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合作之约后，众人之间气氛稍缓。但无形的隔阂和警惕依然萦绕在双方之间，未曾真正散去。3XzJnY
当晚，龟眠岛众人在岛上最大的一间石屋内为慕云州设下了接风宴。说是宴席，实则简陋：几张粗糙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烤鱼、海菜、自酿的果酒，以及几样辨识不出种类的妖兽肉。与会者除了会长韩沧海、副手彭海、洛飞星外，还有五六名看起来在会中有些地位的筑基修士，包括白天那个手持分水刺、被称为“徐三”的瘦削男子。3XzJnY
酒过三巡——如果那酸涩的果酒也能称之为“酒”的话——气氛依旧算不上热络。彭海等人自顾自地吃喝，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估量。韩沧海倒是颇为健谈，不断劝酒夹菜，言语间多是询问慕云州在无尽之海的见闻，并试探慕云州的底细，对自身组织的详情却巧妙带过。他谈吐老练，多是回忆些海上冒险的趣事，或询问慕云州一些无关痛痒的见闻，对那上古剑阵的具体情况却语焉不详，只反复强调其威力与机缘。3XzJnY
彭海等人则沉默居多，偶尔投来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尤其那位徐三，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洛飞星倒是兴致勃勃，不时插话，对几位“叔伯”的冒险经历满脸崇拜。3XzJnY
慕云州应对得体，只说自己是四处游历、猎妖为生的散修剑客，偶然救下洛飞星。对于功法、传承等敏感话题，一概以“粗浅家传”或“偶然所得”含糊应对。他吃得不多，酒更是浅尝辄止，神识始终外放，留意着屋内外的任何风吹草动。3XzJnY
“左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光头，气息最沉，腰间那把短剑泛着蓝光，却不像水系灵气的气息，怕是淬过什么剧毒。”3XzJnY
“右边那个女修，指尖有常年摆弄机簧的薄茧，袖口隐约有丝线反光，应该是个暗器好手。这屋子里，没一个简单的。”3XzJnY
宴席中途，韩沧海状似无意地提起：“木道友剑意凛然，杀伐果断，不知师承何方神圣？老朽在东海漂泊多年，各派剑修也见过一些，似道友这般……独特的气息，倒是少见。”3XzJnY
慕云州放下手中木杯，淡然道：“韩会首过誉了。木某资质平庸，不过是早年偶得一部残缺剑诀，自行摸索，野路子罢了，谈不上师承。剑意凌厉些，许是常年与海中凶兽搏杀，自然而然沾染的煞气。”他将话题引向猎妖经历，轻描淡写地带过。3XzJnY
韩沧海眼中精光微闪，呵呵一笑，不再追问，转而道：“道友过谦了。能自行摸索至如此境界，更是难得。想来明日见到那剑阵，必能有所感悟。”3XzJnY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慕云州被安排住在离海岸不远的一间独立石屋，位置略显孤立，显然对方也存着监视与隔离之意。3XzJnY
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一床一桌，倒是打扫得干净。慕云州在屋内布下一个小型警戒阵法，剑灵则四处飘荡仔细检查，确认并无隐藏的窥探禁制后，才盘膝坐下。3XzJnY
“韩沧海老狐狸一个，老谋深算，看似热情，句句是坑。彭海是个狠角，还有那个徐三，心思最活，也最可能是变数。那个洛飞星……”3XzJnY
慕云州沉吟，“他太干净了，在这种环境里，干净得有些突兀。不过，他看我的眼神感激不假，但对韩沧海的敬畏和信赖更深。若真起冲突，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站在那边。”3XzJnY
“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演技超群，连姐姐我都差点骗过。”3XzJnY
“姐姐，明日务必小心。那剑阵若真如洛飞星所言，带有诡异的破坏之力，恐怕不简单。”3XzJnY
“放心，姐姐我灵觉敏锐，真有什么不对劲，肯定比你先发现。倒是你，那个剑阵，他们都拿不下，肯定危机重重。别被那老狐狸几句好话和所谓的‘平分机缘’糊弄了。那剑阵若真是好东西，他们舍得？”3XzJnY
慕云州回忆着洛飞星和韩沧海的描述，‘剑气带有诡异的破坏之力，伤口流血不止’，这和戮仙剑的破坏权能有些相似，让他难以忽略。3XzJnY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海雾浓重。慕云州被洛飞星叫醒，来到岸边。包括韩沧海、彭海、徐三在内，共有八名“寻古会”修士等候，皆是筑基中后期好手。众人分乘两艘中型灵舟，韩沧海邀请慕云州同乘领头那艘。3XzJnY
灵舟破开浓雾，向着东北方向驶去。航路上暗礁密布，海流诡异，若非熟悉水道，极易触礁或迷失。掌舵的是彭海，他显然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灵舟在其操控下如游鱼般穿梭。3XzJnY
航程沉闷。除了必要的交流，双方都保持着沉默。慕云州站在船头，看似在观海景，实则神识外放，默默记下航线与周围海域特征。他发现，灵舟并非直线前行，而是遵循着某种特定的、避开数处天然迷阵和危险洋流的路线。3XzJnY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日头渐高，海雾却愈发浓厚，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连神识都受到极大压制，只能探查到周围十余丈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与……某种铁锈般的陈旧气息。3XzJnY
