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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色站台

  车厢内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3XzJp7

  后方隔离门上那连绵不绝、令人心胆俱裂的撞击声,不知何时停止了。3XzJp7

  只剩下列车高速行驶时稳定而巨大的“哐啷”声,以及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嗡鸣。3XzJp7

  四辉棟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单手支撑着染血的棒球棍,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守在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链接通道口前。3XzJp7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布满血污、抓痕累累的隔离门上,仿佛能穿透那些污秽,看清门后的动静。3XzJp7

  门上的小窗和两侧的透明隔板,此刻已被厚厚的血垢和混乱的指印覆盖,无法再看清后面车厢的具体情况。3XzJp7

  但正是这种未知,反而带来了更沉重的心理压力。3XzJp7

  那些东西……是放弃了?还是在酝酿着下一次更疯狂的冲击?3XzJp7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千早爱音,也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寂静。3XzJp7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灰色的眼眸中带着尚未散去的惊惧,观察着那扇安静下来的门。3XzJp7

  千早爱音歪着头,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抵在下巴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3XzJp7

  “这些丧尸……”3XzJp7

  千早爱音小声地,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3XzJp7

  “好像……看不到人,就不会暴躁了?”3XzJp7

  四辉棟听到了她的低语,回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3XzJp7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考量,说明他将这个观察记在了心里。3XzJp7

  没有多说什么,四辉棟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试探。3XzJp7

  握着棒球棍,脚步放轻,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隔离门走去。3XzJp7

  就在他的身影逐渐靠近,即将进入门后那些存在可能的“视野”范围时——3XzJp7

  “砰!!”3XzJp7

  一声突如其来的、狂暴的撞击声猛地炸响。3XzJp7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3XzJp7

  “吼——!!!”3XzJp7

  熟悉的、充满嗜血欲望的嘶吼声,隔着门板沉闷地传来,比之前更加疯狂和密集。3XzJp7

  整扇门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无数双手在同时捶打、抓挠!3XzJp7

  四辉棟的脚步瞬间停住,眼神一凛。3XzJp7

  果然如此,视觉刺激是触发它们攻击性的关键因素之一。3XzJp7

  四辉棟立刻后退,退回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3XzJp7

  果然,当他远离到一定范围,门后的撞击和嘶吼声便再次逐渐减弱,最终重归于令人不安的寂静。3XzJp7

  验证了猜想,四辉棟立刻行动起来。3XzJp7

  四辉棟的目光快速扫过身旁的车厢座椅,精准地锁定了塞在座椅后背网袋里的几份报纸。3XzJp7

  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所有的报纸都抽了出来。3XzJp7

  接着,他又看到旁边一个空座位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想必是之前乘客仓皇逃离时遗落的。3XzJp7

  他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先是走到隔离门前,将剩余的矿泉水猛地泼洒在门的小窗和两侧的透明隔板上。3XzJp7

  水流冲刷着凝固的血污,留下蜿蜒的水痕,暂时让玻璃变得更加模糊。3XzJp7

  随后,他迅速地将手中的报纸展开,利用水迹的粘性,一张接一张地,严严实实地贴在了那些透明的地方。3XzJp7

  当最后一点能够窥见门后情况的缝隙被报纸覆盖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3XzJp7

  门后,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撞击和嘶吼声。3XzJp7

  它们,真的“安静”下来了。3XzJp7

  千早爱音看着四辉棟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钦佩表情。3XzJp7

  四辉学长,真的好厉害!3XzJp7

  就在四辉棟刚刚完成遮挡,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粗犷而带着疑虑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3XzJp7

  “喂!小子!”3XzJp7

  四辉棟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3XzJp7

  只见一名身材极为壮实、穿着得体的中年男性,正站在通往前面车厢的连接处。3XzJp7

  他留着利落的短发,面容刚毅,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可靠和力量感。3XzJp71

  他显然是之前看到了乘务长金成焕带着一群手持球棒的高中生在紧张地检查乘客,心中起疑,特意独自过来查看情况的。3XzJp7

  “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3XzJp7

  中年男人的目光扫过四辉棟手中染血的棒球棍,又看了看地板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充满了审视和不解,3XzJp7

