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从来不是什么主义,皇帝、国王、总督、公爵、行政官…他们好,便是政策好;他们坏,便是政策坏。皇帝可以为民,行政官也可以害民,贤与不贤不在于政治统治者的称谓,你们这些打着各种主义的坏种…”3XzJlT
46岁,她将面临来自自己子嗣的挑战,那个人名叫康拉德——没错,与上一任帝国皇帝同名的儿子,他不会被冠以“霍亨索伦”的家族姓氏,而是“霍亨斯陶芬”的长子,也就是女皇艾芙妮的儿子。3XzJlT
康拉德·冯·霍亨斯陶芬,艾芙妮陛下于33岁诞下的帝国皇子,父亲是芙莉卡,而他头上的那顶“帝国皇帝冠冕”便是芙莉卡亲自为他戴上去的。3XzJlT
这意味着:芙莉卡虽然与女皇成婚,但终生不以“皇帝”自居,她甚至都不愿意在帝国内自称“国王”,仅仅是在普鲁士王国的公文中以“孤”自称并接受臣民的“陛下”之意。3XzJlT
随着自己与瑟伊的长子腓特烈的失宠,46岁,她已放手将大多数事务交给子嗣们去做,那些孩子们也是该在十几岁的年纪开始接触这些父辈们处理好的问题了。3XzJlT
她和夫人们虽然坐在庄园里,可已经不再过问政事,她的儿子阿尔布雷希特·约阿姆和弗里德里希会处理好一切。3XzJlT
然而,她的“直系子嗣”虽然不再展开斗争,可“外部子嗣”却一刻也没有停下。3XzJlT
康拉德——她年仅15岁的儿子,被称为“帝国皇子”的他饱受艾芙妮陛下宠爱,尽管艾芙妮也会严厉地要求他学习政治事务,可皇室封臣与领主们对其多有宠溺3XzJlT
他们对权力的依附之心让康拉德的私欲极度膨胀,当他知道自己在帝国里最大的威胁:亲生父亲芙莉卡开始放手后,他开始将自己学到的那些皮毛用在权力之剑上。3XzJlT
艾芙妮陛下实际上已经很少待在雷堡的皇宫里,她也和芙莉卡一样开始历练自己的孩子,因此将大多数帝国事务交给了康拉德以及自己的几个亲信如卡瑞拉将军和洛塔尔将军。3XzJlT
至于陛下本人经常去的地方,当然是法兰克尼亚那风景优美的新生城市与大道拓展之下的选帝侯庄园。3XzJlT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休闲时光——每日在仆人们的服侍下享受日光浴,时常能与芙莉卡一同相伴在花丛边,这是女皇自皇女时代起就想要达成的心愿,现在她终于完成了。3XzJlT
可她的放手却给霍亨索伦的子嗣们带来了灾难——康拉德与其他芙莉卡的儿子相处得并不好。3XzJlT
哪怕是心性最接近芙莉卡本人的阿尔布雷希特·约阿姆也会大骂康拉德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因为他收到了来自皇帝权力的通告:康拉德将芙莉卡与艾芙妮之间签订的协助法案断掉。3XzJlT
芙莉卡作为勃兰登堡的选帝侯,承担着从施托尔普到马克堡、荷尔斯泰因这一条曲折边境的军事防务,作为“帝国边伯”与黄金诏书中被确立的“选帝侯”,帝国皇室早就开始为勃兰登堡承担一定程度的军务开支。3XzJlT
在艾芙妮执政期间,由于作为“丈夫”的芙莉卡已经发展出了“领地商业化”的趋势,她边将皇室负责的6成军费缩减到了4成往上不足5成。3XzJlT
原因很简单:芙莉卡负责征兵与训练、改革,而皇室只负责用兵,这是非常合理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婚姻与感情所导致的单方面的协助。3XzJlT
而康拉德自小与腓特烈关系较好,因为他相信不太擅长舞刀弄剑的兄长腓特烈不会对自己有威胁,反观约阿姆——他效仿父亲芙莉卡骑马征战、巡察剿匪的事迹让人倍感担忧。3XzJlT
而现在,约阿姆做了勃兰登堡的继承人,这个帝国眼下与萨克森公国同样承担着军事义务的重臣本就与自己关系不好,现在又随时能抽调出20000人的精锐兵力,放在任何一个握有权力的皇帝手里,这都是不可能忍受的事情。3XzJlT
他要求约阿姆裁军,整个勃兰登堡与普鲁士两地,携同波美拉尼亚公国,三处邦国只能拥有5000人作为基本军务用途,剩下的人必须卸甲归田。3XzJlT
