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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制版)

  又一场特雷森学园的选拔赛落下帷幕。3XzJrk

  热闹与期待如同退潮般褪去,留下几分现实的冷清。3XzJrk

  年轻训练员博古五德站在赛场外的角落里,一只手攥着一叠发皱的简历和计划书,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口袋里几张没送出手的名片。3XzJrk

  最外侧的名片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而它的主人,却已经没了将其递出去的勇气。3XzJrk

  “抱歉,我已经有了心仪的拖累那。”3XzJrk

  “你的计划有点意思,但我更需要经验丰富的指导。”3XzJrk

  在被第五次婉拒后,他就放弃了去记有多少马娘朝他摆手了。3XzJrk

  那些资质稍好的马娘,甚至没有看他的计划书,光是在询问自己资历后听到“尚未在中央留下培养赛马娘的相关成绩”这一句,就会礼貌而疏离地鞠躬离开。3XzJrk

  地方出身,资历浅薄,在人才济济的中央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博古几乎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核心竞争力。几位稍有潜质的马娘在礼貌地交谈后,都选择了更有经验的训练员。3XzJrk

  周围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她们离去时带起的、不属于他的微风。3XzJrk

  博古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为了省钱而磨损严重、只能靠打廉价鞋油来增亮的皮鞋,心中泛起一阵失落。3XzJrk

  就在他几乎要被沮丧吞没,考虑是否真的该如某些前辈所说,先委身于某个阵营、从杂事做起时,一阵欢快的笑声穿透了周围沉闷的空气,拽住了他的思绪。3XzJrk

  那不是蹄铁高效叩击地面的清脆节奏,也不是强大爆发力带来的破风声。那是一种略显笨拙,却异常努力的嗒嗒声,夹杂着用力时的细微喘息。3XzJrk

  他循声望去。3XzJrk

  跑道上,一个娇小的粉色身影正在努力奔跑。她的姿势称不上标准,速度在没接触过太多优秀马娘的博古眼里都显得有些不入流;但她的眼神却炽热得惊人——那不是瞄准胜利的锐利,而是一种沉浸在奔跑本身中的、毫无杂质的快乐火焰。她的每一次摆臂,每一次蹬地,都充满了认真与热情,仿佛那不只是训练,而是她生命中的重要庆典。3XzJrk

  “再来一次!”乌拉拉给自己打气,声音带着雀跃的尾音。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起跑,虽然速度依旧不快,但那股不肯停歇的执着,却像一束光,直直地照进了博古的心里。跑到终点时,乌拉拉有些气喘吁吁,却还是高举双臂,对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场露出笑容,像是刚赢了一场盛大的比赛。3XzJrk

  粉发马娘用能让周围空气都明亮几分的声音欢呼:“好耶!乌拉拉好像比昨天更快了哦!”3XzJ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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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古原本黯淡的眼神亮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之前被拒绝的挫败感,似乎因为乌拉拉而消散了大半。此刻他脑中想的不是计算潜力时的理性评估,不是权衡利弊时的精明考量,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东西。在他被拒绝、被忽视、自我怀疑的冰冷时刻,这团毫不掩饰、奋力燃烧的小小火苗,显得格外温暖而耀眼。3XzJrk

  博古的目光掠过她额角将坠未坠的汗珠,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那包为面试准备却始终未用的湿纸巾。3XzJrk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朝乌拉拉递出了一张湿纸巾。3XzJrk

  “那个。。。擦擦脸吧。”3XzJrk

  “谢谢!”乌拉拉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能融化坚冰的灿烂笑容,同时感受到了对方眼底那片被拒绝磨出细痕却仍存温度的光。3XzJrk

  “你是拖累那吧?”3XzJrk

  “我。。。我是。我的名字是博古五德。”3XzJrk

  “博古桑你好,我是春乌拉拉。”3XzJrk

  博古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他鼓起勇气开口道:“冒昧地问一句,你有自己拖累那吗?”3XzJrk

  (我感到你的跑步姿势似乎有提升的空间。)博古把后半句咽了下去。3XzJrk

  “唔,还没有呢。”3XzJrk

  “你想跑得更快吗?”3XzJrk

  “想!乌拉拉想跑得更快,也一直在为了胜利好好努力!”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仿佛那个位置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3XzJrk

  “即使在拿第一之前,可能会输很多次?”3XzJrk

  “嗯!只要能努力跑下去,输了也没关系!以后再赢回来就好啦!”3XzJrk

  “不过,乌拉拉还有很多事想不到,对于怎么把训练变得更厉害的细节也不太清楚。。。诶嘿嘿。。。”乌拉拉说到这里,语气微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3XzJrk