  “乘务长带着那群学生娃在搞什么名堂?还有你这……”3XzJp7

  四辉棟面对他的质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3XzJp7

  “后面的人变成了丧尸。就是电影里那种,见人就咬,被咬到的人也会在短时间内变成同类的东西。”3XzJp7

  “丧尸?”3XzJp7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3XzJp7

  “小子,你电影看多了吧?这种荒唐事……”3XzJp7

  看到中年男人这副明显不相信的模样,四辉棟也懒得过多解释。3XzJp7

  他侧过身,指了指那扇刚刚被自己用报纸糊住的隔离门,语气淡漠地说道:3XzJp7

  “这位大叔,你不信的话,就自己扯开报纸看看吧。”3XzJp7

  中年男人看了看四辉棟那平静得过分的脸,又看了看那扇被报纸遮得严严实实的门,心中的疑惑和一丝被挑衅的感觉让他做出了决定。3XzJp7

  他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靠近门锁位置的一张报纸。3XzJp7

  “吼!!!”3XzJp7

  几乎就在报纸被扯下的瞬间,一张扭曲、青灰、布满血污和疯狂的眼睛猛地贴在了那块突然暴露的玻璃上。3XzJp7

  紧接着,是更多的手掌和头颅疯狂地撞击着那块小小的区域,嘶吼声如同海啸般透过门板汹涌而来。3XzJp7

  “啊一西!!”3XzJp7

  中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恐怖景象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爆出了一句粗口,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3XzJp7

  那绝非凡物的狰狞面孔和疯狂的攻击性,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3XzJp7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那张掉落的报纸,手都有些发抖,赶紧重新贴了回去,用力按了按,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恐怖重新封印。3XzJp7

  做完这一切,他才惊魂未定地转过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向四辉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质疑被震惊和后怕所取代。3XzJp7

  “喂,小子,”3XzJp7

  中年男人喘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3XzJp7

  “我叫尹尚华,你呢?”3XzJp7

  尹尚华朝四辉棟伸出了手,这是一种认可和初步信任的信号。3XzJp7

  四辉棟看着他那还有些发白但已恢复镇定的脸,伸手与他短暂地握了一下。3XzJp7

  “四辉棟。”3XzJp7

  “这里……这里到底他妈发生了什么?”3XzJp7

  尹尚华揉了揉脸,依旧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声音带着一丝茫然。3XzJp7

  “我说了,他们变成了咬人的怪物,被咬到也会变成它们中的一员。”3XzJp7

  四辉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3XzJp7

  “啊一西……”3XzJp7

  尹尚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了苦恼和担忧的神色,3XzJp7

  “不就是陪老婆出来一趟,怎么世界就突然变成这屁样了……”3XzJp7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前面车厢的方向,显然是在担心自己的妻子。3XzJp7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另一名穿着西装、看起来有些文弱、脸上带着紧张和焦急神色的中年男性,匆匆地从前面车厢跑了过来。3XzJp7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车厢,先是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千早爱音,急忙问道:3XzJp7

  “请问!你们有看到我的女儿吗?大概这么高,穿着……”3XzJp7

  他用手比划着一个高度。3XzJp7

  千早爱音被他焦急的情绪感染,也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3XzJp7

  四辉棟刚想开口回答没看见符合描述的小女孩,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注意到,就在链接通道旁边,那扇紧闭的厕所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从里面被打开了。3XzJp7

  一个小女孩,正一边用纸巾擦着湿漉漉的手,一边从厕所里走出来。3XzJp7

  她抬头看到那名中年男性的背影,有些不确定地、怯生生地喊了一声:3XzJp7

  “爸爸?”3XzJp7

  那名焦急的中年男性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3XzJp7

  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扑了过去,蹲下身,一把将小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都带着哽咽:3XzJp7

  “秀安!秀安!你没事就好!你跑到哪里去了?吓死爸爸了!”3XzJp7

  名为秀安的小女孩被父亲抱得有些紧,微微挣扎了一下,小声解释道:3XzJp7

  “我……我刚才想上厕所,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外面好吵,我有点害怕,就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听到没声音了才出来的。”3XzJp7

  她显然还不清楚外面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但父亲温暖的怀抱和找到她的安心感,让她苍白的小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3XzJp7