在交涉中,约阿姆向艾芙妮陛下提出抗议并声称“这是我们的母亲:帝国女皇艾芙妮陛下的权力,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3XzJlT
然而艾芙妮确实给了康拉德权力,在这个节骨眼上,芙莉卡和夫人们都不打算对子嗣们的问题做出协助。3XzJlT
这是作为大选帝侯的她留给约阿姆的第一个考验:怎样面对这个发难而下的兄弟?3XzJlT
更要命的是:芙莉卡与奥地利女爵马蒂蕾娜的孩子,未来的奥地利公爵“沉思者”费迪南,仅仅12岁的他就站在康拉德的身边并支持削减勃兰登堡选帝侯的权力。3XzJlT
不难想象——这两个孩子的身边都有一帮跟着他们、提出各项建议的大臣出谋划策,而这些大臣可以接受芙莉卡的压制,但不能接受芙莉卡之子约阿姆的威胁。3XzJlT
芙莉卡是个可以讲道理来沟通的征服者,她的儿子约阿姆并不是,哪怕芙莉卡被皇室出卖数次也不曾有过一句怨言,可约阿姆敢于公开咒骂他的弟弟也就是康拉德本人。3XzJlT
“康拉德想试探他。”艾芙妮在庄园里与芙莉卡说明白了这个道理:“如果他愿意沟通或者直接同意军费义务的终止,那么康拉德就会冰释前嫌并重新签订一份由他们这一代人自己署名的协议。可如果他像以前那样反对他、公开批评他,那他肯定就不会任由自己的敌人这样嚣张下去。”3XzJlT
尽管约阿姆在名义上也该是她的孩子,但她还是站在康拉德这一边说话。3XzJlT
芙莉卡召集自己的夫人们商议了许多,瑟伊、莱妮丝和安丽娜、姬宁认为应该做出一些干涉以避免子嗣们的矛盾越来越深;艾丽萨、姬宁、艾芙妮以及二位女仆长则认为此时此刻正是抉择难题,由此观望孩子们的处事能力,也不失为一种考验,并不到需要自己亲自出手的时刻。3XzJlT
“勃兰登堡的军务可以交给萨克森,前提是萨克森是勃兰登堡的盟友。亨利的儿子对约阿姆还不错,约阿姆又打算娶他的女儿,那么这件事还是可以接受的。”芙莉卡最终选择了艾丽萨的说法:暂时观望而不下场。3XzJlT
实际上,康拉德也不喜欢他的母亲艾芙妮——过早地发现了母亲囚禁在地牢里的那些犯人、知晓父母的统治同样让一批人受苦受累,他似乎不喜欢皇帝这个冠冕,更不喜欢母亲留下来的这个稳固的帝国。3XzJlT
他想要的,是把自己作为民众的领袖、不再是父母影子下受到一些人指责的皇帝。3XzJlT
因此,他将许多罪名扣在了约阿姆等人的头上:虐待领民、苛刻赋税、荒废民田…3XzJlT
这些罪名,也同样被延伸到了作为父亲的芙莉卡头上。3XzJlT
同年冬季,代替母亲艾芙妮行使皇帝特权的康拉德见约阿姆等人根本不听自己的调令,便下了调令要求:大选帝侯芙莉卡前往雷堡议事。3XzJlT
这调令写得极其简单,以至于芙莉卡在庄园里收到这份调令的时候,夫人们已经将微怒的容光显摆,显然不愿意再看见康拉德这样胡来下去了。3XzJlT
“没有任何理由就要求您亲自去雷堡,他难不成想要安排人手逮捕您?!”3XzJlT
莱妮丝对康拉德这个孩子极为反感——自己的儿子约阿姆可以被指责,但他不能牵累父亲芙莉卡。3XzJlT
“父亲,我们大可不必理会他。这个冬天很多道路都冰封了,一些地方又有了冰灾,我们完全可以用这些理由先推到明年。”3XzJlT
约阿姆根本不想理会这个胡来的弟弟——康拉德一直在减税,这就是为什么要取消对勃兰登堡的军费支持,因为他到头来发现:如果母亲艾芙妮的高额地税和租税以及人头税是对民众的压迫,那么没有这些税,他连那个皇宫的开销都无法维持。3XzJlT
那就开始从各个地方削减开支——他发现从诸侯封臣那里讨要的税款不足预期,那就强行要求诸侯们进贡;宫廷内外的开销太大那就削减开销。3XzJlT
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在封建世界中,担任“封建领主”的芙莉卡作为权臣巅峰的一个人,却一直是那个“引导民众发展”的人。他没有学会父亲的实干,却学会了母亲的虚名——享受着雷堡一个地方的民众的暂时爱戴,却向其他人粗暴地施展着“专制公”的强权压迫。3XzJlT
她不想和大家讨论太多,对于这个孩子所搅乱的局势,她看得已经够多、够累了。3XzJlT
