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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千早爱音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列车行进那单调而巨大的“哐啷”声,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3XzJpp

  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与空调冷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3XzJpp

  四辉棟紧绷的神经并未因暂时解决了两只丧尸而放松。3XzJpp

  系统的警告,远处冒起的黑烟,以及这列车上刚刚发生的恐怖变异,都指向一个事实——危机远未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3XzJpp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后方车厢连接处的玻璃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3XzJpp

  就在这时,一阵新的骚动声,混杂着惊恐的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猛地从后方车厢传来,并且迅速逼近!3XzJpp

  四辉棟猛地回头。3XzJpp

  只见后方车厢的连接门被粗暴地撞开,一个穿着商务衬衫、头发凌乱的中年男子,正满脸极度惊恐地捂着脖子,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3XzJpp

  他的指缝间,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衬衫前襟。3XzJpp

  “滚开!都滚开!”3XzJpp

  男子嘶哑地吼叫着,眼神涣散,充满了野兽般的求生欲。3XzJpp

  他粗暴地推开了那几个还围在尸体旁、惊魂未定的高中生,甚至不顾脚下,一脚踩过了地板上那两具丧尸的尸体,溅起些许污血,朝着四辉棟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亡命奔来。3XzJpp

  四辉棟的眉头瞬间拧紧。3XzJpp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男子捂着脖子的手上,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以及男子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扭曲的表情,与他脑海中系统提示的“不要被他‘人’所伤”以及刚才那两名女性乘务员的变异前兆,完美地重叠在一起。3XzJpp

  不能再让不确定因素靠近。3XzJpp

  就在那男子跌跌撞撞冲入这节车厢,距离四辉棟不过三五步远,脸上甚至因为看到“安全”的人群而闪过一丝扭曲的庆幸时——3XzJpp

  四辉棟动了。3XzJpp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预兆。3XzJpp

  右手一直紧握的染血棒球棍,借着腰腹旋转的力量,划出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半圆轨迹,带着破风声,自右上方向左下方,狠狠地抡在了男子的侧脑太阳穴位置。3XzJpp

  “砰!”3XzJpp

  一声闷响。3XzJpp

  男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中的惊恐和庆幸瞬间被一片空白取代。3XzJpp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一软,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直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3XzJpp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再次让车厢内尚未平复的众人心脏骤停。3XzJpp

  所有的目光,惊恐、不解、甚至是一丝愤怒,再次聚焦在四辉棟身上。3XzJpp

  四辉棟却无视了这些目光。3XzJpp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被接连变故吓得脸色发白的高中生,以及车厢里其他瑟瑟发抖的乘客,用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厉声喝道:3XzJpp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到前面的车厢去!难不成你们也想被咬一口,变成下面这种怪物吗?!”3XzJpp

  四辉棟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3XzJpp

  “怪物”两个字,更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某些人心中残存的侥幸。3XzJpp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四辉棟行为的疑虑。3XzJpp

  那群棒球少年们最先反应过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走!”,十几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冲向行李架,疯狂地扯下自己的背包和装备。3XzJpp

  而他们手中,无一例外,都紧紧攥住了那根金属的棒球棍——此刻,这运动的器械,成了他们唯一能带来安全感的武器。3XzJpp

  他们挤作一团,慌不择路地朝着四辉棟身后、通往列车前部车厢的方向小跑过去,脚步声杂乱而急促。3XzJpp

  就在人群骚动,向着前车厢转移之际,前方车厢的连接门“嗤”的一声滑开了。3XzJpp

  一名穿着笔挺乘务长制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3XzJpp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和一丝疑惑,显然是接到之前女乘务员通过对讲机的呼救后,前来查看情况的。3XzJpp

  然而,对讲机那头迟迟没有回复,让他心中已然升起不祥的预感。3XzJpp

  此刻,他一踏入这节车厢,映入眼帘的景象几乎让他窒息。3XzJpp

  地板上横陈的三具“尸体”,飞溅的血迹,浓郁的血腥气,以及……那个站在车厢中央,手持染血棒球棍,眼神冰冷如同修罗的少年。3XzJpp

  乘务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职业素养让他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3XzJpp

