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的19世纪，人类跨越野蛮与无知，进入科学与理性的时代。这里有着最疯狂的政治思想，最极致的科学与实验。3XzJp6
特别是在柏林这种号称世界中心工业城市，无论是科学，技术，现代化都已经是世界上最进步的城市，在大街上随便碰到的人都有可能是诺贝尔奖获得者，亦或者未来的诺贝尔获奖者。3XzJp6
年仅二十四岁获得博士学位，与莉泽·迈特纳，奥托·哈恩并称为能斯特-哈伯学派三大怪物天才，用慢电子轰击气体原子，精确测量出原子能级的量子化跃迁，于1925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3XzJp6
如此天才的弗兰克博士，如今在能斯特教授底下，干的不过是跑腿的活而已。3XzJp61
并被强烈要求，传染病研究所是他们的甲方父亲，让弗兰克博士一定要伺候好，如果伺候不好，他就不要回去了。3XzJp6
他们的消毒剂，恒温箱，抗毒素，疫苗，化学实验，染色剂等等，可以说双方都是柏林高层之间心照不宣的利益绑定结合体。3XzJp6
这次过来不仅仅是送个样品这么简单，还有强烈的政治意义，意味着他从一个学生，正式进入柏林学阀的席位，但弗兰克博士一向不喜欢权利之争，而且他还是理论学派，正常来说最适合的年轻人应该是阿诺德·尤肯，算是能斯特教授的嫡系继承人之一，弗兰克博士最多算个旁系。3XzJp6
正如弗兰克博士想的一样，瓦瑟曼医生根本不在实验室，这样也好，弗兰克博士只需要把样品放在瓦瑟曼医生的办公室就好，不需要他打没必要的政治交道了。3XzJp6
办公室内是一个极为美貌的少女，美貌到就连弗兰克博士都有些感叹主的不公平了。3XzJp6
弗兰克博士倒没什么想法，一来他都已经结婚，二来他真正的爱人是物理化学。不过他倒是知晓面前的少女是谁，普鲁士传染病研究所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天才到什么地步呢？3XzJp62
弗兰克博士明白这份含金量，因为他也是帝国战略级别的天才，但他还有同级别的天才。3XzJp61
“您好，sister，老师让我将这份样品给瓦瑟曼教授送来。”3XzJp6
样品装在一个窄木盒当中，一格一支，玻璃之间有纸隔开避免碰口。3XzJp6
首先是将木盒放在桌上，拿出一张画了一条细线的白纸，再拿起其中两根试管，将试管里面倒入同样高度的稀释亚甲蓝溶液。3XzJp6
“还不够，左边这支试管壁厚更厚，没达到我要求的标准。”3XzJp6
“这点差异......在实验室里也许.....”3XzJp6
然后重新坐回原位开始写了一封纸条，一起放在了盒子里面，再将盒子递给弗兰克博士。3XzJp6
“辛苦您了，把这盒带回去就行，我把需要修改的地方已经标注好，请交给能斯特教授就好。”3XzJp6
弗兰克博士知道能斯特教授为什么让他过来了，纯粹是恶趣味是想打击一下他们这些天才，弗兰克博士的性格在一众天才当中属于比较温和的，但天才的傲慢还是在的，弗兰克博士会本能地瞧不起政治与利益关系，在柏林这个巨大的熔炉当中是会非常吃亏的。3XzJp6
弗兰克博士是作为学生，是作为晚辈。伊苏尔德是作为与能斯特教授的直接合作对象，一旦试管标准通过，就是整个帝国的标准法案。3XzJp61
能斯特教授也是在对弗兰克博士进行保护，不管是伊苏尔德还是弗兰克博士，都注定会成为柏林学派的中心，以弗兰克博士的性格，很容易吃亏。3XzJp6
在罗伯特·科赫还在世时，作为柏林学派的绝对权威，所有矛盾都被按在湖面下，所有人都必须遵从罗伯特·科赫定下的潜规则，没有任何派系之分，只有罗伯特·科赫派系。3XzJp6
首先是加夫基医生与瓦瑟曼医生的权利之争，埃尔利希医生与瓦瑟曼医生形成同盟。能斯特教授，弗里茨·哈伯教授，作为化工代表，与瓦瑟曼医生，埃尔利希医生形成帝国高层的利益网络。3XzJp6
确实是瓦瑟曼医生占据优势地位，但加夫基医生有政府的支持，德意志帝国的学阀派系太深，深到已经干扰行政机构的运行，迫使行政机构为其让步，政府自然是想要扶持一个他们派系的人。3XzJp6
能斯特教授掌握着医疗设备，药品，流程的化工标准，弗里茨·哈伯教授掌握着药品，消毒剂，化工原料，疫苗技术的化工标准。3XzJp6
像普朗克教授这种理论物理学派就是完全不参与进来。3XzJp6
这就是伊苏尔德与弗兰克博士不同的地方，一切的权利斗争，一切的利益网络，一切的潜规则都必须为伊苏尔德让路。3XzJp6
即使知道伊苏尔德会失控，即使知道伊苏尔德未来会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罗伯特·科赫，帝国体系都必须为伊苏尔德让路，伊苏尔德将倒逼帝国行政机构保驾护航。3XzJp6
这也是能斯特教授让弗兰克博士来找伊苏尔德的原因，与伊苏尔德的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庇护。3XzJp6
这次伊苏尔德看都没看，直接将样品收好，同意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执行。3XzJp6