  “没事了,没事了,找到你就好。”3XzJp7

  石硕宇抱着女儿,反复念叨着,仿佛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3XzJp7

  他抱着女儿站起身,转向四辉棟和尹尚华,脸上带着感激和歉意,点了点头:3XzJp7

  “打扰了。”3XzJp7

  说完,他便准备抱着女儿返回前面相对安全的车厢。3XzJp7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一个略显不满但又带着关切的女声从前面车厢门口传来:3XzJp7

  “喂!尚华!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喊你来了解一下什么情况,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可是孕妇诶!行动很不便的!”3XzJp7

  只见一名挺着明显孕肚、留着马尾、面容温婉但此刻带着些许嗔怪的孕妇,扶着门框站在那里。3XzJp7

  四辉棟看了眼身旁的尹尚华,注意到这个刚才面对丧尸都只是被吓了一跳的壮汉,此刻身体竟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上瞬间换上了有些讪讪的、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3XzJp7

  “嘿嘿,我老婆,盛京。”3XzJp7

  尹尚华压低声音,快速向四辉棟解释了一句,随即立刻小跑着回到妻子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而急促地解释起来。3XzJp7

  四辉棟的听力远超常人,隐约能听到“丧尸”、“怪物”、“咬人”之类的词语从尹尚华口中说出,紧接着便是盛京压抑不住的、带着震惊和恐惧的低呼。3XzJp7

  就在这时,列车内的广播喇叭“滋啦”响了一声,随后传来了列车长努力保持镇定,但依旧能听出一丝紧绷的声音:3XzJp7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刚刚从调度中心传来紧急消息,本次列车原定前方停靠站,天安牙山站,发生大规模……暴动事件,站台情况极度混乱。为了确保全体旅客的安全,本次列车将不再停靠天安牙山站,直接驶向下一站大田站停靠。请各位旅客保持冷静,务必听从乘务人员的安排,留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重复……”3XzJp7

  广播声在整个车厢回荡,也清晰地传入了四辉棟和刚刚跑过来的尹尚华耳中。3XzJp7

  不再停靠天安牙山站?直接驶向下一站?3XzJp7

  四辉棟的心猛地一沉。3XzJp7

  调度中心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试图让列车避开危险区域。3XzJp7

  但是……3XzJp7

  他立刻转身,几个大步冲到车厢一侧的车窗前,目光向外望去。3XzJp7

  尹尚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凝重地紧跟过来,与他并肩站在窗前。3XzJp7

  列车正在明显减速,窗外,城市的轮廓和站台的影子已经隐约可见。3XzJp7

  天安牙山站,马上就要到了。3XzJp7

  与此同时,石硕宇抱着女儿秀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3XzJp7

  他一只手费力地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妈妈”二字,连忙接通:3XzJp7

  “喂?妈?”3XzJp7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年妇女焦急而虚弱,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3XzJp7

  “硕宇啊,你和秀安……没事吧?你们现在在哪里?”3XzJp7

  “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们在火车上,快到……快到站了。”3XzJp7

  石硕宇的心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3XzJp7

  “硕宇,硕宇……我的孩子……”3XzJp7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更加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3XzJp7

  “一……一定要照顾好秀安啊……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3XzJp7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被撞倒的杂乱声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然后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和咀嚼声。3XzJp7

  “妈?!妈!你怎么了?!说话啊!妈!!”3XzJp7

  石硕宇对着手机疯狂地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那令人心胆俱裂的嘶吼声,以及随后传来的、电话被挂断的忙音。3XzJp7

  “嘟……嘟……嘟……”3XzJp7

  石硕宇缓缓地放下手机,手臂无力地垂落。3XzJp7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飘忽,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3XzJp7

  他无法相信,无法接受刚才听到的一切。3XzJp7

  “爸爸?奶奶怎么了?”3XzJp7

  怀里的秀安似乎察觉到了父亲剧烈的情绪变化,小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问道。3XzJp7

  石硕宇猛地回过神,看着女儿天真而担忧的小脸,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3XzJp7

  就在此时——3XzJp7

  “吱嘎——!!!!”3XzJp7

  一阵极其刺耳、剧烈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响起。3XzJp7

  列车毫无预兆地实施了紧急刹车。3XzJp7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猛地向前倾去。3XzJp7