  “这……这位先生请冷静!请你不要做出激动的事情!放下武器!”3XzJpp

  他下意识地将四辉棟当成了制造这场血腥惨案的凶残罪犯,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挂在肩上的对讲机,几乎是吼叫着汇报道:3XzJpp

  “列车长!列车长!9号车厢!9号车厢发生了杀人事件!凶手还在现场!请你立刻联系警方!立刻!”3XzJpp

  四辉棟回头,冷漠地瞥了乘务长一眼。3XzJpp

  那眼神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气,让乘务长如坠冰窟,吓得后退了半步,对讲机都差点脱手。3XzJpp

  四辉棟正欲迈步向乘务长解释,或者说,至少先控制住这个可能引发更大混乱的变量——3XzJpp

  “小心!”3XzJpp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从他身后响起,是那个粉发少女!3XzJpp

  四辉棟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低头。3XzJpp

  只见地板上,那个刚刚被他打晕的中年男子,身体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如同触电般的频率高速抽搐着。3XzJpp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猛地抬起了头。3XzJpp

  那张脸——青灰色的皮肤,暴突的、布满血丝的灰白眼球,狰狞凸起的青黑色血管——与之前那两名女性丧尸,如出一辙。3XzJpp

  “吼——!”3XzJpp

  变异完成的丧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张开流淌着涎水和血沫的大口,就朝着近在咫尺的四辉棟的小腿咬去!3XzJpp

  速度快得惊人。3XzJpp

  四辉棟反应已是极快,右脚瞬间发力,一个侧踹,狠狠地蹬在丧尸的肩胛骨位置。3XzJpp

  “嘭!”3XzJpp

  丧尸被这股力量踹得向后翻滚了一圈,暂时脱离了能够咬到四辉棟的范围。3XzJpp

  但它的凶性已被彻底激发,四肢着地,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眼看就要再次扑上。3XzJpp

  不能再给它机会。3XzJpp

  四辉棟眼神一厉,双手死死握住棒球棍,腰马合一,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于双臂,迎着刚刚抬起头的丧尸,狠狠地砸了下去。3XzJpp

  “砰!!”3XzJpp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3XzJpp

  这一次,目标是正面额头!3XzJpp

  丧尸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形、凹陷,甚至能听到头骨碎裂的细微声响。3XzJpp

  它扑击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最终,身体耸动了几下,面朝下重重砸在地板上,不再动弹。3XzJpp

  暗红色的血液和些许灰白色的物质,从它头颅的凹陷处缓缓流出。3XzJpp

  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杀人”到“怪物变异”再到“击杀”全过程的乘务长,已经彻底僵住了。3XzJpp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手中的对讲机里还不断传来列车长焦急的呼喊:3XzJpp

  “喂喂?乘务长!后面车厢是不是真的有杀人犯?!情况到底怎么样?你再不回答我直接报警了!”3XzJpp

  对讲机的声音终于将乘务长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拉扯出来。3XzJpp

  他猛地一个激灵,颤抖着拿起对讲机,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3XzJpp

  “列……列车长……麻烦你再等等……我,我需要再确认一下情况……”3XzJpp

  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3XzJpp

  杀人犯?不……那个少年击杀的,真的是……“人”吗?3XzJpp

  这时,那几个稍微镇定下来的棒球少年,开始七嘴八舌地向乘务长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女乘务员如何被咬,短发女性如何疯狂,以及这个中年男子如何冲过来然后变异……3XzJpp

  听着少年们语无伦次但却指向一致的描述,看着地板上那三具明显非人的“尸体”,乘务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但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面对未知灾难的茫然和沉重所取代。3XzJpp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荒诞却无比残酷的现实。3XzJpp

  然而,这短暂的、脆弱的平静,连一分钟都没有维持住。3XzJpp

  “哐当!咔嚓!”3XzJpp

  后方车厢连接处,突然传来巨大的、密集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声响。3XzJpp

  四辉棟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3XzJpp

  透过后面车厢那扇未完全关闭的玻璃门,他看到了——乌压压的一片。3XzJpp

  数十,不,可能上百个身影,挤满了后面几节车厢的通道。3XzJpp

  它们嘶吼着,推搡着,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他们这节尚且“安全”的车厢疯狂涌来。3XzJpp

