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与韩沧海密谈后不过三日,慕云州便敏锐地察觉到,岛上那些原本就复杂难明的目光,此刻更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异样。那是一种混合着嫉妒、猜疑、不甘,乃至隐隐敌意的复杂情绪,如同暗礁下涌动的潜流,虽未喷发,却已让感知敏锐者脊背生寒。3XzJnY
起初只是偶尔投来的、带着揣测的目光。渐渐地,当慕云州穿过岛中央那片简陋的石屋群,前往东侧海崖练剑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倚在门边、或在修补渔网器具的“寻古会”成员,视线不再仅仅是警惕与估量,更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3XzJnY
“会长居然能搞到朝元丹的门路,我确实是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让给他......”3XzJnY
“凭什么?咱们兄弟跟着会长出生入死多少年了?彭大哥、徐三哥他们哪个不比他资历老?凭什么便宜一个外人?”3XzJnY
慕云州恍若未闻,每日依旧黎明即起,背负戮仙剑,独自前往海崖练剑。他练得专注,心却沉静如渊。识海中,剑灵戮仙也罕见地没有聒噪,只是静静感知着外界。3XzJnY
剑出鞘,剑势引而不发,唯有精纯剑意随招式流转。《剑典-天道篇》引动的剑意愈发磅礴,海崖下的浪涛仿佛都随之起伏;《万剑诀》分化出的剑气,已能同时凝出四十道虚实相间的剑光,如北斗列阵;《九转游身剑》的剑气在嶙峋礁石间穿梭,留下道道残影。3XzJnY
一个时辰后,慕云州结束练剑,缓缓收剑归鞘,神色平静。他这几日照常练剑、静修,仿佛对周遭变化浑然未觉一般。3XzJnY
“消息果然走漏了。”慕云州站在每日练剑的海崖边,迎着咸湿的海风,心中对剑灵低语。他手中戮仙剑缓缓划过一道弧线,剑尖所指,崖下礁石无声裂开一道细缝。3XzJnY
“那老狐狸自己放的风,还用猜?”剑灵戮仙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讥诮,在识海中响起,“请人炼丹?朝元丹?嘿嘿,这饵撒得可真够香的。他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把饵挂你身上了,现在全岛的饿狼都盯着你。你想安安稳稳拿到朝元丹?先把阵破了再说。破阵之后嘛,是狼群分食,还是他黄雀在后,可就由不得你了。”3XzJnY
韩沧海这一手“驱虎吞狼”,或者说是“祸水东引”并不算多么高明,但胜在有效。将原本可能针对他会长权威的内部压力,巧妙地转移到了慕云州这个“外来受益者”身上。一方面,这能进一步逼迫慕云州,让他更依赖会长的“承诺”,更急切地寻求破阵以换取丹药;另一方面,也在无形中离间了慕云州与岛上其他成员,尤其是那些有野心的筑基修士之间的关系。3XzJnY
“他在试探,也在铺路。”慕云州转身,望向岛屿中心那片简陋的石屋群落,“破阵之后若想翻脸,届时只需稍稍暗示,这些心怀不满的‘自己人’,便是最好的刀。”3XzJnY
“那也得刀够快,够听话才行。”剑灵浮在半空中哼道,“就怕刀还没出鞘,就先割了自己的手。”3XzJnY
正思忖间,三道身影自石屋方向踏着嶙峋的礁石,朝着海崖这边稳步走来。为首之人,正是寻古会的二当家,那个独眼、疤脸的彭海。他今日未着短褂,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那柄淬毒短剑的蓝色幽光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显眼。3XzJnY
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手持分水刺、眼神活泛的徐三,另一个则是慕云州在接风宴上见过的、沉默寡言的光头壮汉。3XzJnY
慕云州驻足原地,手自然地搭在背后戮仙剑的剑柄上,未有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三人走近。3XzJnY
彭海在距他三丈外停下,独眼中精光闪烁,先是在慕云州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他背后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长剑上。他身后,徐三与光头壮汉一左一右站定,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气息锁定。3XzJnY
海风呼啸,崖边一时无人开口,只有浪涛拍打礁石的轰鸣。3XzJnY
“木道友,好功夫。”彭海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粗嘎,听不出喜怒,“在这海崖上日日练剑,彭某虽不是剑修,却也觉得道友剑法愈发精进了。”3XzJnY
彭海扯了扯嘴角,那道狰狞疤痕随之扭动:“没什么大事,想跟木道友单独谈谈。”3XzJnY
他特意加重了“单独”二字,目光瞥向身后的徐三和光头。二人也死死盯着慕云州,似乎在打量他的下一步动作。3XzJnY