“快到了。”韩沧海走到慕云州身边，低声道，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前方海域终年浓雾不散，水下暗流复杂，更有天然迷踪阵势。那剑阵遗迹，便在这片迷雾中心的一处海底峡谷入口。”3XzJnY
正说着，灵舟速度减缓，前方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片嶙峋黑影，仿佛巨兽的獠牙。靠近些才发现，那是一片露出海面的黑色礁石群，形态狰狞。灵舟在礁石群狭窄的水道中小心穿行，最终停靠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凹陷处。另一艘灵舟也随之停下。3XzJnY
“从此处下水，向下约百丈，便是那海底峡谷入口。”韩沧海指着墨绿色的海水说道。他取出一枚鸡蛋大小的珠子法器，注入灵力，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将其笼罩。彭海等人也各自取出类似的避水法器，品质参差不齐。3XzJnY
慕云州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从交易会购得的避水符，激发后贴在身上，形成一层贴身的水膜。3XzJnY
众人逐一入水。海水冰冷刺骨，光线迅速暗淡。避水法器撑开的空间隔绝了海水，但巨大的水压和无处不在的黑暗仍带来沉重的压抑感。在韩沧海的带领下，一行人如同深海水母，向着幽暗的深海潜去。3XzJnY
下潜过程中，慕云州注意到，这片海底并非死寂。一些散发微光的奇特藻类附着在岩石上，形态怪异的深海鱼类匆匆游过。更深处，他甚至隐约感觉到了几股不弱于筑基期的妖兽气息在远处逡巡，但似乎忌惮着什么，并未靠近。3XzJnY
约莫下潜了七八十丈，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海底裂谷，宛如大地张开的漆黑巨口。裂谷边缘犬牙交错，岩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又被岁月侵蚀的模糊痕迹。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从裂谷深处隐隐传来。3XzJnY
“就是这里了。”韩沧海传音道，语气严肃了许多，“裂谷深处百丈，便是那上古剑阵所在。诸位小心，越是深入，残留的剑气越是凌厉，且带有古怪的侵蚀之力，切莫轻易触碰。”3XzJnY
队伍调整阵型，彭海与另一名体修模样的壮汉在前开路，韩沧海居中，慕云州和洛飞星稍后，其他人殿后，缓缓向裂谷内沉去。3XzJnY
随着深入，周围海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岩壁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深刻的剑痕，有些甚至深达数尺，尽管历经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肌肤刺痛的余威。慕云州背上的戮仙剑，震颤愈发明显，传来一种混合着兴奋与警惕的复杂情绪。3XzJnY
只见一道极淡、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的暗红色气流，如同箭矢般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岩壁的一道狭缝中窜出，直扑队伍侧翼！3XzJnY
队伍侧翼一名修士反应迅速，低喝一声，一面显然品阶不低的盾牌霎时间横在身前，盾面顿时亮起土黄色光芒。3XzJnY
然而，那道暗红色气流触碰盾光的瞬间，竟发出“滋滋”轻响，土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盾牌本体上也瞬间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锈蚀痕迹。3XzJnY
“退！”韩沧海低喝，手中那枚避水珠蓝光大盛，向前一照，一股柔和但坚韧的水波荡漾开来，勉强将那灰白气流推开、稀释。持盾修士趁机后撤，脸色微白，心疼地看着自己法器上新增的伤痕。3XzJnY
“是残留的‘寂灭剑气’！”韩沧海沉声道，目光凝重地扫过四周岩壁，“这剑气无形无质，侵蚀灵力与物质，极难防备。越是深入，出现越频繁。诸位务必打起精神，神识外放，提前预警。”3XzJnY
慕云州心中凛然。方才那道暗红气流中蕴含的破坏意味，与戮仙剑意似乎有些相似之处，但更加阴损、绵长，这让他对剑阵的好奇与警惕同时攀升。3XzJnY
队伍继续谨慎下潜。此后，又陆续遭遇了数道类似的剑气，有时从岩缝钻出，有时甚至毫无征兆地在海水中凝聚。3XzJnY
众人各施手段应对，或用法器格挡（往往需付出法器受损的代价），或用属性相克的法术抵消（效果有限），或提前躲避。韩沧海似乎对这类剑气有一定了解，多次提前预警，并用他那枚奇特的珠子法器化解了最危险的几道。3XzJnY
慕云州暗自观察。他发现，彭海等人应对起来明显吃力，法器多有损伤，神情紧张。而韩沧海虽然看似费力，但手法老道，总能险之又险地护住众人。这老者的修为和对这剑阵的了解，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深。3XzJnY
