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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疯监正的嘴,比棺材板还硬

  地窖的铁门打开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就出来了,青黛喉咙很不舒服,差点就咳嗽了呢,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她捧着一个药碗,碗里的药汤还冒着热气。3XzJpO

   晏鸩走在前面。她穿着很素净的衣服,头上戴着一个钗子。3XzJpO

   赵德全提着灯笼站在台阶下面,他看起来很害怕,他不敢说话,只是侧过身让他们过去。因为他心里想着,这是皇帝让的,所以他不敢拦。3XzJpO

   但是这个药,很明显不是什么好药。3XzJpO

   地窖很深,台阶很滑,墙上都是青苔,看着很恶心。3XzJpO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不好。3XzJpO

   灯笼的光照着墙壁,墙上有很多划痕,有的像是星星的轨迹,有的被刮掉了,露出了下面红色的印记。好像有人一直在写,又一直在擦掉,都快疯了。3XzJpO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3XzJpO

   这个人就是那个疯了的监正。3XzJpO

   他穿着破烂的官袍,袍子好像被雷劈过。他的头发很乱,也很脏,指甲都翻起来了,手上都是血和泥。3XzJpO

   他听见了脚步声,就抬起了头。3XzJpO

   他的眼睛很吓人,眼白是黄的,瞳孔却很亮,像火炭一样。3XzJpO

   “七杀照命是斩奸佞的……”他声音很难听,说,“不是灾星,不是的!!”3XzJpO

   晏鸩停下了脚步,离他三步远。3XzJpO

   青黛马上走上前,把药碗递了过去。3XzJpO

   碗里的药汤是黑的,看不见人脸。3XzJpO

   疯监正盯着那个碗,然后笑了,牙齿黄黄的,很不整齐:“……这是药?还是毒药?还是解药啊?”3XzJpO

   他突然就扑了过来!3XzJpO

   动作很快。3XzJpO

   青黛手里的药碗差点掉了,但是她还是拿稳了。3XzJpO

  e 那个疯子抓住了晏鸩的手腕,力气很大。3XzJpO

   晏鸩没有动,也没有眨眼睛。3XzJpO

   她就让他抓着,任由那股臭味喷到自己脸上,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3XzJpO

   在那一瞬间,疯监正好像清醒了。3XzJpO

   他说:“你爹让我把一块玉藏在镇魂塔的塔基下面,就在第三层的砖缝里,那块玉上面有一个‘晏’字,还有裂纹。”3XzJpO

   晏鸩的手指动了一下,一根银针就到了她手里,她用银针压住了他的脉搏,让他更清醒了一点。3XzJpO

   “是谁逼你改命格的?”她问,声音不大,但是很冷。3XzJpO

   疯监正全身都僵硬了。3XzJpO

   他看起来非常害怕!3XzJpO

   他突然大叫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不像人,充满了恐惧。3XzJpO

   “是佛珠!她拨佛珠的声音……”他声音突然变尖了,“嗒、嗒、嗒……就像毒蛇一样!响一下,就改一笔命;响两下,就删一个星星;响三下……”他眼睛瞪得很大,“响三下之后,钦天监就死一个人!”3XzJpO

   说完,他突然松开晏鸩,疯了一样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字,他写了“慈——宁——”两个字,写得都是血。3XzJpO

   他还在写,一遍又一遍,好像要把这两个字刻到地下去。3XzJpO

   晏鸩就这么看着。3XzJpO

   等他没力气了,倒在地上,嘴里又开始念叨:“七杀照命……不是灾星……不是……”3XzJpO

   她这才收回手,看了看墙壁。3XzJpO

   她发现星图是不对劲的。紫微垣的位置是歪的,北斗七星的角度也不对。她想,这肯定是被改过了。这一切都是太后搞的鬼,为了陷害别人。3XzJpO

   青黛把药碗捡起来,里面的药已经凉了。3XzJpO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3XzJpO

   到了观星台下面,青黛说:“娘娘,我发现地窖的墙缝里有个东西,是个铜铃舌。还有啊,那个墙上的星图,好像和陆砚大人用的那个一样。”3XzJpO

   陆砚,是太后的弟弟。3XzJpO

   晏鸩听了,嘴角笑了一下。3XzJpO

   那笑容很冷。3XzJpO

   她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她想起了疯监正说的话,还有她爹的事,还有苏才人的事,她觉得这些事都连起来了。3XzJpO

   然后,她没有回头。3XzJpO

   她走上台阶,月光照着她,她的影子很长,指着观星台最高的地方。3XzJpO

   起风了。3XzJpO

   檐角的铃铛响了一声。3XzJpO

   很冷。3XzJpO

   当晚,晏鸩站在观星台上,风很大。3XzJpO

   她站在星图前面,用手摸着那个被改过的紫微垣。3XzJpO

   然后,皇帝就来了。3XzJpO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也没系腰带。3XzJpO

   赵德全站在台阶下面,大气都不敢出。3XzJpO

   皇帝走到晏鸩旁边,看着墙上的星图。3XzJpO

   过了很久,他才说话,声音很难听:3XzJpO

   “如果我明天告诉所有人,你不是灾星,而是来‘清君侧’的……他们会信吗?”3XzJpO

   晏鸩看了他一眼。3XzJpO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很黑。3XzJpO

   她笑了笑,说:“陛下,你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老百姓信——所以,得让老天爷自己说话才行。”3XzJpO

   说完,她拿出了一块手绢。3XzJpO

   里面包着一些蓝色的粉末。3XzJpO

   “这个颜色,”她说,“慈宁宫每个月初一换的香囊里,就有这个东西。是‘泣露粉’,碰到水就会变蓝,烧了还有奇怪的香味,能让人头脑不清楚。”3XzJpO

   她把手绢收起来,攥在手里。3XzJpO

   “老天爷要哭,流的眼泪也得是蓝色的。”3XzJpO

   于是,晏鸩就开始了她的计划。她让福顺把那种粉末倒进了御花园的水里。福顺就去倒了,他对守卫说这是才人娘娘赏的安神香灰。第二天,宫里的水就都变蓝了。宫女们看见了都很惊讶,说:“呀,水怎么变蓝了?”然后很快就传开了,说这是“天泪”,是老天爷在哭呢。3XzJpO

   外面的算命先生也说,这是因为有坏人当道,老天爷发怒了!3XzJpO

   这个时候,晏鸩正在房间里。3XzJpO

   她在一个药包里缝东西,她把疯监正用血写的“慈宁”两个字的布缝了进去。3XzJpO

   那个药包,明天就要送给城里的穷人。3XzJpO

   青黛看了很担心,就问:“娘娘,要是有人把药包拆开了怎么办呀?”3XzJpO

   晏鸩一点也不怕,她说:“拆开就拆开呗,让他们拆。只要他们看见‘慈宁’这两个字,但是找不到‘晏’字,那我的计划就成功了啦。”3XzJpO

   窗外的风很大。3XzJpO

   宫里的谣言也越来越厉害。3XzJpO

   晏鸩没有出门,她让青黛带了点“天泪水”去找一个说书的老先生,还带了一句话:3XzJpO

   “先生可以讲个新故事了,叫《镇魂塔记》,以前的事,不一定是过去的事啦;塔下面,也不一定只埋着砖头呢。”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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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