  博古感觉自己冰冷的手指尖开始回暖。他不仅仅是在找一个担当,他是在找一个能让自己这种平庸者也相信希望的理由。3XzJrk

  “那你愿意让我当你的训练员吗?我想帮助你取得胜利。虽然我没什么名气,也没多少资源。。。”博古越说越没有底气。3XzJrk

  乌拉拉睁大了眼睛,随即,面容如同盛放的向日葵。“真的吗?乌拉拉也要有专属的拖累那了吗?太好啦!”她高兴地蹦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像交付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握住了博古有些犹豫地伸出的手。3XzJrk

  那双温热的小手让博古的眼眶微微发热。3XzJrk

  “拖累那桑,请多指教!乌拉拉一定会努力奔跑、拿下第一名,让拖累那桑也为乌拉拉的跑步感到高兴!约好了哦!”3XzJrk

  温软的触感从手掌传来,博古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喜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3XzJrk

  他握紧了乌拉拉的手,认真地说道:“啊,约好了。”3XzJ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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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栏杆旁,丸山的嘴角扯出一个混合着讥诮与优越感的弧度。“年轻人太年轻了,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的。”他对着身旁的锦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3XzJrk

  “被几句口号、一点笑容就哄得找不着北,还以为自己捡到了什么蒙尘的明珠、遇到了命中注定的担当呢。”3XzJrk

  丸山嗤笑一声:“他也不想想,乌拉拉那种像小太阳似的性子,对谁没有吸引力?但凡她在跑步方面有一丁点儿可取之处,哪怕只是能勉强跟上大部队,怎么会轮得到他那种没底蕴又人脉的菜鸟来捡漏?”3XzJrk

  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路边的野果没人摘,不是难以下咽的酸苦,就是有毒。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想在中央混,啧。”3XzJrk

  丸山的言语虽然透着挖苦的意思,但也与锦的顾虑暗合。锦没有出言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莫要调侃。”3XzJrk

  她的目光从远处那对刚刚缔结契约的新组合身上收回,落在丸山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个拖累那。。。是博古?”3XzJrk

  “好像是这个姓,”丸山耸了耸肩,一脸不屑,“听说是高知来的新人,在地方特雷森待的时间不长,倒勉强混到了中央资格。只是,光有那身皮顶什么用?”3XzJrk

  丸山歪着头,下巴朝那边扬了扬,嘴角挂着看猴戏般的戏谑:“如果没有根基或资源,那么资格就是个空架子。作为新人,没有出众本事的话,与其在校园中闲逛碰运气,不如老老实实找棵大树、磨几年资历再说。可他现在,哼,接了个烫手山芋还不自知。”3XzJrk

  锦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对面那对新结识的担当。3XzJrk

  博古正笨拙地试图为乌拉拉讲解些什么,而乌拉拉仰着脸,听得无比认真,眼里全是光。3XzJrk

  (实力不济的马娘不易找到有经验的拖累那,初出茅庐的拖累那不易找到愿意信任他的担当。。。这个结构性的困局,依然如顽疾般存在着啊。)3XzJrk

  锦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感慨,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场景,看到了更庞大的系统。3XzJrk

  (只能用发展的眼光,去解决发展中的问题么。。。鲁道夫,你当年设想的路,依然漫长。)3XzJ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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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还有个更有趣的事儿,”丸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闻的兴致,“我听说那小子手头可不宽裕,好像还背着债。。。是为了能在东京站住脚才去贷款,还是家里原本就有窟窿呢~”3XzJrk

  锦的眉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在博古那双皮鞋上。3XzJrk

  “贫贱师徒百事哀,麻绳专挑细处断。”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对丸山说,又像是对某种看不见的规律陈述。3XzJrk

  (论薪资,拖累那这个职业对于一般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稳定且性价比很高的选择。)3XzJrk

  锦顿了顿,想到了当年胜勇那种“签约早熟马娘快速变现然后给晚熟马娘开小灶”的做法,继续说道:“指导乌拉拉这样的孩子不仅需要才能和耐心,还得做好前期颗粒无收甚至往里搭钱的准备。”3XzJrk

  (希望他在指导担当时,不会受到囊中羞涩和还债压力的影响。)3XzJrk

  丸山似乎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只是笑了笑:“呵,看着这小子怎么碰得头破血流,倒也是个乐子。正好,那个小粉毛可以给我队里那些偶尔懈怠的家伙们做个反面教材。”3XzJrk

  锦侧过脸瞥了一眼丸山,目光中没有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逾越的界线。3XzJrk

  “丸山桑,有些事说出来后并无益处,在心里想想就行了。”3XzJrk

  丸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打了个哈哈,移开了视线。3XzJrk

  锦也不再言语。3XzJrk

  用语言让丸山不要忽略那两个年轻人眼中纯粹的憧憬与决心,确实有些强人所难。3XzJrk

  锦最后看了一眼训练场。夕阳西下,将博古和乌拉拉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还在那里,一个在说,一个在听。3XzJrk

  那幅画面,在锦理性计算着风险与结构性问题的脑海中烙下了一枚温暖却灼目的光斑——像雪地里突然燃起的火苗,既提醒她制度的冰冷,又烫得她绷紧神经。3XzJrk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