三股气势合围,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怕是早已心神不稳。然而慕云州只是静静站着,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3XzJnY
一声清越却无比森寒的剑鸣,毫无征兆地自慕云州背后剑鞘中迸发!一股冰冷、纯粹、仿佛能冻结灵魂、泯灭生机的恐怖剑意,自戮仙剑鞘中轰然勃发!这剑意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指心神,如同无形之刃,瞬间划过彭海三人的灵台!3XzJnY
彭海三人脸色骤变,仿佛瞬间置身于九幽地狱之中。恐惧感从四面八方如同洪水般袭来,瞬间爬满了三人全身,神魂深处传来本能的战栗与恐惧。3XzJnY
徐三脸色骤然一白,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手中分水刺灵光乱颤。那光头壮汉更是浑身肌肉绷紧,额角青筋暴起,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唯有彭海,身躯只是微微一晃,独眼中厉色暴涨,周身腾起一层煞气,竟硬生生抵住了这股心神冲击。3XzJnY
剑意一放即收,仿佛从未出现。但三人额角瞬间渗出的冷汗,以及微微发白的脸色,证明刚才那绝非错觉。3XzJnY
徐三与光头壮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悸之色。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看似年轻、沉默的剑客,其隐藏的实力和那柄剑的恐怖,远超他们之前的估计。3XzJnY
彭海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骇浪。他死死盯着慕云州,缓缓道:“木道友,好手段。”3XzJnY
“彭道友不愧是风浪里搏杀出来的汉子,是木某班门弄斧了。”3XzJnY
慕云州微笑着,语气依旧平淡。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服,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3XzJnY
“现在,可以谈谈诚意了么?彭当家既然主动找来,对韩会长的‘计划’,想必不至于一无所知。”3XzJnY
彭海独眼微眯,挥了挥手。徐三与光头壮汉对视一眼,虽有不甘,但还是依言退开,直到数十丈外,背对这边警戒。彭海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海风将他粗粝的嗓音吹得有些模糊。3XzJnY
“木道友是明白人。老头子......韩会长,是不是跟你说,剑阵下面只是些剑玉髓矿脉,破阵是为了进行开采,为了会里将来?”3XzJnY
彭海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带着一种看透般的冷意:“我猜,他一定还跟你说,他道基已损,结丹无望,只求为会里多攒基业,所以不惜用朝元丹换你出手破阵,对吧?”3XzJnY
“是,也不是。”彭海冷笑,“道基受损结丹无望是真,但要说他对剑阵下的东西没别的念想,鬼才信!我们最早发现那鬼阵法,是七年前。”3XzJnY
“你们的小洛丹师跟我说,那剑阵是最近发现的。”慕云州冷冷盯着彭海。3XzJnY
“哼,他知道个屁。”彭海啐了一口,眼中闪过鄙夷之色,“老......会长那样的人,你认为他会跟那小子说实话?”3XzJnY
“当时会里兄弟折了两个,才狼狈逃出来。那剑气邪门,大家见识了厉害,都知道不是我们能碰的,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彭海继续讲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回忆。3XzJnY
“可韩...会长,从那以后就像着了魔!非要占下这龟眠岛做据点。这破岛你也看见了,灵气稀薄,种点草都费劲,除了离那剑阵近,屁用没有!这些年,他心思一大半都扑在那上面,会里正常的‘生意’都耽搁了不少。你说,就为了底下那点虽然值钱、但开采不易、还得跟人分润的矿脉?他韩沧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远见、这么‘公而忘私’了?”3XzJnY
慕云州心中念头飞转。彭海的说法,印证并补充了他和剑灵的猜测。韩沧海的执念,时间跨度更长,动机更可疑。3XzJnY
“韩会首道基受损,结丹无望,将心血寄托于壮大组织,寻找珍贵矿脉为后人铺路,此心亦可理解。彭当家跟我说这些,意欲何为?”慕云州直接发问,“莫非是想劝我放弃与韩会长的合作?”3XzJnY
“理解?”彭海冷笑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真是为组织,为何要将结丹的希望拱手让人?我彭海徐三、赵老四他们,哪个不是筑基,不都在眼巴巴的盼着机缘?现在有了朝元丹的门路,会长自己用不了,难道不该优先考虑会里的兄弟?他倒好,拿来笼络你一个外人!木道友,你说,这是为组织着想的样子吗?”3XzJnY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直接:“我不怕告诉道友我的猜测。会长如此执着于那剑阵,绝非为了底下那点剑玉髓矿!我怀疑,那剑阵里面,或者说剑阵守护的东西,有能修补他破损道基,甚至助他逆天改命、凝结金丹的逆天机缘!所以他才会如此疯魔,连组织的未来和兄弟们的期盼都可以置之不顾!”3XzJnY
