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插曲过后斯蕾琪卡并没有太多交流的想法，她像一滩软体动物一样瘫倒在沙发上，也不开口，双目失神。3XzJop
维利斯托稍微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无聊，于是他起身：“我去空间站其他地方转转。”3XzJop
“嗯……晚饭之后我会回去睡觉。”，斯蕾琪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3XzJop
“您想在空间站四处看看？当然可以！”，艾丝妲对维利斯托的选择持赞成态度，“正好我也有时间，我可以陪您一起……嗯，这样可以避免一些太过热情的学者，毕竟您现在的脸是黑塔女士的。”3XzJop
“那么，您想去哪里？有些舱段即便是我也没有权限，如果去那些地方，我只能给您带路，然后在外面等您了。”，艾丝妲当然可以借助维利斯托的权限去往一些自己没有权限的地方，但她不会那样做。3XzJop
“嗯……也许您对黑塔女士的藏品会感兴趣？”，艾丝妲走在前带路，两人一路穿过空间站的明亮舱段，“黑塔女士的私人藏品其实属于半开放状态，只要你有足够的权限，拿出来也未尝不可，比如最受空间站科员欢迎的奇物269号：分装快乐。”3XzJop
“分装快乐”是一种可以用来识别并收集快乐类情绪的便携装置，维利斯托很快就见到了这件奇物，嗯……奇物中心点便携装置有很明显的取用痕迹。3XzJop
“空间站的科员压力都很大，毕竟这里是黑塔空间站。”，艾丝妲这样解释道，“哦……还有这个，定分枪，大部分能来到这里的科员都会来试试这个东西。”3XzJop
艾丝妲所说的定分枪是一把长着眼球的奇特枪械，自存放力场中被取出之后，那只眼球依旧紧闭，直到艾丝妲将它对准维利斯托，那只眼球才猛的睁开。3XzJop
但在眼球的视线触及维利斯托的一瞬间，它又猛的闭上眼睛：“无法测定！”，它宣布。3XzJop
“我们都不太清楚定分枪的打分逻辑是什么。”，艾丝妲耸耸肩，“也许黑塔女士知道，毕竟它已经有段时间没关注过这个东西了。”3XzJop
“无法测定的大部分都是令使，或令使以上的存在。”，黑塔人偶从被命名为无明之间的收藏室深处走出，它现在承载了天才黑塔的大部分意识，完全可以当做黑塔本人来看待。3XzJop
不过黑塔压根不在意这些礼节，她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维利斯托，然后满意的点头：“不愧是我，就算换了身衣服，换了个气质，容貌还是没得说。”3XzJop
听到这段自吹自擂的夸奖，维利斯托抿了抿嘴唇：“我是不是应该说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美貌无双。”3XzJop
“可以啊，我准许了。”，黑塔就像是不知道这只是维利斯托的调侃一般扬起下巴。3XzJop
“等等……”，黑塔突然皱起眉头，她操纵着人偶来到维利斯托面前，抬起手比对了一番两者的身高，“你长高了，大概长高了三厘米左右。”3XzJop
黑塔当然清楚自己制作的每一个人偶的身体数据，而维利斯托寄宿的这幅躯壳的确开始了成长：“我可以没有赋予我的人偶成长的能力。怎么？你对人偶的身高不太满意？”3XzJop
“算算时间……”，黑塔看向艾丝妲，而后者心领神会地给出了回答。3XzJop
艾丝妲的回应让黑塔很满意，她点点头：“两个周，个子长了四厘米，你还对我的人偶做了什么？”3XzJop
“我想应该是皮肤和体温？”，这件事维利斯托也不太确定，有些改变对于他来说完全都是无意识的。3XzJop
“体温……的确……触感也是，不太像仿生皮肤。”，黑塔人偶开始上下其手，“皮肤下面好像还分化出了肌肉，有意思，你觉得你有内脏吗？”3XzJop
“应该没有，虽然我有呼吸，但我感觉不到肺部的扩张，很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吸气和呼气，不过还有一点。”，正好黑塔在这里，维利斯托就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了，“你是不是给黑塔人偶搭载有很多高科技的配件。”3XzJop
