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洛斯率领的一支九冠天军精锐,刚刚肃清了一处关键的数据节点,正按照预定路线向与雷霆战士汇合点转移3XzJp7
穿过一片被宏炮夷平的工厂废墟时,他们遭遇了意料之外的阻碍——不是零星的抵抗,而是一支建制完整的部队,为首者是一名冉丹领主3XzJp7
更麻烦的是,它身边环绕着数名身经百战的冉丹指挥官,周围还有大量精锐士兵正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涌出,瞬间形成了包围态势3XzJp7
战术逻辑在泽洛斯脑中瞬间得出最优解:发送敌情警报,标记领主位置,然后立刻率领队伍脱离接触,将这块硬骨头交给更适合啃它的雷霆战士或雷明德他们来解决3XzJp7
他是指挥官,是九冠天军的至高大导师,他的价值在于统筹全局,而非在此地与一个实力明显强于己方的敌方领主进行一场胜负难料的缠斗3XzJp7
然而,目光越过了那柄危险的崩解长戟,越过了狞笑的异形领主,落在了他们这支冉丹部队的真正目标上——就在废墟另一侧,一个临时用残垣断壁和破损载体围成的简陋角落里,蜷缩着数十名未能及时撤离的凡人辅助军伤员,以及几名被他们拼死保护下来的、吓得瑟瑟发抖的人类奴隶3XzJp7
冉丹并非为我们而来。而是为屠戮我们身后,一群凡人辅助军伤员和他们的人类奴隶3XzJp7
他没有去看身边战士们等待命令的眼神,也没有再去计算得失概率3XzJp7
他反手拔出了腰侧那柄装饰相对简朴、却异常趁手的动力剑,分解力场的淡蓝色光芒悄然点亮,同时,他握紧了另一只手中那把他惯用的、经过特殊改造射速与威力都远超平常的等离子手枪3XzJp7
他猛地从掩体后跃出,等离子手枪在跃出的瞬间便已开火3XzJp7
一道炽白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了一名正举起武器、准备向伤员角落发射的冉丹指挥官的动力背包接口3XzJp7
几乎同时,那名冉丹领主发出愤怒的嘶鸣,崩解长戟带着惨白的能量轨迹刺向泽洛斯3XzJp7
泽洛斯没有硬接,他侧身滑步,动力剑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斩向长戟的握柄与能量发生器连接处3XzJp7
分解力场与崩解能量激烈对抗,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剑刃未能斩断长戟,却成功将其荡开,为泽洛斯争取到了宝贵的瞬息3XzJp7
等离子手枪再次嘶鸣,将两名试图从侧面扑来的冉丹士兵胸口熔出大洞3XzJp7
身后的九冠天军战士们没有任何犹豫,在看到他们的至高大导师率先冲向绝境时,所有关于撤退的杂念已被抛诸脑后3XzJp7
黑色的潮水紧随那道孤独却无比坚定的猩红披风,向着数量占优、实力强悍的敌人,发起了反向冲锋3XzJp7
废墟中央形成了一个无形的角斗场,泽洛斯与冉丹领主的对决吞噬了所有注意,双方战士都默契地绕开这片死亡漩涡,在周围厮杀,却无人敢于插手这两位指挥官的生死相搏3XzJp7
崩解长戟每一次挥扫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惨白的能量轨迹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残影3XzJp7
泽洛斯则凭借着双剑的灵动与精工动力甲赋予的极致反应,在戟影中穿梭、格挡、反击3XzJp7
动力剑与崩解能量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令人牙酸的声响,分解力场顽强地对抗着那侵蚀一切的物质崩解之力3XzJp7
战斗没有优雅可言,泽洛斯的肩甲被戟尖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内层结构的灼痕;他的大腿护甲则被一次沉重的横扫砸得凹陷,腿部传来骨裂的剧痛3XzJp7
冉丹领主也不好受,胸甲被泽洛斯刁钻的刺击破开,蓝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一条手臂的关节处被动力剑斩入半寸,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形3XzJp7
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直刺头颅的一戟后,泽洛斯眼中厉色一闪,他猛地将过热警告频闪的等离子手枪,不是对准敌人,而是朝着两人之间极近的地面开火后掷出,同时全力向后跃开3XzJp7
蓄满能量的等离子核心产生殉爆,化作一团骤然膨胀的炽白光球,毁灭性的冲击波和高温等离子流无差别地席卷了方圆十数米3XzJp7
泽洛斯即使提前后跃,仍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在一截断裂的金属梁上,胸口气血翻涌,头盔显示器的画面剧烈晃动,多处子系统警报响起3XzJp7
而冉丹领主因为追击姿态,距离更近,承受了更多伤害,它那身华丽的甲胄正面一片焦黑,多处破裂,崩解长戟的能量光泽都黯淡了几分3XzJp7
