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维利斯托阁下,即使解决星核问题会是列车组的目的,但这也不代表您就能这样……不劳而获了。”3XzJoM
“我知道,但列车组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被星核毁灭的文明世界了,就拯救这件事,相比起我,你们才应该是更专业的。”,维利斯托自然没有不劳而获的习惯,“我会支付报酬的。”3XzJoM
“不过,维利斯托先生也算是列车组的朋友……真要说的话,其实我还是比较担心星体内的星核,如果雅利洛VI号上有一颗已经激活的星核,那星会不会受到影响?”3XzJoM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出来比较好,星只是行为幼稚,并非心智幼稚,姬子的担忧也并非空穴来风。3XzJoM
“那么这样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尽力保全这几个孩子的安全,有一点我可以做出承诺,只要他们不是吸引来星神本尊的出手,我都能确保这个宇宙中没有东西能伤害到他们。”,维利斯托有这份自信,“当然,这不代表我会在你们作死的时候随时看着你们。”3XzJoM
“这点您可以放心,就算他们有那种想法,我也会全力拽住他们的。”,虽然还没有和星真正经历过一次完整的开拓之旅,但丹恒对三月七略知一二,这两个能玩到一起去,在丹恒看来,星必然也是“天赋异禀”之人。3XzJoM
“我感觉你还是可以给我多点期待的。”,星挠了挠自己的灰色长发。3XzJoM
“我们依旧按照原定计划。”,瓦尔特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列车的地板,用的力气要是大了,帕姆肯定不高兴。3XzJoM
列车组的原定计划就是将这次雅利洛VI号的开拓之旅全权交给年轻的开拓者们。3XzJoM
“好哎!”,三月七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尤其是在星来之后,她总算不是列车组的老幺的时候等来这个机会。3XzJoM
“好哎!”,星也跟着好哎,虽然她压根不知道为什么好哎。3XzJoM
小孩子玩闹而已,斯蕾琪卡翻了个白眼:“我去换身衣服。”,说着她看了眼车窗外的白色星球,“顺便调试一下皮肤系统的导热系数。”3XzJoM
“放心不用太久。”,斯蕾琪卡摆了摆手,然后一头钻进车厢内的镜子里,一路旅行下来,如何进出一些特殊的镜面对于斯蕾琪卡来说,已经算是驾轻就熟了。3XzJoM
“维利斯托先生,我们无名客可以通过列车上的开拓能进行短途传送,但您二位没有走在开拓的命途上,恐怕很难使用开拓的力量。”,姬子任由三小只在一起打闹,面带微笑着说出了另一个小难题。3XzJoM
“无妨,我自己有办法下去。”,维利斯托看了眼那三小只,“我在暗中保护他们就好,我想无论是列车组的大人,还是他们本身,都不愿意我对一场开拓之旅有过多的干预。”3XzJoM
维利斯托给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祂就是一个行动便利的家长,在三小只遇到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机时站出来帮忙把天顶住的人,而只要天不塌下来,开拓之旅上的大部分问题依旧只能依靠他们自己,而这也是姬子所希望的事情。3XzJoM
“当然!”,星拍拍自己的肚子,“吃的饱饱的,下去挨饿也没问题。”3XzJoM
“额……”,有的时候星的脑回路会让三月七叶忍不住扶额。3XzJoM
斯蕾琪卡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在开始跟着维利斯托学怎么搓烟花的过程中,她慢慢学会了如何将部分物质实体模因化——当然这个能力现在仅限于她自己的身体,但真正的奇怪之处在于她依旧具有正常的物理感知,会疼,会冷,按照维利斯托的说法,她的实体身躯受到损伤,也会反应在模因化之后的生命躯壳之上。3XzJoM
这其中没什么逻辑可言,更像是在遵循一种未开智之前理所当然的简单逻辑——人被杀就会死。3XzJoM
等到她处理好保暖事务走出镜子的时候,列车组的三小只已经下到星球表面上去了,而维利斯托则站在列车的观景车厢前眉头微微蹙起地看着地表。3XzJoM
“他们下去了。”,斯蕾琪卡靠了过来,她换了一身白色的厚重大衣,雪白的绒毛从领口和袖口探出,这是件漂亮的衣服,“你在看什么?”,斯蕾琪卡知道距离对于维利斯托是最无力的阻隔。3XzJoM
“这颗星球上有一个假面愚者。”,维利斯托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东西,“没有恶意……但他已经发现我了……也对,星穹列车的行踪对于消息灵通的假面愚者来说,大概率也是透明的,在地面上遇到星他们,估计也会想到我在看。”3XzJoM
