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高木涉的声音很轻，“这一切到底该怪谁。怪友田纱弥加？但她也是受害者。怪那三个学生？但他们也许有一天也会被霸凌。怪老师？怪学校？还是怪这个……这个让人变得冷漠的社会？”3XzJlN
川澄真由美沉默了一会儿，高木涉想的有点多，然而这些东西不该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巡察部长该思考的，他应该回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3XzJlN
她接着说：“也许谁都不怪，也许谁都怪。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选择做什么。”3XzJlN
川澄真由美转过头，看向高木涉：“高木警官，你今天做了选择，你选择了保护更多的人，哪怕那个选择很艰难，这就够了。”3XzJlN
“可是……”高木涉怔住，接着下意识地看向她，“那个选择真的是我做的吗？”3XzJlN
没有才能的人面对这种局面不管重新来多少次，确实只能遗憾的打出bad ending，著名的减灭师石田雨弦先生就曾说过：你是没才能，而我只是没兴趣。3XzJlN
这句话套用在川澄真由美和高木涉身上真是相当的贴切了，但高木涉在那一刹选择放弃，也只是希望能够多活下哪怕一个人吧。3XzJlN
服部平次也走了过来，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停地游走。3XzJlN
“高木警官，”服部平次摩挲着下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3XzJlN
“开枪的时候，你站在什么位置？”服部平次问，目光锐利。3XzJlN
“好了，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目暮警部说，“高木，你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后续的报告我会处理。”3XzJlN
他又看向川澄真由美：“川澄同学，谢谢你今天协助警方。虽然过程很遗憾，但你的冷静帮助了很多人。我会向学校说明情况，也给你申请一些嘉奖。”3XzJlN
“不用了，警部。”川澄真由美平静地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3XzJlN
目暮警部笑了笑：“谦虚是好事，但该有的嘉奖还是要有。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3XzJlN
此时的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赤红，实验大楼下的学生逐渐散去，但那种压抑的气氛还在空气中弥漫。3XzJlN
“所以，”服部平次的心情有些低落，“我们今天要找的川上爱织的线索，算是断了。”3XzJlN
“不一定。”川澄真由美说，“友田纱弥加的事情，也许和川上爱织有关。”3XzJlN
“只是一种直觉。”川澄真由美说，“友田纱弥加的录音里有提到过，嗯，她们之间也许有某种联系。”3XzJlN
这确实是个值得调查的线索，不过这就需要发动一下天龙人的超能力了。3XzJlN
夕阳的光照在川澄真由美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及腰的黑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湖绿色的眼睛在霞光中显得格外深邃。3XzJlN
她的侧脸线条优美而清晰，鼻梁挺直，嘴唇微抿，有一种介于少女与成人之间的独特气质，毛利小五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曾被有别于妃英理的那种强势的美给小小的惊艳了一下。3XzJlN
服部平次也不例外，他只是此刻突然发现，这个女孩真的非常好看。3XzJlN
不是那种普通的“可爱”或“漂亮”，而是一种更具冲击力的美。那种美来自于她身上的矛盾感——纤细的身体里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年轻的面容上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成熟，湖绿色的眼睛里同时有着清澈与深邃。3XzJlN
就像冰川，表面冰冷平静，深处却涌动着复杂的力量。3XzJlN
“啊，没什么。”服部平次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但几秒后，他又转回来，认真地看着她，“川澄同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3XzJlN
问题很直接，没有任何铺垫，很符合服部平次的风格。3XzJlN
晚霞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却异常清晰。3XzJlN
“因为弹道角度不对。”服部平次冷静地说，“如果高木警官站在他说的位置开枪，弹道应该是平行或略微俯角。但尸体上的弹孔显示，子弹是从下往上的略微仰角。这意味着开枪的人比他矮，而且站得更靠前。”3XzJlN
他顿了顿，盯着川澄真由美的眼睛：“而你，正好符合这个条件。”3XzJlN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某种复杂意味的微笑。3XzJlN
“服部同学，你是个好侦探。”川澄真由美慢慢地踱着步子说，“但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今天的结果是，三个人得救了，一个失控的威胁被解除了。这就够了。”3XzJlN
“而且，”川澄真由美打断他，“就算真的是我开的枪，那又如何？你会告发我吗？”3XzJlN
“我不会。”他最终说，“但我想知道真相。这是我作为侦探的原则。”3XzJlN
这可能就是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之间的区别了，虽然她本质上对这两个人都不算熟悉，连面前这个家伙她也只是第二次才见面。3XzJlN
“原则很重要。”川澄真由美回首说道，“但更重要的是知道什么时候坚持原则，什么时候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妥协。”3XzJlN
服部平次细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脚步不停地跟了上去。3XzJlN
走了一段，川澄真由美突然开口问：“哈多利黑鸡同学，你吃晚饭了吗？”3XzJlN
“我也没。”她说，“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3XzJlN
晚霞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显得几乎透明，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温度。3XzJlN
就像冰川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下面温暖的海水。3XzJlN
“好。”服部平次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拉面店。”3XzJlN
警察的车队已经有序的离开，警戒线还未撤除，但那场生死搏斗留下的痕迹，正在被暮色一点点掩盖。3XzJlN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警视厅的档案室里，一份关于“友田纱弥加事件”的报告正在被撰写。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