但泽洛斯要的就是这个,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无视了几乎报废的动力甲左臂和腿部的剧痛,双手稳稳握住了那对动力剑3XzJp7
双剑在手,熟悉的平衡感与杀戮节奏瞬间回归,他再也不需要分心于远程武器的切换与过热3XzJp7
泽洛斯的声音透过受损的扩音器传出,嘶哑却无比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3XzJp7
接下来的战斗更加血腥,也更加肮脏。双方都已重伤,招式不再华丽,只剩下最本能的厮杀,翻滚、撕扯、用头盔撞击、甚至用牙齿撕咬对方破损的装甲缝隙3XzJp7
最终,在一次近乎同归于尽的交错中,泽洛斯付出了左肋骨板被彻底贯穿、肺叶被刺伤的代价,将一柄动力剑的剑尖,顺着冉丹领主胸甲上被等离子爆炸撕裂的裂缝,狠狠地送了进去,直抵核心,然后横向猛切3XzJp7
蓝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冉丹领主的动作僵住,复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倒去3XzJp7
泽洛斯踉跄着站稳,另一柄剑拄着地,他眼前的视野一片模糊,剧痛从双眼传来——不知是飞溅的异形血液,还是爆炸的强光,或是战斗中某次不起眼的冲击,他的视觉传感器严重受损,甚至可能伤及了本体眼睛3XzJp7
但他还能看到——通过动力甲剩余的传感器,通过声音,通过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能量余波,通过脚下大地的震动,通过身后战士们仍在奋战的嘶吼3XzJp7
他晃了晃脑袋,甩掉顺着破损面甲流下的、混合着自己血液和异形体液的粘稠液体3XzJp7
沉重的呼吸在破损的头盔内回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肋下伤口火烧般的疼痛,泽洛斯半跪在冉丹领主逐渐冰冷的尸体旁,动力剑勉强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周围的厮杀声正在迅速减弱,九冠天军的黑色身影在清扫最后的抵抗3XzJp7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迅捷的脚步声靠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他面前,挡住了部分刺目的光线3XzJp7
是罗博斯特,阿拉斯托的副官,接到了泽洛斯先前发出的遇敌信号,以最快速度带队赶来支援,正好赶上收尾3XzJp7
他伸出覆着厚重装甲的大手,泽洛斯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抓住,借力有些艰难地站起3XzJp7
罗博斯特能看到泽洛斯头盔正面目镜区域的严重破损和沾染的污渍3XzJp7
泽洛斯借力站稳,忍着眩晕和剧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尽管对方可能看不到3XzJp7
“哈…哈…放心,老家伙,还没瞎,就是……看东西有点重影,像喝多了劣质蜜酒。”3XzJp7
这时,华、安德森和威廉也解决了各自区域的敌人,聚拢过来,他们身上都带着激烈的战斗痕迹,但状态明显比泽洛斯好得多3XzJp7
“泽洛斯,现在情况有变,北边废墟区出现了一个特别扎手的冉丹,强得离谱,一支二十人的雷霆战士先遣队一个照面就没了,连警报都没能完全发出。”3XzJp7
泽洛斯心头一沉,连肋下的剧痛都似乎被这消息暂时压过.3XzJp7
雷霆战士的战斗力他太清楚了,瞬间全灭?那是什么级别的敌人?冉丹霸主中的顶尖存在?还是……3XzJp7
“我们需要情报,更需要能暂时困住或者至少严重迟滞那家伙的手段,你这里,还有没有压箱底的、来自黑暗时代的好东西?哪怕是一次性的陷阱也行。”3XzJp7
“时间紧迫,那东西正在向核心区移动,我们必须尽快获得它的战斗数据,否则后续伤亡无法估量。”3XzJp7
泽洛斯沉默了,他当然有,第一军团作为帝皇最初的军团,继承和发掘的黑暗科技时代遗物远比其他军团要多、要危险。但每一件的使用都需慎之又慎,且涉及军团最核心的秘密3XzJp7
“知道知道,”华摆了摆手,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正式3XzJp7
“‘第一军团没有秘密’——这是规矩,我们只要能用上的东西,不问来源,不留记录,用完即毁或归还,以帝皇和雷霆战士的名义保证。”3XzJp7
得到这近乎誓言般的保证,泽洛斯不再犹豫,他强忍着不适,通过受损但尚能工作的内部通讯,联系上了后方的一个绝密频道,下达了指令3XzJp7
“好了,”指令下达完毕,泽洛斯感觉最后一点力气也在流失3XzJp7
“威廉,安德森,你们俩辛苦一下,把泽洛斯大导师抬着走,他这身甲和伤,自己走太慢,我带路,罗博斯特,你路上尽量给他处理下,别还没见到正主就先流血过多挂了,我们去接‘货’”3XzJp7
没有废话,威廉和安德森一左一右,小心但稳固地架起了泽洛斯,罗博斯特则继续着手头的紧急处理,华一马当先,朝着与后方约定的接应点方向前进3XzJp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