艾芙妮坐在一旁也是愁眉以对,不知道为什么:康拉德一定要选择这个会让所有人都不舒服的决策?为什么作为芙莉卡的孩子,康拉德一点也没学到父亲的样子?3XzJlT
这个时候,她多希望自己的“皇子”是约阿姆这样的人,而不是康拉德。3XzJlT
“腓特烈的事情就是我们过晚的干涉,历练也该有个度。我们不能再有第二个腓特烈这样的悲剧了。”3XzJlT
芙莉卡不希望同年的丧子之痛再度降临——腓特烈与克罗夫特的悲剧让瑟伊、艾丽萨等人抑郁了许久,一直以来都在幸福的生活中的夫人们怎么也没想到:最大的伤痛竟然来自自己的亲骨肉。3XzJlT
“康拉德要挑战他的父亲,那就让他来吧。我和艾卡丽同往,你们替我看好庄园。”3XzJlT
芙莉卡挑选了几个“大选帝侯卫队”的老兵,叮嘱好妹妹莉薇娅的军务重臣:特雷斯将军要看好法兰克尼亚的几个支持康拉德的领主,随后便与艾卡丽将军一同骑马披雪而发。3XzJlT
在雷堡,享受到康拉德所施展的福利的民众根本不想见到那个与艾芙妮陛下成婚的“白骑士”芙莉卡,他们板着脸在屋里看着大选帝侯的队伍逐渐进了城市,而他们的陛下正在城中亲自迎接。3XzJlT
实际上,康拉德赤红的卷发下多的是慌乱与心跳: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来得这样快。3XzJlT
那从城门处的微斜坡地上缓缓骑马踱步而来的身影,正是那头戴斯拉夫冠羽绒帽、身披大选帝侯洁白披风的白发血眸之人:芙莉卡·冯·霍亨索伦,他最严厉的父亲。3XzJlT
父亲腰间别着军刀、一把沉重的巨剑被身边覆甲的将军:艾卡丽骑士提携,一行人目光沉重,仿佛是这冬季严寒的具象化,令人望之而生畏。3XzJlT
当芙莉卡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将马蹄铁沉踩于雪中时,他忙上前来牵过了缰绳,此刻,他不像那个掌握一切的皇子。3XzJlT
他至少还念叨着父亲,见状,芙莉卡也不想苛待他,也是破冰一脸微笑:“我许久不见的好孩子康拉德念我,我自然要来。你有事要找我,这还真是难得。”3XzJlT
她虽面色有了些慈善,可一抬眼便是望向那些在皇子身后有些发颤的官员——她知道,这一切的祸根就是这些希望扫除障碍的奸佞之人。3XzJlT
就是在这一刻,艾卡丽将军仍然在头盔下的喘息中直摇头——主公芙莉卡的理性和这不孝子康拉德的鲁莽根本就不像一个根出来的。3XzJlT
[艾芙妮陛下根本没有教好这个孩子…]她不敢想如果芙莉卡没有和精灵兑得这青春不老的魔法,现如今46岁、常年征战而落下病根的“老选帝侯”被这么一折腾,是否会折寿?3XzJlT
而在城堡里,支持康拉德的奥地利继承人:费迪南更是吓得不敢出门,他身边的人都告诉他:如果让芙莉卡知道自己在支持康拉德干一些事情,那芙莉卡可能会把他拧到母亲马蒂蕾娜那里好好管教。3XzJlT
马蒂蕾娜可不是和艾芙妮陛下一样准备放政的人,同样年过40的她作为女爵仍然把持公国政务,甚至心思只会比年轻时更加歹毒——所有干扰帝国宫廷的间谍在她的审查下都会隔三差五地活跃一番后就消失不见,或是魂不守舍地离开帝国逃命去。3XzJlT
在雷堡,艾芙妮的两个女儿:长公主康丝坦斯、小公主艾琳亲吻着芙莉卡的面容,她们当然也是芙莉卡的女儿,甚至是说:霍亨斯陶芬一家的女性都继承了艾芙妮陛下那样的好感——她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父亲的骑士事迹。3XzJlT
康拉德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让自己的两个妹妹过来好安抚一下父亲的情绪。3XzJlT
“我听说有人到处在挑拨离间,说:我是个无视皇权、残害子民的暴君。康拉德,在帝国里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我,‘暴君’,太过陌生的称呼让我感到一阵新鲜,于是我想见见这些人,你应该有办法找到他们?”3XzJlT
一直以来被作为“大帝”歌颂的自己突然被形容为“暴君”,这倒是让芙莉卡有兴致去了解一番。3XzJlT