  那一张张扭曲、青灰、布满血污的脸,一双双只剩下眼白和疯狂的瞳孔,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浪潮。3XzJpp

  “关门!快关门!”3XzJpp

  四辉棟厉声大吼,一个箭步冲上前,先是狠狠一脚将地上那具新鲜出炉的丧尸尸体踹回了后面那节满是血污的车厢,然后扯着乘务长回到众人已经后退的车厢,并拉上了通往那边车厢的厚重隔离门,猛地旋紧了门上的紧急闭锁阀。3XzJpp

  “砰!砰!砰!砰——!”3XzJpp

  几乎是门锁合上的瞬间,连绵不绝的、疯狂的撞击声便如同暴雨般砸在门板上。3XzJpp

  整个门框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拆散。3XzJpp

  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贴在门上的小玻璃窗和两侧的透明隔板上,疯狂地嘶吼、抓挠。3XzJpp

  原本干净透明的玻璃,迅速被血污、涎水和抓痕覆盖,后面那节车厢的光线也随之变得昏暗、猩红,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3XzJpp

  这骇人的一幕,彻底击溃了车厢内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3XzJpp

  尖叫声、哭泣声再次响起。3XzJpp

  乘务长看着那扇在疯狂撞击下不断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的门,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3XzJpp

  他颤抖着拿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崩溃:3XzJpp

  “列……列车长……不是杀人犯……是,是后面车厢有人……暴动。一名乘客……见义勇为,制服了另一名不怀好意的乘客……情况……情况暂时控制住了。”3XzJpp

  乘务长艰难地编织着谎言,试图稳住前方的局势,避免引发全车的恐慌,尽管他自己此刻也恐惧到了极点。3XzJpp

  汇报完毕,乘务长仿佛虚脱般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3XzJpp

  四辉棟等待乘务长稍微平复,走到他面前,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3XzJpp

  “你是乘务长,对吧?”3XzJpp

  乘务长被他的突然问话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用上了职业性的敬语,尽管声音还在发抖:3XzJpp

  “对……对,我是本次列车的乘务长,金成焕。请问乘客您……有什么需求吗?”3XzJpp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3XzJpp

  四辉棟指了指身后那扇依旧被撞得砰砰作响的门,3XzJpp

  “我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这节车厢的人,才出手的。”3XzJpp

  四辉棟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乘务长的眼睛:3XzJpp

  “然后就是,这群‘人’……不,现在应该称呼它们为‘丧尸’。和电影里演的一样,它们极具攻击性,而且,能通过咬伤或抓伤传播病毒,被感染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3XzJpp

  四辉棟顿了顿,让这个可怕的信息在乘务长脑中沉淀。3XzJpp

  “所以,我需要你,立刻组织人手,从这节车厢开始,一个人一个人地给我往后检查!所有有明显外伤的,尤其是咬伤和抓伤!还有那些身体不自然发抖、面色发青、眼神涣散的,都必须立刻隔离出来!就隔离在这节车厢!”3XzJpp

  四辉棟指了指脚下这片刚刚经历血腥洗礼的区域,3XzJpp

  “这里,现在就是隔离区。”3XzJpp

  乘务长金成焕听完,脸上血色尽失。3XzJpp

  隔离?检查?这……3XzJpp

  “可是……我们乘务员的人手根本不够啊!”3XzJpp

  乘务长绝望地看了一眼那扇岌岌可危的门,声音带着哭腔,3XzJpp

  “而且……而且有些乘务员,可能已经……”3XzJpp

  乘务长想到了最初呼救的那位女乘务员,结局不言而喻。3XzJpp

  四辉棟转头,目光投向那群聚在一起、紧握棒球棍、惊魂未定的棒球少年们。3XzJpp

  “他们可以帮你。”3XzJpp

  四辉棟淡淡地说道,3XzJpp

  “这些小伙子手上有棒球棍,年轻,有力气。足够帮你维持秩序,进行检查,甚至在必要时……控制场面。”3XzJpp

  突然被点名的少年们愣住了,脸上露出错愕和不安的表情。3XzJpp

  “啊?我们?”3XzJpp

  一个将棒球帽反戴着、看起来比较活跃的男生,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和自己身边的队友。3XzJpp