“以你的学识水平，你称呼它们为高科技当然可以。”，黑塔摊开手，“嗯……它们好像报废了。”3XzJop
“是的，已经用不了了，我无法理解它们，就慢慢报废了。”，维利斯托点头。3XzJop
“有意思……很有意思。”，黑塔操纵人偶扶着自己的下巴，她将这件事列为待定事项之后，扭头看向艾丝妲，“我找你也有事。”3XzJop
“您请说。”，艾丝妲并不意外，如非必要，黑塔女士很少来到空间站。3XzJop
“过段时间，公司会安排一批病患过来，他们来自丛林星球诺根姆，那边的瘟疫复发了，我有些猜想，不过验证要放到空间站来做，你安排一下。”3XzJop
黑塔瞥了眼维利斯托，然后抬起手指着祂说：“把祂也算进去，要是瘟疫控制不住，就让祂把人擦掉。”3XzJop
“好的。”，这是黑塔女士的决定，而艾丝妲没有拒绝的余地。3XzJop
不过，艾丝妲能够决定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比如把那些病患安排在何处，有哪些科员可以参与进这个项目，毕竟这是黑塔女士亲口安排下来的项目，必然会很受欢迎。3XzJop
“等人到了之后，我会安排一个人偶全程跟随项目的……”，稍微停顿片刻黑塔突然想到了什么，“公司的人现在也在空间站？”3XzJop
“是的。”，艾丝妲点头，她有在关注这件事，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关注公司的人不会出事情。3XzJop
“把他们也带上。”，黑塔这样吩咐，那么艾丝妲自然会这样做。3XzJop
只是维利斯托知道，斯蕾琪卡想要摸鱼混日子的想法大概就这么告吹了。3XzJop
“嗯……就这样，标准的防疫流程也不需要我和你说上一遍了？”3XzJop
瘟疫……哪怕人类已经进入星际时代，用联觉信标和星轨串联彼此，但像是瘟疫这样的灾难依旧遍布寰宇，它们有些本就存在，而有些只是践行命途过程中微不足道的注脚。3XzJop
空间站来了一批客人，斯蕾琪卡的悠闲时光被彻底剥夺，不过她好像没怎么爆发出怨气，不过想想也知道，斯蕾琪卡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个学者，哪怕大部分精力没有放在科研上，但她也不会拒绝参与进天才的课题。3XzJop
不过，没有怨气归没有怨气，斯蕾琪卡也没什么动力，艾丝妲建立了一套临时的分工体系，而斯蕾琪卡分到的工作内容既不重要，也不繁重。3XzJop
“主要是我代表公司参与进来，而不是我能做出多少贡献。”，斯蕾琪卡对此解释道，她总是会有空闲和维利斯托闲聊，毕竟维利斯托压根就没有任何任务要做，“你大概对这些势力之间的关系也不感兴趣，总之其实那个埃维金小子也行，只不过他的受教育程度有点低。”3XzJop
这不是诬蔑或贬低，斯蕾琪卡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当然，你也一样。”，当着维利斯托的面，她也敢这样说维利斯托怎么怎么样，她知道祂不会在意的，“你们的受教育水平最多只能到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上来，不涉及更深层次的实际运用，大概就是课后习题和实验项目之间的区别。”3XzJop
一边聊，斯蕾琪卡一边将自己手头上的报表整理起来，然后一键发送给艾丝妲，她能完成工作的同时兼顾和维利斯托的闲聊。3XzJop
不过既然手上在工作，她也难免聊起这批病人的事：“我记得，公司几年前就在丛林星球诺根姆栽了跟头，当地盛行一种特殊的瘟疫会让人的毛发向内生长，大部分人会死于窒息，那个世界其实并不重要，所以解决瘟疫的事情外包给了博识学会，但是他们进展缓慢，后来战略投资部的翡翠……”3XzJop