慕云州心中了然,这与他和剑灵的推测部分吻合。韩沧海所图甚大,且极为私密。3XzJnY
“彭二当家此言,可谓推心置腹。”慕云州缓缓道,“不过,这与木某何干?会长以朝元丹为酬,请我破阵,各取所需。至于剑阵内有何物,那是会长与贵会之事。”3XzJnY
“怎会无关?”彭海嗤笑一声,独眼中凶光隐隐,“木道友,明人不说暗话。会长年老固执,行事越发偏激,已非会众之福。他将结丹机缘予你,破阵之后,你对他还有何价值?届时,道友就不怕他……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会中兄弟对道友本就心存芥蒂,若会长稍加引导,道友以为,自己能安然带着朝元丹离开龟眠岛吗?”3XzJnY
图穷匕见。彭海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来意——合作,反水。3XzJnY
“道友,我不管那剑阵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让老头子发疯的宝贝,也不在乎你能不能破阵。我在乎的,是寻古会的将来,是兄弟们的前路!”3XzJnY
彭海语气激动起来,带着压抑的愤懑:“这寻古会,是我们这些人,一把血一把汗,从几条破船、十几号人,一点点拉扯到今天的!不容易!可现在呢?我们卡住了!筑基修士,在这东海边上,对付落单商船、探索些边角遗迹还行,可真正油水厚的航线、那些大宗门世家控制的海底秘府、上古传承,我们碰都不敢碰!为什么?因为没有金丹修士坐镇!”3XzJnY
他逼近一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金丹,我们永远只是上不了台面的海盗、散修!永远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兄弟们提着脑袋搏命,难道就为了永远窝在这龟眠岛上,守着个破阵法做梦?”3XzJnY
慕云州听明白了。彭海的诉求,现实而直接——寻古会需要一位金丹修士,来突破发展瓶颈。而韩沧海将结丹的希望(朝元丹)寄托在慕云州这个外人身上,触碰了彭海的核心利益和理念。3XzJnY
“所以,”彭海盯着慕云州,眼神锐利如刀,“木道友,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池中之物。年纪轻轻,剑道如此了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我们没必要跟着一个道基已损、心思莫测的老头子一条路走到黑。”3XzJnY
他抛出了真正的意图:“我想跟道友合作。只要道友愿意‘让出’朝元丹给彭某,并在......合适的时候,站到合适的位置,甚至,轻轻推那么一把。事成之后,剑阵里的东西,全部归你!下面的矿脉,你占大头!而且,从今往后,寻古会就是你木辰的朋友!在这东海之上,情报、补给、落脚点、乃至一些不那么‘光鲜’的脏活,只要能力之内,我们都能为你行方便!”3XzJnY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几乎是将韩沧海许诺的东西加倍奉上,还附赠一个海上势力的友谊。3XzJnY
慕云州沉默着,海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心底快速权衡。彭海此人,狠辣、直接、有野心,也更有现实的诉求。与韩沧海那种深藏不露、目的成谜的老狐狸相比,他似乎“简单”一些。3XzJnY
“彭当家,”慕云州缓缓开口,目光如古井无波,“我与韩会长合作,事成之后,他或许会卸磨杀驴。可我若与你合作,你如何保证,不会做那过河拆桥之事?毕竟,你今天能图谋他,明天也能图谋我,不是么?”3XzJnY
彭海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脸上的疤痕抽动了一下,冷笑道:“木道友,我们这些人,在海上刀口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靠的是什么?是实力,更是信义!至少,是内部的信义!如果我彭海今天为了点利益,就能出卖合作者,明天就能为了更多利益,出卖会里的兄弟!这种事做一次,人心就散了,队伍就带不动了!韩老头跟你,那是交易,各取所需,完了可能一拍两散。但你我若合作成了,那是你实实在在地帮了我,帮了寻古会一次!这份情,我彭海认!”3XzJnY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木道友手段高超,那柄剑更是神鬼莫测。我彭海自问没把握留下你,又何必做那损人不利己的蠢事,平白结下你这样的强敌?”3XzJnY
话虽有些直白,甚至带着点威胁后的安抚,但听起来倒有几分海盗式的“坦诚”。3XzJnY
慕云州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此事,你们谋划多久了?除了彭当家,还有谁知道?”3XzJnY
彭海报了几个名字,除了徐三和那光头,还有两三个慕云州有些印象的筑基修士。是真是假,慕云州无从验证,但他注意到,名单里没有洛飞星。3XzJnY
