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的意识还扎在观测里，铜镜没像往常那样传来拉扯感。3XzJlN
她站在熟悉的街角，看着暖黄的路灯慢慢爬上墙面，把昭和八十年代的街头烘得软了些。3XzJlN
路边的老式自行车靠在电线杆上，卖关东煮的小摊飘着白汽，穿校服的学生背着帆布包匆匆走过。3XzJlN
现实中的慌乱仍堵在心头，但看着这带着旧时光气息的场景，心里的压抑不知不觉就消散了些。3XzJlN
至少在这里，她能暂时躲开那些烂摊子，看看诗船和天童是怎么在这样的日子里活下去的。3XzJlN
接下来的几天，诗船和天童的生活过得像是被人按了重播键，祥子的观测视角也跟着在两人之间来回切。3XzJlN
她没靠近，就远远站着，看她们独处时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比之前拌嘴时的热闹、演奏时的鲜活，更让她挪不开眼。3XzJlN
那屋子在老居民楼的三楼，窗户对着小巷，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晾在竹竿上的旧衬衫。3XzJlN
诗船总在九点准时坐在窗边的旧木椅上，吉他放在腿上，琴身被阳光晒得发烫，侧面那道划痕在光线下格外明显。3XzJlN
她指尖落在琴弦上，先弹一段熟悉的热身旋律，指尖磨过弦的声音沙沙响，混着窗外卖豆腐的叫卖声，格外有烟火气。3XzJlN
可她有时候弹到一半会突然停住，手还悬在半空，眼神却飘到桌角——那里放着天童上次落下的歌词本。3XzJlN
淡蓝色封面被诗船翻得边角发卷，里面夹着天童画的小音符，是上次改歌词时用铅笔随手画的。3XzJlN
“这里的转音要是再柔点，是不是更贴你写的‘风的方向’？”3XzJlN
诗船伸手把本子拿过来，指尖划过“不想做笼里的鸟”那句，嘴里小声念叨。3XzJlN
说完就低头调弦，试了三次才找到满意的调子，赶紧抓起笔在空白处记下来，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沙沙”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3XzJlN
她写得急，笔尖戳破了纸，还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像做错事的小孩，赶紧用手指把破口压平。3XzJlN
那里用图钉按着天童寄来的定妆照，照片里天童穿古装站在樱花树下，眼神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3XzJlN
诗船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往上扬，声音轻得像怕惊到谁。3XzJlN
“你真的很美呢，尤其是眼里那点倔劲，比演公主的女演员还像公主。”3XzJlN
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耳后，指尖感受到自己发烫的皮肤，才赶紧移开目光。3XzJlN
假装去调吉他上的旋钮，可视线总忍不住往照片的方向瞟，连琴弦都跟着变得慌乱起来。3XzJlN
那台阶就在街角老位置旁边，天童每次来都会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听她弹。3XzJlN
诗船会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台阶上的温度，还蹲下来闻了闻。3XzJlN
“你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她小声说，手指在台阶上画着圈，指甲蹭过水泥面的纹路。3XzJlN
“现在我每天醒了就盼着傍晚，就想弹吉他给你听，想知道你今天又遇到了什么事。”3XzJlN
祥子站在旁边，看着诗船说完又赶紧抱起吉他，用力拨弦，弦音的突然变响，吓得停在路边啄食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3XzJlN
她忽然懂了，诗船心里早就有了和吉他一样重要的东西——以前吉他是她的命，是她对抗家里反对的武器。3XzJlN
现在天童的名字，好像也进入了这份“命”里，成为诗船不可缺少的以部分。3XzJlN
那是个老旧的摄影棚，棚顶的灯泡晃悠悠的，道具箱上贴满了泛黄的剧本标签。3XzJlN
有次拍贵族小姐拒绝联姻的戏，导演叼着烟卷拍着剧本喊：“天童！眼神再冷点！要让观众看出你铁了心，看出你不屑！”3XzJlN
天童却摇了摇头，手里还攥着卷边的剧本，在“我绝不从命”那句反复看了又看，纸页都被蹭出毛边了。3XzJlN
“导演，这个小姐虽然在拒绝，但她心里还念着自由，眼神里应该有挣扎，不是单纯的冷，”3XzJlN
她顿了顿，声音比平时稳了些，“要是只有冷，就不像她了，也不像那些敢说‘不’的人。”3XzJlN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停了手，手里的道具还举着，以前的天童从来不会反驳，连小声提建议都不敢，只会低着头说“我知道了”。3XzJlN
导演盯着她看了几秒，把手里的喇叭往地上一放：“行，按你的感觉试一次，不行再改。”3XzJlN
天童深吸一口气，站到镜头前，台词说出口时，眼眶悄悄红了点。3XzJlN
眼神里既有不服输的劲，又藏着点没说出口的委屈，像极了上次跟父亲争论要不要接烂剧本时的模样。3XzJlN
拍完后，导演没立刻说话，过了会儿才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比刚才好，就这么来。”3XzJlN