前方众人刚刚又打散了一道剑气，剑灵带着疑惑的声音却突然在慕云州脑海中响起，身后的戮仙剑适时传来一丝悸动。3XzJnY
“说不上来……有点像……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但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远房亲戚。”剑灵的语气罕见地不确定，带着浓浓的困惑，“气息有那么一丝极淡的相似本源，但表现出的‘道’却似是而非，死气沉沉。而且，太弱了，像是无根之萍，在不断消散。”3XzJnY
这是一个比上层洞穴小一些的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的地面上，铭刻着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复杂阵法。阵纹早已不是常见的灵石或朱砂勾勒，而是深深烙印在一种暗青色的、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基底上，散发着幽幽冷光。3XzJnY
此刻，这阵法正在自行运转。暗青色的阵纹中，流淌着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芒，这些光芒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阵法的几个核心节点之间循环流转，每一次循环，都散发出先前感受到的那股毁灭性剑意。3XzJnY
最引人注目的是阵法中央，那里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红色光晕。光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剑气虚影在生灭、交织，仿佛一个微缩的、充满终焉意味的小世界。3XzJnY
阵基上，嵌着几块拳头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似有液态剑光流淌的奇异晶体——3XzJnY
剑玉髓。它们正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无比的剑道灵气，与下方阵法的暗红光芒形成某种对抗与共鸣，似乎正是它们的存在，才让这阵法没有彻底暴走或湮灭。3XzJnY
慕云州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个名字，仿佛是从阵法散发出的意蕴中直接感知到的。3XzJnY
“木道友，请看，就是此阵！”韩沧海站在石室边缘，指着那暗红色光晕，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那几块‘剑玉髓’似乎是伴生矿脉，但被剑阵核心力量护持，难以取得。我等之前尝试从不同方位靠近，皆会引发阵法反击，那暗红剑气极其难缠，如跗骨之蛆，难以驱除。”3XzJnY
慕云州没有贸然靠近。他站在石室入口处，凝神观察。阵法看似在运转，但仔细观察，那暗红色光芒的流转，确实给人一种后继乏力、正在被周围天地灵气缓慢同化稀释的感觉。剑灵所言“无根之萍”、“不断消散”，看来并非错觉。3XzJnY
“木前辈，您有办法吗？”洛飞星在一旁小声问道，眼中充满期待。3XzJnY
慕云州没有回答，他缓缓抬手，并指如剑，体内《剑典-天道篇》悄然运转，一股精纯的剑意在他指尖凝聚。3XzJnY
他朝着阵法边缘，隔空轻轻一点。一道淡青色的、凝练如丝的试探性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向阵法外围的一处阵纹节点。3XzJnY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阵纹的刹那，那处节点上的暗红光芒骤然一亮，一道细若发丝、却迅疾如电的暗红剑气从中迸发，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了慕云州的青色剑气。3XzJnY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青色剑气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而那暗红剑气在完成拦截后，也并未追击，只是光芒黯淡了些许，重新融回阵纹之中。3XzJnY
慕云州瞳孔微缩。他的试探剑气虽未尽全力，但也蕴含了他对剑道的理解，竟被如此轻易地“抹除”。这剑阵对剑气的感应和应对机制，远超寻常阵法。3XzJnY
他又尝试调动一丝戮仙剑的杀戮剑意，包裹在一缕灵气中，再次小心探向另一处节点。3XzJnY
这一次，阵法的反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迟缓。那迸发出的暗红剑气，在与戮仙剑意接触的瞬间，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迟滞，但随即，依旧是毫不留情地将其湮灭。只是湮灭的过程，似乎比刚才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瞬。3XzJnY
“它好像对我有点反应。”剑灵疑惑更甚，“但又不是完全认得。怪，真怪。”3XzJnY