尽管康拉德一直是把这种罪名放在约阿姆头上的——这没什么不对,反正约阿姆也不接话。3XzJlT
可安在自己父亲芙莉卡身上,这个问题就大了——芙莉卡在法兰克尼亚、普鲁士、勃兰登堡和波美拉尼亚这几乎占了帝国半边天的地方,那简直是要被直辖领的民众喊成“圣君”的人。3XzJlT
她大肆发展商业并严格按照法律和规矩重塑基督世界下的礼制和经济,宽容的政策甚至准许异教徒在本地经商并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对待贵族的重税来自于义务的多少因而对民众的税率反而大幅度下调。3XzJlT
在她的领地里,上帝准许人们在周末的双休日里祈祷、放松的日子真的来临了,哪怕闹了灾,各地调配军需和赈灾粮食的速度堪比神速。3XzJlT
甚至做梦都没人能想到:有人敢给这位邦君按上一个“暴君”的帽子。3XzJlT
哪怕大选帝侯年轻的时候征战四方,她也是尽可能避免战争,唯有不得不战的时候,才倾尽全力投入战事——即使是战争中,对占领地独到的理解让战争地带的居民或多或少免去了丧命之痛。3XzJlT
常有人说:如果自己的领主不做人的话,不如让神圣帝国的圣君打过来吧,那样日子就好起来了——普鲁士的人当然不会这样说,他们想要说的是:为什么芙莉卡不常来普鲁士坐着?3XzJlT
现在,面对这样一个父亲,康拉德多少有些心虚,他只能是和气地告诉父亲:“这是谬论,父亲,您在帝国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3XzJlT
“是嘛?”芙莉卡却在此刻不太客气,她不喜欢一个说谎的人,尤其那人还是自己的儿子,于是脸色一转,顿时破除了和蔼的气氛:“可我看这里的有些人,好像生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见过我的作风。倒是这里的人似乎都快不认识我了,他们想要赶我走,就好像他们真的身处在了天堂里一样?”3XzJlT
“胡扯,父亲,我请您来,就是想要议论这件事…约阿姆,我的兄长最近很是无礼……”3XzJlT
康拉德在这里阐述了许多约阿姆与他的信件交流,这包括了在公开的信件里大肆批评他的做法的信件。3XzJlT
芙莉卡看完信件却是有些诡异地轻笑了一声:约阿姆的轻狂,确实像极了年轻的自己。3XzJlT
[好歹约阿姆作风还不错。]她有些满意,这反而让康拉德感到难堪了。3XzJlT
“是很过分。”芙莉卡丢开信件,转头却是批评了约阿姆的做法:“他不应该在信件里说得这么恶毒,这太意气用事,也不符合礼制。”3XzJlT
但唯独没有犯法——骂君主是没有法律依据可以判罪的。3XzJlT
而现在,芙莉卡表达出的态度却是:“你让我过来,实际上只是为了这个?”3XzJlT
她对孩子没有打骂,因为自己年幼时的经历,她可以接受孩子们一切的闹腾和不懂事。3XzJlT
但绝对不能够在这些基础上让他们那遭受苦难后与自己一起走过来的母亲的名声被牵连,哪怕是艾芙妮陛下也是如此。3XzJlT
康拉德仿佛被一句话打碎了玻璃心,又或者单纯是再也无话反驳,仅仅只是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脸色。3XzJlT
“你背后的那些人,还要用各种名义框住你、让你胡闹多久,才愿意罢休?”3XzJlT
“无非是你的其他亲戚和臣子报团取暖,可曾听说过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洛塔尔曾协助你母亲管理雷堡的一切事务,卡瑞拉将军亦是如此,现在,你的身边为何不见了他们二人,难道你想告诉我:他们对你厌了?”3XzJlT
“你对这里的民众宣称你‘救世主’的身份,你把钱毫无条件地撒给了他们,就好像你是一个自由的领导者。结果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是在这些称赞里面用其他人的仇恨换来的,是其他地方的人承受更重的税换来的。你今天修一个宫殿,明天修一座神殿,后天别人就该在你的身上修一个石棺了。”3XzJlT
