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来自龙门的文件、几件备用衣物、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电子元件散落在角落,唯一整洁的是那张不算大的办公桌。3XzJmL
阿米娅乖巧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吸着海东刚才顺路给她买的奶茶。3XzJmL
她刚才在食堂刚坐下不久,还没来得及吃几口,就看见海东哥哥过来找她,身后还跟着面色各异的叶莲娜姐姐和陈晖洁姐姐。3XzJmL
海东揉了揉眉心,把杜宾反馈的情况,以及自己刚才在那间冰冷囚室中的所见所感,简要地叙述了一遍。3XzJmL
“我尝试告诉她一些外界的消息,比如叶莲娜你们的情况,整合运动的后续,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3XzJmL
海东的目光转向陈晖洁和叶莲娜:“我叫你们来,是想从你们这里,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事情。3XzJmL
“不是作为整合运动的领袖,也不是作为被科西切附身的傀儡,而是作为…塔露拉本人。她以前是什么样的性格?3XzJmL
“遇到挫折或…犯下巨大错误之后,通常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能让她重新开口,面对现实的切入点。”3XzJmL
他希望能从这些与塔露拉有过更深羁绊的人身上,找到打开那扇心门的钥匙。3XzJmL
“我记忆里的姐姐,是小时候那个会保护我、带着我在龙门的巷子里跑的塔露拉。3XzJmL
“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但她也同样会为了弱小者挺身而出。”3XzJmL
“我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又还剩下多少过去的影子。3XzJmL
“我甚至不确定,我现在是否还足够了解她,来判断她此刻的沉默,究竟是感到绝望,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固执。”3XzJmL
海东直接被这句话噎得沉默了,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阿米娅小心翼翼吸奶茶的声音。3XzJmL
叶莲娜仿佛没看到海东无语的表情,继续用她那带着寒气的语调说道:3XzJmL
“塔露拉现在肯定希望有个人能这么做。用疼痛把她从那该死的自我感动和自我惩罚里打醒。3XzJmL
“她不就是擅长这个吗?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逃避她伤害了别人的事实。”3XzJmL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非常理解。但是她伤刚好,身体还很虚弱,而且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还是算了吧。”3XzJmL
正是在塔露拉(或者说科西切)的意志主导下,雪怪小队元气大伤,若非海东最后留手并以特殊血液强行续命,她早已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3XzJmL
而她的养父,博卓卡斯替也因为塔露拉的疯狂计划而不得不与罗德岛兵戎相见,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3XzJmL
听到海东的话,叶莲娜猛地将头扭到一边,白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甩动,像一只炸毛的、赌气的白兔子,拒绝再看海东和陈晖洁。3XzJmL
“哼…她倒省事,给自己关个禁闭,不吃不喝不说话,用沉默来‘惩罚’自己,以为这样就能抵消她做过的一切?3XzJmL
“简直就像个闯了祸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的小孩一样…幼稚。”3XzJmL
“那只是她一个人的怯懦。她不敢面对我,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所有因她而痛苦、而死去的人。3XzJmL
“她选择用这种最轻松、最自私的方式躲起来,却把烂摊子和复杂的情绪全都留给了我们!”3XzJmL
“在整合运动的时候也是这样,表面上扛着一切,实际上很多决定没有阿丽娜的话都…!3XzJmL
“现在呢?她成功了,她终于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需要被处理的‘烂摊子’!让我们在这里为她操心,讨论该怎么‘拯救’她这个拒绝被拯救的人!”3XzJmL
叶莲娜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塔露拉行为中可能蕴含的消极与逃避倾向。3XzJmL
在她看来,塔露拉的沉默并非纯粹的忏悔,更是一种将外界关怀与责任一并推开的不负责任。3XzJmL
阿米娅捧着奶茶,大气不敢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3XzJmL
陈晖洁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张了张嘴,想为塔露拉辩解几句,却发现叶莲娜的话虽然刺耳,却并非全无道理,这让她内心更加矛盾痛苦。3XzJmL
他一直试图从理解和抚慰的角度去接触塔露拉,却忽略了这种“理解”本身,在某些受害者眼中,可能反而是一种纵容,或者是对她们所受伤害的轻视。3XzJmL
叶莲娜需要的是一个道歉,一个面对面的、坦诚的、承担所有责任的塔露拉,而不是一个躲在沉默背后,看似在受苦,实则回避了直接交锋的囚徒。3XzJmL
海东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她的沉默对你而言...是一种二次伤害。”3XzJmL
叶莲娜哼了一声,没有否认,但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3XzJmL
海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陈晖洁和阿米娅,“我们也不能完全否定她此刻的痛苦是真实的。3XzJmL
“科西切的剥离,记忆的复苏,罪孽的清晰…这些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精神。3XzJmL
“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既能打破她的沉默,让她直面一切,又不能真的如你所说,用纯粹的暴力——那只会让她更加封闭,或者…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后果。”3XzJmL
海东揉了揉眉心:“...我待会再去看看她吧,没准有更好的办法...”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