慕云州心中了然。这剑阵的力量层次，绝对超越了筑基期、甚至金丹期的水平。虽然感觉其威能在流逝，但残余的力量，也绝非现在的自己能够正面撼动的。硬闯的结果，不会比彭海他们好多少。3XzJnY
他收回手指，目光扫过阵法基底那暗青色的材料，又看向中央地面那三块悬浮的剑玉髓。一个念头划过心间：这阵法的根基，恐怕不仅仅是那些阵纹，这整个石室的地面，乃至更深处，或许都是品质极高的剑玉髓矿脉！正是这庞大的矿脉灵气，与剑阵本身的力量结合，才形成了如此稳固而持久的显化效果。3XzJnY
韩沧海等人见他两次试探皆无功而返，面上虽未露失望，但眼神中的急切又多了几分。彭海忍不住道：“木道友，可看出了什么门道？此阵可能破？”3XzJnY
慕云州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此阵玄奥，根基深厚，更与地脉相连。其剑气蕴含‘寂灭’真意，威力远超筑基范畴，恐有金丹之威。以木某目前修为，强行破阵，绝无可能。”3XzJnY
此话一出，韩沧海等人脸色皆是一变。洛飞星也“啊”了一声，露出失望之色。3XzJnY
“不过。”慕云州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此阵力量似乎并非无懈可击。其能量循环有滞涩之处，且在缓慢流逝。若能寻到其运转规律中的薄弱节点，或借助特殊方法，未必没有机会。但需要时间参悟，且需准备一些特殊的破阵之物。”3XzJnY
他这话半真半假。剑阵在衰弱是真，但他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所谓的“规律薄弱点”。这么说，一是给自己留有余地，不把话说死；二是拖延时间，观察对方反应；三是试探对方是否掌握更多关于此阵的信息。3XzJnY
果然，韩沧海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特殊破阵之物？不知需要何物？我‘寻古会’或许能设法筹措。”3XzJnY
慕云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随口报了几样相对稀有、但与破解“寂灭”属性关联不大、更多是用于稳固空间或抵御反噬的炼器材料，其中甚至夹杂了一两样炼制“朝元丹”的辅药，用以混淆视听。3XzJnY
韩沧海认真记下，点头道：“这些材料虽不易得，但并非毫无头绪。木道友需要多久参悟？”3XzJnY
“短则数日，长则数月，难以预计。且此地不宜久留，观摩剑意对心神消耗颇大。”慕云州道，“今日暂且到此为止吧。待木某回去细细思量，贵会也可尝试收集材料，再从长计议。”3XzJnY
他提出撤退，合情合理。表现出知难而退的谨慎，也避免了在对方地盘长时间逗留的风险。3XzJnY
韩沧海与彭海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韩沧海笑道：“道友所言甚是，是老夫心急了。既然如此，我们先行返回龟眠岛。收集材料之事，我立刻吩咐下去。还要多多仰仗道友了。”3XzJnY
一行人按原路返回海面，登上破浪梭。回程的路上，气氛比去时沉默了许多。慕云州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3XzJnY
回到龟眠岛，慕云州以需要静思为由，婉拒了韩沧海的再次宴请，径直回到了那间石屋。3XzJnY
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禁制，慕云州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3XzJnY
“阵法是真的，威力也是真的。”慕云州沉声道，“以我目前实力，绝无可能正面破解。但我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3XzJnY
“那韩沧海，似乎并不意外我的结论，甚至......对我提出的‘寻找规律’和‘准备材料’的说法，接受得太快了。”3XzJnY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早就知道这阵法难以力敌，需要特殊方法，甚至......他们可能知道一些关于这阵法真正来历的线索？”3XzJnY
“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慕云州点头，“还有你对那剑阵的熟悉感？”3XzJnY
“很奇怪。”剑灵的声音带着困惑，“像是同源，但本质又不同。可能确实跟姐姐我有些关联？”3XzJnY
慕云州心中思绪翻腾。寻古会、上古剑阵、疑似与戮仙剑相关的权能、万载剑玉髓矿脉……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而“寻古会”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发现者”那么简单。3XzJnY
他们想利用自己破阵是肯定的。但在破阵之后呢？会不会和自己翻脸？那剑阵之下，会不会有品质更高的剑玉髓矿脉，甚至......别的东西？3XzJnY
目前信息太少，敌友难辨，实力也不足。慕云州很快做出了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以参悟阵法、等待材料为名，留在龟眠岛观望。一方面继续从洛飞星或其他人口中套取信息，另一方面加紧自身修炼，尤其是对《逆行经脉》秘术的参悟，争取早日找到结丹契机。只有自身实力提升，才能在接下来的博弈中拥有更多主动权。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