天童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笑：“真的吗？那太好了！”。3XzJlN
随即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飞快写下一行字：“今天改戏成功啦，导演说我的想法很好。”3XzJlN
她想着等傍晚见到诗船，一定要亲口告诉她，那个时候诗船肯定会笑着说“我就知道天童最棒了”。3XzJlN
有次她想把台词里“我不服”改成“我不认同”，觉得更贴公主的教养，导演直接摆手：“这段要的是冲劲！你改得太柔，没那股劲，观众不爱看！”3XzJlN
天童没辩解，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到道具间的角落。她没像以前那样躲着偷偷掉眼泪，反而是哼唱起诗船给她编写的旋律。3XzJlN
“没关系，至少我试过了，”天童对着空气小声说，“诗船肯定会觉得我的想法没错的，她从来不会觉得我奇怪。”3XzJlN
她甚至开始盼着收工，不是累了想休息，是想赶紧去街角。3XzJlN
想跟诗船说今天道具组的猫蹭了她的手，想看看诗船弹吉他时专注的样子，想把脸贴在诗船的吉他上，听琴弦震动的声音，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对抗那些不理解。3XzJlN
祥子看着天童加快的脚步，看着她攥着本子的手，忽然觉得有点熟悉。3XzJlN
以前和睦待在一起时，自己也会盼着见面，可那种感觉和诗船天童不一样。3XzJlN
她和睦是半身的依赖，是不管怎样都不会离开的安心。3XzJlN
可诗船和天童之间，多了点不一样的热意，像夏天的太阳，晒得人心里发烫，只是她们自己好像还没完全弄明白。3XzJlN
诗船是懵懵懂懂的，她只知道想每天见到天童，想弹吉他给天童听，却没分清这是友情还是别的。3XzJlN
天童不一样，她演过不少感情戏，有次拍两个女孩相互救赎的片段，导演说“这种感情要深到骨子里，才不会假，才像真的”。3XzJlN
那时候她不懂，可现在看着自己对诗船的心思，忽然就懂了。3XzJlN
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让你想一直待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坐着不说话，也觉得开心。3XzJlN
“我们俩好像是共生的吧？”天童坐在道具箱上，手里拿着剧本，眼神却飘向摄影棚的出口，小声地对自己说。3XzJlN
她甚至会脑补出和诗船靠得很近的场景：一起改歌词时肩膀碰到肩膀，诗船的头发蹭到她的脸颊，软软的。3XzJlN
分开时那个拥抱再久一点，能闻到诗船身上的吉他味和淡淡的汗味。3XzJlN
一想到这些，她的脸颊突然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剧本，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像小时候偷偷吃了糖，怕被大人发现，又忍不住想笑。3XzJlN
上次诗船把吉他递给她时，手指碰到她的手，还慌慌张张移开，整个人红的像番茄。3XzJlN
上次分开时，诗船抱她的力气比平时大了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3XzJlN
这些小细节，天童都记在小本子里，像藏了颗糖，没人的时候就拿出来甜一下。3XzJlN
祥子在旁边看着天童这幅少女含春，心里的疑惑更重了。3XzJlN
她和睦也会牵手，也会分享秘密，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慌，这样的期待。3XzJlN
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她们会不会遇到家人的反对，遇到现实的打击。3XzJlN
如果她们也像自己一样，被最亲的人泼冷水，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会怎么做？3XzJlN
诗船总会提前半小时到，先把吉他放在台阶上，用一块洗得发白的布擦一遍琴弦。3XzJlN
她弹的第一首曲子，永远都是天童写的《不甘心的公主》，弹到副歌时会抬头往天童来的方向看，眼神里带着期盼，希望下一刻自己想见的她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3XzJlN
天童会在五点半准时出现，有时候手里会拎着便利店的纸袋子，里面装着草莓大福。3XzJlN
“今天这家的大福不太甜，你肯定喜欢，”她把袋子递到诗船手里，手指会不小心碰到诗船的手，然后赶紧缩回去，像是一个偷吃的小孩。3XzJlN
诗船接过大福，先咬一口，草莓馅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她眯了眯眼，然后把剩下的递回给天童。3XzJlN
天童没拒绝，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诗船会伸手帮她擦掉，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时，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路边的行人。3XzJlN
诗船说“今天练习时发现个新的旋律，弹你的新词特别贴”。3XzJlN
天童说“今天拍戏时道具组的猫蹭了我，毛特别软”。3XzJlN
晚风带着点热意吹过来，把她们的笑声裹在一起，飘得很远，混着卖关东煮的小摊飘来的香味，让路过的行人都能感觉到温暖。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