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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可能的救赎

  祥子看着父亲垂头丧气的颓废模样,看着他眼神里的麻木和逃避,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3XzJpB

  她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碎得像玻璃碴,扎在心里,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3XzJpB

  她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卧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疼得她想尖叫。3XzJpB

  她关上门,把自己和外面的狼狈隔绝开来。3XzJpB

  她蹲在床前,她在一堆旧衣服里翻找着,终于摸到了铜镜冰凉的触感。3XzJpB

  她把铜镜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在冰冷的金属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下来,打湿了镜面。3XzJpB

  “诗船……天童……”她把脸贴在铜镜上,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我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3XzJpB

  铜镜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3XzJpB

  她想起诗船在街角弹吉他时,不顾路人指指点点的模样;3XzJpB

  想起天童为了改戏,敢跟导演据理力争的勇气;3XzJpB

  想起她们就算被家人反对、被现实打压,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3XzJpB

  可自己呢?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想和父亲一起过上安稳的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3XzJpB

  她想起自己跟祖父说“我是属于我自己的丰川祥子”时的坚定;3XzJpB

  想起自己和睦和解时,心里涌起的暖意;3XzJpB

  想起自己和灯在吹奏部一起吃便当,听灯念新写的歌词时的轻松……3XzJpB

  这些曾经支撑着她走下去的瞬间,现在却都变得模糊起来。3XzJpB

  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初选择跟父亲一起搬出来,是不是错了?3XzJpB

  如果她回丰川家,是不是就不用吃这么多苦?是不是就不会被父亲这样伤害?3XzJpB

  祥子靠在床头,抱着铜镜,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3XzJpB

  一滴,两滴,滚烫的泪珠砸在铜镜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3XzJpB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丰川清告迟疑的声音:“祥子……对不起……”3XzJpB

  祥子没有理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把所有的哭声都堵在了喉咙里。3XzJpB

  她知道,这场闹剧还没完。3XzJpB

  房租没了,父亲又变成了一个只会逃避的赌徒,她所谓的“靠自己活下去”,好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3XzJpB

  可她能怎么办呢?3XzJpB

  难道要灰溜溜地回到丰川家,继续做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大小姐?3XzJpB

  她不想。3XzJpB

  那难道要就这样被打倒,任由生活把她踩在泥泞里,再也爬不起来?3XzJpB

  她也不想。3XzJpB

  怀里的铜镜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像是在黑暗里点起的一盏小灯,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她混沌的思绪。3XzJpB

  祥子擦干眼泪,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3XzJpB

  就算铁盒空了,就算坚持碎了,她也不能就这么倒下。3XzJpB

  她丰川祥子,不是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懦夫,更不是轻易就会被现实打垮的弱者。3XzJpB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门。3XzJpB

  丰川清告还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3XzJpB

  “父亲,”祥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谈谈。”3XzJpB

  丰川清告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3XzJpB

  祥子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把钱拿去赌了,输光了,对吗?”3XzJpB

  丰川清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闷声说:“嗯。”3XzJpB

  “为什么?”祥子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以为你这几天是真的在变好。”3XzJpB

  “我……”丰川清告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3XzJpB

  “我看到你那么辛苦,想快点赚大钱让你过上好日子……一开始赢了很多,我想着再赢一把就收手……谁知道后来就一直输……”3XzJpB

  “所以你就把我的房租钱拿去赌了?”祥子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了上来。3XzJpB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攒这些钱,每天吃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客服公司被客户骂的时候,是怎么忍下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发传单时被太阳晒成那样,却连瓶水都舍不得买?!”3XzJpB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丰川清告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就是想赌一把……万一赢了呢……”3XzJpB

  “万一?”3XzJpB

  祥子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3XzJpB

  “丰川清告,你醒醒吧!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万一?你把我们活下去的希望,全拿去赌那虚无缥缈的‘万一’了!”3XzJpB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拿命换来的钱,你就这么拿去喂了狗!”3XzJpB

  丰川清告被说得无地自容,蹲在地上捂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哭还是在后悔。3XzJpB

  祥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3XzJpB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样吧。3XzJpB

  她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对还愣在原地的丰川清告说:“你好好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3XzJpB

  她没再跟丰川清告多说一个字,便转身走向卧室。3XzJpB

  脚步没有丝毫犹豫,连余光都没再分给客厅里的人。3XzJpB

  推上卧室门的瞬间,她伸手按下了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将外面的狼藉和父亲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3XzJpB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3XzJpB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撑着床沿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面铜镜。3XzJpB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掌心,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3XzJpB

  就在这时,那道好几天没出现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一如既往地听不出情绪,轻飘飘地落在耳边:“坚持不下去了吗?”3XzJpB

  祥子的身体顿了顿,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房间。3XzJpB

  她不知道这声音是在疑惑,还是在调侃,可此刻心里翻腾着的委屈和迷茫,让她只想对着这未知的存在倾诉。3XzJpB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疲惫,连眼神都失去了往日的锐利。3XzJpB

  “我现在连能不能坚持下去都不知道。更可怕的是,我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意义是什么——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只会把我的心血拿去赌的父亲?还是为了证明我不是‘丰川家的大小姐’?”3XzJpB

  她低头看着铜镜,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3XzJpB

  “我好像走进了死胡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以前觉得只要努力就会有希望,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3XzJpB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心里不是有想法了吗?”3XzJpB

  祥子愣了一下,随即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释然:“你还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3XzJpB

  “我只知道我该知道的。”3XzJpB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和之前的回答如出一辙。3XzJpB

  “又是这种谜语人的回答。”祥子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再追问,只是把铜镜抱得更紧了些。3XzJpB

  “好吧,不管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继续观测。”3XzJpB

  她顿了顿,眼神慢慢变得认真:“对于一个迷茫的人来说,看看别人是怎么度过这种难关的,也许是件好事吧。从一开始看诗船和天童的故事,我就从她们身上得到过启发,也找到过活下去的勇气。这次……也许我也能从她们那里找到答案。”3XzJpB

  “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那声音淡淡地说。3XzJpB

  祥子挑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你好像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3XzJpB

  没有回应。3XzJpB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偶尔传来。3XzJpB

  祥子等了一会儿,见那声音没再说话,也没再多问。3XzJpB

  她抱着铜镜靠在床头,眼皮越来越重。3XzJpB

  这一天经历的情绪太多,从和解的暖意到失窃的崩溃,再到此刻的迷茫,她早已累得身心俱疲。3XzJpB

  不知不觉间,她闭上眼睛,抱着铜镜慢慢睡了过去。3XzJpB

  梦里没有出租屋的霉味,没有父亲的颓废,只有诗船在街角弹吉他的身影,和天童认真倾听的模样。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