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80章 泽娜:你说帝皇是神还是人?

  “坐吧,别在意那些脑子里只有机油和齿轮的蠢货。”3XzJqj

  随着泽娜轻轻抬了抬手,一张曾经招待过奥古斯都或者乌尔萨斯的简朴椅子从地板下升起。3XzJqj

  而格温多琳则是在又愣了两秒,稍微缓了缓因为面前的代行者殿下那无缝变脸而导致的冲击之后,才像一个提线木偶般小心翼翼的只敢用裙边坐上那张椅子的前三分之一。仿佛生怕因为自己的行动,一不小心又触怒了面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存在。3XzJqj

  “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吃人。”3XzJqj

  稍稍白了格温多琳一眼,泽娜从办公桌下随手抽出了一份战斗修女送来的,用羊皮纸记载着的关于她的简历。3XzJqj

  “加西亚·格温多琳,780.M41-850.M41,于圣地世界‘欧菲利亚七号’的圣女多萝西娅神学院,完成全部神学研修课程。记录显示,期间表现优异,神学理论平均成绩为最高级别。”3XzJqj

  “但因为你的毕业论文《神躯凡心:帝皇人性之于神性的基石作用》被判定为‘思想不稳定’、‘信仰不够纯粹’——或者我直接概括为‘有异端思想风险’——的关系;你被国教以‘支援边疆教区建设’的名义,调任至极限星域边缘的圣龛世界俄菲波斯,担任当地‘圣·米瑞尔之泪’修道院院长一职。”3XzJqj

  “一个只是因为几千年前,一位被追封的无名圣人生前曾在此落下过眼泪的关系,而被冠以圣龛世界名号的偏远星球……啧,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流放嘛。”3XzJqj

  看了眼格温多琳已经变得惨白的脸色,泽娜随口概括完了简历的最后部分:3XzJqj

  “之后的40多个标准泰拉年里,你的主要工作,是处理修道院的预算申请和建筑维护……就结果来看,这也确实是流放了。一颗冉冉升起的神学新星,最后就这么泯灭于无人在意的角落。”3XzJqj

  将羊皮纸塞回抽屉,她稍稍坐正了身子:3XzJqj

  “看得出来,战斗修女们确实替我选了一个完美符合我要求的人选,信仰虔诚,而且并不守旧。”3XzJqj

  格温多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泽娜。3XzJqj

  “信仰虔诚”?3XzJqj

  这个词,从代行者殿下的口中说出,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了四十多年的记忆枷锁;然后又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早已习惯了“异端”这一罪名的灵魂之上。3XzJqj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3XzJqj

  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眼前的人是谁,忘记了呼吸。她所有的思维,都凝固在了那四个字上。3XzJqj

  被神学院导师们判定的“异端”,被国教放逐的“罪人”……3XzJqj

  却在今天,在此刻,被最接近神皇的存在,轻描淡写地,肯定了她的虔诚。3XzJqj

  “嗯?怎么?有问题吗?”3XzJqj

  察觉到面前这个小家伙的呆滞,泽娜的声音里稍稍带上了一点疑惑。3XzJqj

  她寻思自己的描述没错啊?能被战斗修女挑选出来,信仰虔诚是肯定的。3XzJqj

  而能在国教那种古板的氛围里,破天荒的提出“神皇在是‘神’之前,更是一个‘人’”这种观点,也足够证明她的思想绝对属于革新派了。这“并不守旧”的描述也没问题啊?这妮子怎么这么大反应?3XzJqj

  “不……不,代行者殿下;没有问题。我只是……有些激动……”3XzJqj

  悄咪咪的抹掉眼角不受控制流出的泪水,格温多琳重新坐直了身子,准备继续聆听泽娜的圣训。3XzJqj

  自己的虔诚得到认可,这已经是比成为高领主更能让她感到激动的事情了。3XzJqj

  “好吧,那我就继续了……一般而言,我不太喜欢作为一个外行人插手别人的事情——尤其还是宗教这么个我花了5万年都没能弄明白的行当。”3XzJqj

  “但毕竟选的是整个国教的教宗,而不是哪个星区的主教。牵扯太广,哪怕我再不喜欢,也得亲自……考验一下。我可不想又选出一个上任教宗那种浪费帝国钷素储备的玩意。”3XzJqj

  在泽娜把双手交叉撑在办公桌上,换上了一副正襟危坐姿态的同时,格温多琳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3XzJqj

  这句话里其他部分她可能没有听清,但“考验”这两个字,她是绝对注意到了的!3XzJqj

  “放心,考验不难,就几个问题而已。第一,你觉得帝皇……是人还是神?”3XzJqj

  听见这个问题,格温多琳张开嘴,下意识的就想借用《圣言录》中那句经典的“只有真神才会否认自己的神性”进行一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标准回答。3XzJqj

  但话到嘴边,她又猛的想起了之前代行者殿下对自己“并不守旧”的评价。3XzJqj

  很显然,这位神皇的妹妹,并不会想听见这种过于保守的回答。3XzJqj

  无言的犹豫再三,她直视着泽娜,决绝的闭上了眼睛;说出了足以让她被彻底打为异端的话语:3XzJqj

  “殿下……我认为……帝皇首先是一个人。”3XzJqj

  “一个承载了人类所有希望、所有痛苦、所有美德的、最完美、最伟大的人。”3XzJqj

  “祂的神性,并非源于祂的力量,而是源于祂为了守护我们这些不完美的凡人,所做出的……那份属于‘人’的、最无私的牺牲。”3XzJqj

  沉默,许久的沉默。当格温多琳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审判的时候,却只看见泽娜微笑着点了点头——3XzJqj

  “很好,如果这万年里国教多点你这样的人,帝皇他也不至于这么心累了——起码国教这块他能省不少的心。”3XzJqj

  “下一个问题,你是否认为帝皇也会犯错?”3XzJqj

  这一次,办公室内的沉默远比之前更久。3XzJqj

  在格温多琳看来,代行者殿下的这个问题,无疑是一个陷阱。3XzJqj

  若她回答“不会”,无疑是在否定自己之前“帝皇是人”的观点;但她若回答“会”,却又是在否认国教的信仰。3XzJqj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3XzJqj

  “殿下,我认为,用‘犯错’这个属于凡人的词汇,来衡量帝皇的所作所为,是不恰当的……”3XzJqj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