  “就是你们。”3XzJpp

  四辉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3XzJpp

  “这节车厢里,像你们这样年轻、有力气、手里还有‘武器’的高战力,找不出第二组了。”3XzJpp

  目光扫过少年们手中紧握的金属球棒,又缓缓移向那扇不断传来撞击和嘶吼的门。3XzJpp

  “而且,”3XzJpp

  四辉棟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残酷的现实压力,3XzJpp

  “你们也不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咬上一口,然后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吧?”3XzJpp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扇血污遍布的门,看着后面那些疯狂拍打、嘶吼的恐怖面孔。3XzJpp

  少年们不约而同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被对变异的极致恐惧所取代。3XzJpp

  “好……好的,我们去。”3XzJpp

  反戴帽子的男生咬了咬牙,第一个站出来,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3XzJpp

  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点头,眼神中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了一份决然。3XzJpp

  乘务长看到这群少年愿意帮忙,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深吸一口气,对少年们说道:3XzJpp

  “那……那就麻烦各位同学了。请跟我来,我们从前面的车厢开始检查。”3XzJpp

  乘务长带着几名手持球棒的少年,匆匆向前面的车厢走去,开始执行这艰难而危险的任务。3XzJpp

  四辉棟则不再耽搁,立刻指挥着这节车厢里剩余的老弱妇孺,快速、有序地向更前面的下一节车厢转移。3XzJpp

  必须留下足够的缓冲地带。3XzJpp

  当最后一名乘客踏入前面车厢,这节临时隔离区只剩下四辉棟和那名粉发少女,以及后方门上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恐怖撞击声时,少女终于忍不住,怯生生地开口了:3XzJpp

  “那个……”3XzJpp

  四辉棟回过头看向她。3XzJpp

  “唔!!!”3XzJpp

  少女被他突然转头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连忙双手抱头,蹲了下去,像一只受惊的鸵鸟,声音带着哭腔,3XzJpp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3XzJpp

  四辉棟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许:3XzJpp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会告诉你我能说的东西。”3XzJpp

  顿了顿,四辉棟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3XzJpp

  “还有,我不是那么暴躁的人。只要你不做危及我们两个性命的事。”3XzJpp

  “……嘿…嘿嘿。”3XzJpp

  听到这番话,粉发少女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慢慢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容,3XzJpp

  “我……我的名字叫千早爱音。这位……这位学长你呢?”3XzJpp

  千早爱音偷偷打量着四辉棟,判断着他的年龄和身份,最终选用了“学长”这个比较稳妥的称呼。3XzJpp

  “四辉棟。”3XzJpp

  四辉棟言简意赅。3XzJpp

  “那个…四辉学长,”3XzJpp

  千早爱音得到回应,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连忙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3XzJpp

  “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那些……那些东西是什么?”3XzJpp

  四辉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扇血门:3XzJpp

  “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知道它们被称为‘丧尸’,极具攻击性,被咬伤或抓伤就会被感染,变成它们的同类。”3XzJpp

  “那…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3XzJpp

  千早爱音更加困惑了,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还在……还在哪里来着?记忆有些模糊。3XzJpp

  四辉棟看着她茫然的灰色眼眸,思索了一下,用一种她可能更容易理解的方式反问道:3XzJpp

  “你知道重樱的异世界转生小说吧?”3XzJpp

  “诶~”3XzJpp

  千早爱音愣了一下,食指下意识地抵在下巴上,思考起来,3XzJpp

  “之前有和同学了解过呢~还挺流行的。”3XzJpp

  千早爱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个概念。3XzJpp

  “现在就是那种情况。”3XzJpp

  四辉棟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3XzJpp

  “而你,就是‘主角’。”3XzJpp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3XzJpp

  千早爱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的恐惧和迷茫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兴奋所取代,她甚至轻轻拍了拍手,3XzJpp