“你们那个小洛丹师呢?”慕云州状似无意地问,“他可是韩会长亲手养大,情同祖孙,又是会里唯一的炼丹师。此事,他知道么?又是什么立场?若他执意要护着他的‘会长爷爷’,二当家届时将如何处置?”3XzJnY
提到洛飞星,彭海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狠绝取代。他沉默了一下,缓缓道:“飞星那孩子心思单纯,会长养育他,未必没有私心。如今事关组织存续未来,我希望他能识大体,顾大局。若他......”3XzJnY
他顿了顿,右手在脖颈前,极其缓慢而清晰地,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顿时寒意弥漫。3XzJnY
听到“洛飞星”三个字,彭海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鄙夷,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嘴唇微动,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神识传音,直接送入慕云州耳中,同时,与慕云州心神相连的剑灵也“听”得分明:3XzJnY
“木道友。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他洛飞星,根本不是什么孤儿。”3XzJnY
短短一句,如同惊雷,在慕云州心湖中炸开!他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面上却强行维持着镇定。3XzJnY
彭海似乎很满意这句话带来的效果,他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看着慕云州,等待他的回应。3XzJnY
慕云州心念电转。洛飞星不是孤儿?那他的身世是什么?韩沧海为何要撒谎收养他?这与剑阵、与韩沧海的执念又有什么关联?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3XzJnY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迎上彭海的目光,缓缓道:“彭当家的话,木某需要时间考虑。不过,既然彭当家以‘信义’相谈,木某也可以交个实底。”3XzJnY
他略微停顿,给出关键信息:“据韩会长所言,破阵所需的部分特殊材料,大约还需一月时间方能筹措完毕。届时,木某才会开始尝试破阵。而朝元丹的药材采买与炼丹准备,想必也会在那段时间同步进行。”3XzJnY
他话没有说尽,但意思很清楚:彭海若想做什么,破阵前后、丹药将成未成之际,是最好的时间窗口。机会只有一次,如何把握,看他自己的本事。3XzJnY
彭海独眼一亮,深深看了慕云州一眼,抱拳道:“多谢木道友坦诚。道友是聪明人,当知如何选择对大家都好。望道友好自为之。”3XzJnY
最后四字,意味深长。说完,他不再逗留,转身招呼徐三二人,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礁石之后。3XzJnY
崖边,又只剩下慕云州一人,以及永不停歇的海风浪涛。3XzJnY
“姐姐,你怎么看?”慕云州在心中问道,眉头微蹙。3XzJnY
“怎么看?用神识看呗。”剑灵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但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浑啊。会长老狐狸,二当家是头恶狼,都想利用你,也都想吃了对方。现在又多出个洛飞星的身世之谜……”3XzJnY
“韩沧海散播消息,是想让手下人对我心生不满,为他日后可能的翻脸制造舆论和打手。”慕云州分析道,“但他恐怕没算到,彭海这帮人的不满,不仅是对我,更是对他这个会长的决策,甚至可能早就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他这是在给自己埋雷。”3XzJnY
“驱虎吞狼,结果老虎没赶走,狼崽子先要噬主了,有趣。”剑灵讥讽,“不过,彭海的话也不能全信。谁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演戏?说不定他和韩老头唱双簧呢?”3XzJnY
“可能性不大。”慕云州摇头,“彭海的诉求很现实,也很急迫。寻古会的发展瓶颈是实实在在的,他对金丹修士的渴望做不了假。而且,他最后那句关于洛飞星的话,如果是真的,那韩沧海这个人,就更加可怕了。”3XzJnY
抚养一个父母可能死于自己之手的孩子,还将其培养成对自己感恩戴德的炼丹师?这是何等深沉的心机与冷酷?3XzJnY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答应彭海?还是继续跟韩老头虚与委蛇?”剑灵问。3XzJnY
“都不。”慕云州眼神渐冷,望向阴霾的海天交界处。3XzJnY
“他们斗他们的,我们按我们的计划走。朝元丹,我必须拿到,至少是拿到足够的五柳根和可靠的丹方信息。剑阵,我也要探,不仅要探,还要弄清楚下面到底有什么,能让韩沧海如此执着。”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