上剧烈燃烧,每一粒光点都像是宝冠上的钻石。3XzJlf
然后——倏地,一颗赤色流星挣脱了亘古的轨道,拖着朱红的尾焰俯冲而下,仿佛是女神向人间投掷的惩戒之枪。3XzJlf
前进的位置,则瞄准矗立于第十一区谢尔丹区中心的某处高楼大厦的中段。3XzJlf
那颗凶星从遥远的山崖高地开始连片刻都未曾减速,高度也不曾下降——祂就这样在不违背物理法则的同时犹如镭射光般突飞猛进。3XzJlf
不过是瞬息,凶星的移动距离便已远远超过五十塞尔矩。3XzJlf
猩红的冲击波就这样奔驰于都市的上空,而轨迹下方的建筑物玻璃由于音爆与冲击而接连粉碎四散。3XzJlf
凶星将夜空撕开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痕,其中的人影与朱枪早已在超越视觉的领域中交融成了赤色的悖论——既是投枪者亦是枪本身,祂们以魔性的姿态贯穿现代文明的巢穴。3XzJlf
『穿刺死翔』的真名在突进过程中化作实质的诅咒,枪尖触及的混凝土如受惊的百合层层绽开。钢筋从断面伸出扭曲过的触须,仿佛垂死者试图抓住最后的救赎。3XzJlf
沿途的二十七个楼层的玻璃幕墙在瞬间汽化,形成的晶体风暴追随着那道赤影,宛如圣者后方飞扬的骸布。3XzJlf
而当那道赤光最终笔直地钉进那栋大厦时,当音爆的震荡波终于抵达大厦内人们的耳膜时,整个夜幕都为之震颤。3XzJlf
千钧一发之际,勉强取回了身体控制权的范恩用肩膀和后背护在了动弹不得的恩奈亚的上方。3XzJlf
光影闪烁之间,这栋大厦仿佛是被地平线另一头发射过来的洲际导弹轰炸了一般。3XzJlf
少年只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震颤的空气中发抖,热气烧灼着他的皮肤。3XzJlf
各式各样的碎片被强风吹起,向四面八方飞溅,咚地发出沉闷的声音,还有不少碎片更是直接刺进了他的背上。3XzJlf
实际上,耀眼的闪光只持续了一瞬。那道红光在贯穿了大厦的中央支柱、完成了破坏的瞬间,便骤然收缩,化作了一颗仍在搏动的赤核。3XzJlf
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少年的身体总算是熬过了这场破坏,没有受到致命伤。3XzJlf
范恩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折叠成了怪异的弧度:侧腹压在了身旁某个人的坚硬的髋骨上,而对方有力的臂膀则从自己的肋骨边划过,最终将自己牢牢固定在了腋下。3XzJlf
搞清楚状况,范恩慌张地转过头去,正望见已经失去了意识的骑士少女如同献祭的羔羊般横陈在这个人另一侧的肩头。3XzJlf
银甲边缘切割着昏暗的月光,少女垂落的手臂随着对方的动作轻轻摆动,指尖划过的空气里残留着血与香水交织的芬芳。3XzJlf
应该是位于“爆炸”中心的大厦中段楼层,此刻已经被完全掏空打穿,形成了陨石坑的形状。而造成这巨大破坏的元凶,只是在弥漫的烟尘中用略显低沉的声音安抚道:3XzJlf
说着这样的话,苍发的青年左手扛着一个人,右手夹着一个人,已然来到了大厦的边缘处,似乎是准备就这样跳下去。3XzJlf
不出所料,即便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在场的敌人也依旧健存。青年的目光从笑意盎然到有些扭曲的甲胄壮汉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人群中那名气氛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柔弱少女身上。3XzJlf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不过现在有你们两个伤员在,已经不可能了。”3XzJlf
“那就把我放下!!他们想要的是我——用我去换啊!!”3XzJlf
严厉的低声呵斥,让少年差点削减殆尽的理智稍稍拉回了一些。3XzJlf
“看清楚情况!你想让事情变得更糟吗!别把自己不当一回事!那个女孩暂时是安全的——我刚才看见『庭院』的家伙替她挡下了不少东西。如果你想,之后我会帮你把她带回来。我向你保证。”3XzJlf
不知是相信了青年的说辞,还是单纯的已经情绪崩溃了——看不见脸的少年低下头,发出微不可闻的呜咽声。3XzJlf
临别之际,他还发现自己似乎是和那名陌生的少女对上了视线:3XzJlf
对方看上去很惊讶,但那张苍白疲倦的脸庞在短暂地错愕过后,却是露出了一抹松懈的、安心的笑容。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