  “果然,我千早爱音在哪里都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呢!嘻嘻嘻!”3XzJpp

  四辉棟看着眼前这个情绪转换飞快、甚至有点沾沾自喜的粉色头发的矮个子少女,面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3XzJpp

  这女的……难道不知道那些异世界转生小说里的主角,就算后期再如何龙傲天,前期也是要经历九死一生、吃尽苦头的吗?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3XzJpp1

  “那四辉学长你一定就是我变强道路上的指引人吧!”3XzJpp

  千早爱音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主角”设定里,回想起刚才四辉棟干净利落解决丧尸的场景,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充满了期待,3XzJpp

  “那学长你什么时候传我技能?是魔法还是斗气?还是什么超厉害的剑术?”3XzJpp

  四辉棟的额头仿佛垂下几道黑线。技能?他自己都还是个被系统丢来丢去、苦苦求生的“普通人”,从哪里去搞技能教给她?3XzJpp

  “什么技能?”3XzJpp

  四辉棟冷声打断她的幻想,3XzJpp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顶多厉害一点。而且,你不知道一般异世界小说,都是有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吗?”3XzJpp

  盯着千早爱音,四辉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戏谑,3XzJpp

  “我说我是男主角,你信不信?”3XzJpp

  “欸~~~”3XzJpp

  千早爱音拖长了语调,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仔细地端详起四辉棟来。3XzJpp

  嗯!中偏上的颜值!不错的身高!虽然脸上沾了点血污显得有些凶,但五官底子很好!之前一下子放倒那些怪物,也说明了四辉学长很有安全感!体力一定很好!3XzJpp

  嘿嘿,学长应该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吧?她的小脑袋瓜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脸颊甚至微微泛红。3XzJpp

  虽然不知道千早爱音具体在想什么,但看她那突然变得有些暧昧和闪躲的眼神,四辉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内容。3XzJpp

  无奈地叹了口气,四辉棟决定结束这场越来越偏离主题的对话。3XzJpp

  “总之,”3XzJpp

  四辉棟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变得严肃,3XzJpp

  “我们两个,在这个世界里,都不能死。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我们甚至不能受伤,一点点破皮都不行。”3XzJpp

  顿了顿,四辉棟目光凝重地看着千早爱音:3XzJpp

  “所以,你之后必须跟紧我,一步都不能离开太远。明白吗?”3XzJpp

  千早爱音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听到这番关乎生死的话,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3XzJpp

  她连忙又问道:3XzJpp

  “那……四辉学长!我……我们还能回去吗?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3XzJpp

  四辉棟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眼中那份对“回去”的渴望,一个略带恶趣味的念头涌上心头。3XzJpp

  故意用一种平淡却残酷的语气反问道:3XzJpp

  “你看过的那些小说里,有几个主角是成功回去了的?”3XzJpp

  “诶??!!怎么会这样……”3XzJpp

  千早爱音如遭雷击,刚刚建立起来的“主角”兴奋感瞬间崩塌,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带上了哽咽,3XzJpp

  “爸爸…妈妈…我…我回不去了吗……”3XzJpp

  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四辉棟心中那点恶趣味消失了。3XzJpp

  自己终究不是真的冷酷之人。3XzJpp

  “反正,”3XzJpp

  四辉棟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3XzJpp

  “也说不定呢。世事无绝对。”3XzJpp

  这模棱两可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千早爱音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3XzJpp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四辉棟,那双灰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依赖和一种盲目的信任。3XzJpp

  “唔…”3XzJpp

  千早爱音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却异常坚定地说道:3XzJpp

  “那我相信,四辉学长一定能带我回去的吧?”3XzJpp

  列车依旧在飞驰,撞击声依旧在持续。3XzJpp

  在这节充满血腥与绝望的临时隔离区里,一个仓促而奇特的同盟,就在这几句看似荒诞的对话中,初步缔结。3XzJpp

  而前方,未知的旅程与更严峻的考验,正如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般,等待着他们。3XzJpp1



  PS:6k8,燃尽了兄弟们,上架作者都没我这么能肝吧()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