“自由主义是个陷阱,作为你的父亲,我曾经追崇的自由仍然有着一个领导人,那个人可以是皇帝,也可以是领主,甚至可以是个市长。不论如何,你想要改善民众的情况,那就从政令、法令、制度上去做,去用你的脑子想一个能让人全方面接受的东西,而不是在这里玩着过家家的游戏。如果你真的想要玩,康拉德——我尚且还有9年的时间陪你玩个痛快。”3XzJlT
芙莉卡与他再无多的话要说,她径直地起身,和艾卡丽将军以及亲卫们迅速下楼。3XzJlT
临走前,她再度拥抱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康丝坦斯和艾琳公主,随后再注视过那个自己入驻过、艾芙妮入驻过、艾芙妮的父亲康拉德陛下入驻过的宫殿,不禁是晃了晃脑袋。3XzJlT
“霍亨斯陶芬的道路,究竟能走多远,我已经完全不敢去想了。”3XzJlT
这会是自己的错吗?她在内心里询问,没有任何人能解答。3XzJlT
芙莉卡返回庄园的第一件事便是与妹妹莉薇娅讨论了一些方案,她同意了康拉德要求的军费削减,并且开始进行大幅裁军。3XzJlT
年支出60000杜卡特给和平年代的常备军的开支从勃兰登堡的预算上消失了。3XzJlT
这笔支出落在了萨克森选帝侯亨利头上——他当然不愿意独自面对为皇帝效忠的帝国军团的60000出头的开销,便也一不做二不休地同样进行裁军,只留下自己的亲卫队。3XzJlT
霍亨斯陶芬皇室年收入在艾芙妮陛下的巅峰时期是260000杜卡特有余,低谷则是80000杜卡特。3XzJlT
今年,在康拉德执政的挥霍下,这个数字跌破了艾芙妮陛下的低谷继而来到了40000杜卡特金币。3XzJlT
这意味着他仅仅能收到来自施瓦本公国的皇室领的收入,甚至是那不勒斯王国的摄政也不会给他更多了。3XzJlT
帝国一共三个元帅:波西米亚的马克西米利安、萨克森大元帅亨利、勃兰登堡的芙莉卡,其中两个人负责帝国军队的建设,而现在,他们两个都挑骡子不干了。3XzJlT
那支为皇帝服务的军队回到了各自的故乡里充作劳动力,皇帝在里面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3XzJlT
一瞬间,本是在各国谍报中有着60000余人的兵力援助的皇室在此刻面对的是紧紧保有2000人卫队的军队规模。3XzJlT
这个规模,在芙莉卡年轻征讨拜罗伊特伯国的时候是差不多的数目,等同于说:皇帝一瞬间失去了基督皇帝应有的军事实力。3XzJlT
艾芙妮陛下可以在不依靠芙莉卡和亨利二人的情况下依靠自己的政策与经济,一手拉出9000名常备士兵并预征召15000人投入战争,康拉德显然没有他母亲的本事,这让冬季过后的雷堡与诸多皇室领陷入了危机——3XzJlT
雷堡等城市的居民收到的福利却压在了其他乡村领地上,没有足够的士兵巡察、抵御山匪,山匪与春初因兵力不足而导致的祸乱逼得流民转匪…3XzJlT
施瓦本山区更是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帝国军队的撤出导致原本留守施瓦本的800名受雇瑞士军队也意识到资金问题继而撤军,整个施瓦本公国仅仅有200个士兵,他们甚至还是负责各地城堡守备的守军…3XzJlT
肉眼可见的叛乱在那些没有得到福利并还被加倍征收赋税的地方开始滋生,这些叛乱让诸侯们有恃无恐地选择了静坐,并且他们本身也没有更多义务给皇帝一笔额外的钱,更何况——皇帝惹了芙莉卡,而大家都认作皇帝的是艾芙妮陛下,又或者是艾芙妮与芙莉卡二人管理帝国。3XzJlT
是她们二人打趴了周遭的强敌、也是她们二人稳定的帝国秩序,她们的儿子现在并没有什么本事,这些诸侯不造反的最大因素在于:那两个女人还活着。3XzJlT
否则,他们就该造反去雷堡索要更好的封臣待遇来榨干皇室的最后一点价值。3XzJlT
芙莉卡只是陪他小小地玩了一下,这连锁反应就差点崩塌了帝国的整个秩序——这个时候,作为“大选帝侯”的后代,才意识到自己的父母留下的家底和环境是怎样的美好,没有天然的政敌也没有财政问题、没有复杂的冲突也没有强权的逼迫。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