  “啊!”3XzJp7

  “小心!”3XzJp7

  惊呼声四起。3XzJp7

  四辉棟和尹尚华反应极快,立刻用手死死抓住座椅靠背,稳住了身形。3XzJp7

  石硕宇则下意识地将女儿更紧地护在怀里,自己则踉跄着撞在了旁边的座椅上。3XzJp7

  千早爱音更是直接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3XzJp7

  列车在令人牙酸的刹车声中,速度锐减,几乎是贴着站台,缓缓地滑行。3XzJp7

  而随着列车减速,窗外的景象,如同地狱绘卷般,一寸寸地、残酷地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3XzJp7

  站台上,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席卷过。3XzJp7

  行李散落得到处都是,广告牌东倒西歪,地面上喷洒着大片大片已经干涸或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迹。3XzJp71

  一些看起来还正常的人,脸上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拼命地拍打着列车的车窗,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哀求着,希望列车能够打开门,让他们进入这个移动的“安全堡垒”。3XzJp7

  然而,在他们的身后,更多的则是那些已经变异的身影。3XzJp7

  它们嘶吼着,追逐着,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奔逃的正常人扑倒在地,然后便是疯狂的撕咬。3XzJp7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与丧尸的嘶吼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3XzJp7

  更有一些丧尸,注意到了车厢内的人影,直接如同飞蛾扑火般,猛地撞向车窗。3XzJp7

  “砰!砰!”3XzJp7

  厚重的车窗玻璃被撞得闷响,留下一个个带着血污和头发碎片的撞击痕迹。3XzJp7

  有的丧尸甚至因为冲得太猛,脚不慎卡入了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狭窄缝隙,整个身体随着列车的缓缓移动,被无情地、一点点地拖拽、挤压,最终卷入黑暗的轨道之下,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嘶吼和一片蔓延开的血红……3XzJp7

  石硕宇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女儿,用宽厚的手掌紧紧地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如同炼狱般的血腥场景。3XzJp7

  他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3XzJp7

  千早爱音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当她看到窗外的景象时,双手立刻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灰色的眼眸瞪得极大,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和恶心。3XzJp7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3XzJp7

  尹尚华也早已回到了妻子盛京的身边,用自己壮硕的身躯挡在她和车窗之间,尽可能不让她直接目睹外面的惨状。3XzJp7

  盛京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将脸埋在他的后背,身体不住地发抖。3XzJp7

  整个车厢,乃至整列火车,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恐惧之中。3XzJp7

  只有窗外那持续不断的拍打声、哭喊声、嘶吼声和撞击声,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每个人脆弱不堪的神经。3XzJp7

  没过多久,或许是列车已经驶离了最混乱的站台核心区,车速开始有缓缓提升的趋势。3XzJp7

  车厢内,那一直沉默的车载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突然切换了画面。3XzJp7

  屏幕上出现了一位穿着正装、表情严肃的政府发言人。3XzJp7

  他坐在新闻发布台的后面,用刻意放缓的、试图安抚人心的语调开始播报:3XzJp7

  “各位国民,请大家保持冷静。目前,包括首尔、大田在内的数个主要城市及交通枢纽,发生了一些原因尚未查明的大规模暴动事件。部分暴徒袭击警务人员与无辜群众,破坏公共设施,造成了局部地区的混乱。”3XzJp7

  “但是,请各位国民放心,政府已经迅速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机制,调动了大量警力及军队进行快速应对与镇压。目前,局势已经得到初步控制……”3XzJp7

  “政府呼吁广大国民,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请务必留在家中或安全场所,非必要不外出。同时,请坚决做到不信谣、不传谣,所有信息以政府官方发布为准。我们要充分相信政府有能力、有决心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国民的安全……”3XzJp7

  看着屏幕上那张道貌岸然、试图粉饰太平的脸,听着那套空洞无力、与现实地狱形成尖锐反差的官方辞令,一直沉默着观察窗外、脸色凝重的四辉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充满了无尽讽刺和冰冷笑意的嗤笑。3XzJp7

  “呵。”3XzJp7

  四辉棟转过头,目光扫过车厢内那些惊魂未定、脸上写满绝望的乘客,最终落回屏幕上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发言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如同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3XzJp7

  “你管我们眼前这情况……叫做得到控制?”3XzJp7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