以能斯特教授的实力，他当然清楚伊苏尔德的要求，也不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3XzJp6
这次样品盒子当中，还多了一个小盒子，包装要精美的多，打开里面是一副做工非常精美的耳坠，通体如血液般的红色，附带上流动的星空感，一看就价值不菲。3XzJp6
少说也需要几百马克，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想都不敢想，但对于能斯特教授来说算不上什么。3XzJp6
弗里德里希·拜耳公司染料工厂。3XzJp63
西门子—哈尔斯克公司。3XzJp63
卡尔·蔡司光学工厂。3XzJp62
.......3XzJp62
几乎囊括帝国所有化工巨头，重要的不是礼物本身，重要的是整个德意志帝国的所有化工染料利益集团对伊苏尔德的示好。3XzJp6
当你成功到一定地步，当你足够庞大，就不是如何加入权利体系，而是整个权利体系围绕着你做出改变。3XzJp6
自从那天在柏林大学医学院出现一次后，伊苏尔德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或者医院，只有在普鲁士皇家传染病研究所能够见到伊苏尔德。3XzJp6
随着伊苏尔德不再公开出现，教授们对伊苏尔德的缄默，伊苏尔德在大学当中引起的热潮逐渐冷却。3XzJp6
绝大部分时间依然是枯燥且漫长的实验，就算是伊苏尔德的水平，想要改进瓦瑟曼补体实验，都需要一年的时间来循环验证，更何况其他人只能抹黑行走，需要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如一日的实验。3XzJp61
普鲁士皇家传染病研究所的人们逐渐适应伊苏尔德的存在。3XzJp6
有时候差距过大，就反而生不起嫉妒心了，伊苏尔德的地位已经超出一个辈分了。3XzJp6
对于实验室的人们，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如果哪一天有个黄毛小子跑过来，把他们的小师妹带走了，那才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3XzJp6
可以说伊苏尔德待在实验室里面当小公主，是大家都愿意见到的事情。3XzJp6
这段时间伊苏尔德除了循环验证改良实验之外，还得想办法将实验推广出去，推广实验比验证试验更让伊苏尔德觉得麻烦，要说医学体系伊苏尔德只是无法跟上这个时代的认知。3XzJp6
英国的行政体系，英国和奥匈帝国的行政体系伊苏尔德还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了解，德意志帝国的行政体系伊苏尔德就完全摸黑了。3XzJp61
可不是说帝国卫生部一纸令下，全国照办的，德意志帝国内部还划分为几十个邦国。3XzJp6
补体实验是涉及到的是梅毒，就算没病，正常人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去做了梅毒检测。3XzJp6
就在伊苏尔德在瓦瑟曼的办公室里面，正在查看普鲁士境内的医院分布，按照伊苏尔德的设想，先从柏林到普鲁士做成一个示范系统。3XzJp6
这就是化工染料利益集团给伊苏尔德送礼的原因，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可以影响帝国卫生系统的运转。3XzJp6
他匆忙地收拾东西，似乎没办法半点耽搁，作为内科医生，很难想象有如此焦急的事情，他一边胡乱地将东西塞进包里，一边向着伊苏尔德解释道。3XzJp61
“我必须要马上去一趟英国，最快需要一周，最慢说不定。实验室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3XzJp6
瓦瑟曼医生皱了皱眉，思考一会儿，还是告诉伊苏尔德真相。3XzJp6
“英国的格里姆斯比港口出现了霍乱案例，格里姆斯比最重要的贸易路线是汉堡。但格里姆斯比不愿意公开出现霍乱的事情。”3XzJp61
各国政府必须立刻把其领土内首次出现的确诊霍乱病例通知其他政府，并补充地点，日期，来源，病例，死亡数，已采取措施等。3XzJp6
其他国家对感染区的措施将合法化，这也是格里姆斯比不愿意公开的原因，欧洲各国会立刻切断对格里姆斯比的贸易，之所以联系普鲁士皇家传染病研究所，也是因为他们也不清楚零号病人来自汉堡还是来自其他地方。3XzJp6
瓦瑟曼医生必须立刻赶到格里姆斯比，以免事情扩大成失控的霍乱灾难和外交问题。3XzJp6
在自己的记忆中，20世纪初的英德应该没发生过什么大瘟疫，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战以前没发生过什么大瘟疫。3XzJp63
无论何种原因瓦瑟曼医生都不可能让伊苏尔德去格里姆斯比。3XzJp6
在这个时代可没有有效抗生素，环境污染极其难控制。要知道伊苏尔德在柏林是按照下一位罗伯特·科赫培养，伊苏尔德出了任何一点事情，没人可以承担起责任，瓦瑟曼医生都无法承担责任。3XzJp6
“我怀疑不是霍乱。”3XzJp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