“啊，你不认识，就是个开典当铺的女人，她邀请黑塔女士去往那个星球，据说天才只用了不到三个系统时的时间就解决了瘟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瘟疫在两年后又卷土重来，你应该和黑塔女士比较熟吧？”，斯蕾琪卡问了个有点傻瓜的问题，毕竟维利斯托当前的躯壳其基底就是一具普通的黑塔人偶。3XzJop
至于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亲眼看到黑塔女士透过人偶叫祂维利斯托，也就是说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独立个体是黑塔女士也认可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斯蕾琪卡还不至于蠢笨到用自己浅薄的认知去挑战天才的判断。3XzJop
“算不上熟悉。”，维利斯托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能说上两句话，不过在天才面前言多必失。”3XzJop
“那倒是。”，斯蕾琪卡的外显性状笑了起来，她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一张患者照片让她皱了皱眉头，随后她叹气，“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还是要说，这些患者看起来比我原本的样子还要可怕。”3XzJop
斯蕾琪卡是异形种族，这件事她一开始就知道没可能瞒得住维利斯托，好在维利斯托压根就不在乎，她也就懒得装模作样。3XzJop
至于被她吐槽的照片，那是一个【无毛者】，由于全身毛发向内生长，所以呈现在图片里的是一个褐色皮肤的中年男性，其全身上下没有半个毛孔，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手心脚心一样光滑到发腻，再加上看起来像人但却又与人类有着微妙差别带来的恐怖谷效应，这种照片一般只会出现在恐怖电影的剧照里。3XzJop
不过斯蕾琪卡知道，这个宇宙就是千奇百怪，这种已经算是还好的了，这比卡戎-塔尔金星系联盟的有机伪装相比正常不少。3XzJop
“嗯哼。”，斯蕾琪卡点头，“最新的研究成果显示，行走在智识命途上的人对这种瘟疫具有先天性的抗体。”，说到这里，斯蕾琪卡自顾自地乐了起来，“这个结论还是黑塔女士抽空花了五分钟时间做出的项目推进，在此之前，空间站的项目组连突破方向都各执一词。”3XzJop
她乐得看笑话，至于结束瘟疫，结束当地人的苦难，斯蕾琪卡压根就不在意，她已经学会抛弃用以贴合群居生物社会性质的基础性良知来拥抱真实的自我。3XzJop
空间站项目组目前的项目进度方向就很明确了，他们将从不同命途上入手，常识性给出解决或缓解瘟疫的答案，好在空间站有不少奇物都能提供不同命途象征性的影响。3XzJop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重复性的枯燥过程，所以黑塔没过半分钟就腻了，她把课题下放给那些垂涎欲滴的科员，然后本体的意识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3XzJop
“他们好搞笑啊，明明是天才看不上的项目，但还是要抢来抢去连体面都顾不上，我都开始怀念博识学会的真理医生了？”3XzJop
“真理医生？”，维利斯托尊重斯蕾琪卡，所以不会随意翻阅她的脑袋，同样的尊重还被祂给予给了艾丝妲，当然黑塔没有这样的待遇，不过黑塔总是想办法来阻隔祂的读取。3XzJop1
“朋友？”，她哑然失笑，“哦……怎么可能，他肯定不歧视我，但也肯定讨厌我，我们之间理念不同，那是个……”，斯蕾琪卡的话语卡顿了片刻，好像是想找到一个贴切的词汇来形容她印象之中的真理医生，幸运的是她找到了，“那是个正人君子，他的主观意识里存在于心不忍这种东西。”3XzJop
笑过之后，斯蕾琪卡聊起了自己：“至于我……我大多数时候只是假装于心不忍，想要融入群体，你不能表现的太非人类或太变态。”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