“那一个假面愚者在雅利洛VI号上干什么,看着当地人在星核灾难下的挣扎,听起来像是阿哈会喜欢的东西。”,这是斯蕾琪卡对于欢愉的理解,凡人于星海之中的高低起伏,荣升或沉沦,无论这些事与行走在欢愉命途之上的行者们有无关系,都不妨碍他们哈哈大笑,他们有些人会笑着哭,有些人会哭着笑,悲悼伶人就是最好的例子。3XzJoM
“说起悲悼伶人,我在星球表面最后的人类聚居地中发现了悲悼伶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许那个假面愚者是为了这个来的。”,维利斯托猜测道。3XzJoM
悲悼伶人是个奇怪的群体,不过在这个奇怪的宇宙中,一群会因为毁灭于灾难的文明而落泪的怪人其实也没那么奇怪,他们会出现在即将彻底毁灭的文明世界,一边落泪一边帮助其打捞文明的火种与存在过的痕迹。3XzJoM
如果这是个悲悼伶人抵达过的世界,而这个世界上的人又在悲悼伶人离开后坚持了数百年,那的确是一件会让假面愚者开怀大笑的事情。3XzJoM
这件事只要传播出去,他们就会因为自己的草率判断而愈发悲伤,悲悼伶人越伤心,假面愚者就越开心,毕竟阿哈就经常这么干。3XzJoM
“准备准备,我们去那个叫贝洛伯格的城市。”,维利斯托看向斯蕾琪卡,“星他们去了上城区,我们去下城区看看。”3XzJoM
“我没所谓。”,斯蕾琪卡耸了耸肩,“对了,下城区会不会又穷又乱?”3XzJoM
“……”,维利斯托沉默了一下,“那要看你对穷和乱的定义是什么。”3XzJoM
斯蕾琪卡其实已经准备好目睹一场人间惨剧了,之前与那个追随者文明的蜂巢意志代表交流的时候,斯蕾琪卡就想过这件事,这个依旧在坚守的文明,说不定已经到了那种人吃人的可怕境地,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如果是那种环境,斯蕾琪卡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恶意,泼洒毒液。3XzJoM
但她显然想错了,当她和维利斯托来到这座幸存者城市的所谓下城区,在看到一个拿着奇怪机械的孩子看到他们之后还呆呆愣愣地吸了下鼻涕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下城区,大概还没有烂到那种地步。3XzJoM
“哇!”,那个穿的巨厚实的孩子在看到他们之后猛的大叫一声,然后举着手上的东西就往后跑……3XzJoM
好吧,这才是正常反应,当然如果忽略她嘴巴里叫的话就更好了。3XzJoM
“老巫婆!老巫婆!”,这孩子的声音高且尖锐,随着奔跑渐行渐远,不过在声音消失之前,维利斯托分明听到“老巫婆”这三个音调尖锐刺耳的字变成了一声香甜软糯的“娜塔莎姐姐”。3XzJoM
“唔……”,这个瞬间,维利斯托推翻了之前自己有关那个假面愚者的一切思考,对于一个假面愚者来说,这是个好地方。3XzJoM
“哈?”,斯蕾琪卡的想法就和维利斯托不一样,她更多的是将自己的思考代入进那个娜塔莎的角度,“不是……这算什么,背后叫老巫婆,当面就喊姐姐?”3XzJoM
“我想我们应该没必要去找别人了,在这里等着就好。”,维利斯托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不需要自己思考,然后等着事情发生的感觉。3XzJoM
“看起来是这样,希望他们不会用草叉想着把我们赶出去。”,斯蕾琪卡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她对于和落后文明的原住民交流这件事一向耐心欠佳,当然偏见也是有的。3XzJoM
很快,当地人就找了上来,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在维利斯托眼里,她就像只紫色的蝴蝶。3XzJoM
“的确。”,维利斯托点头,但在祂说话的一瞬间,祂看到那个女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维利斯托的声音是中性的,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3XzJoM
“维利斯托。”,维利斯托指了指自己,“这是斯蕾琪卡。”3XzJoM
那女孩的嘴唇蠕动了好一阵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格外明显。3XzJoM
“你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就好了。”,维利斯托看出了这点窘迫。3XzJoM
“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说出这话,希儿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额……”,她好像在认真思考自己的措辞,“你是那个……先生还是女士?”,这两个词汇对她而言有些陌生,想要说出口还需要认真思考和回忆。3XzJoM
麻烦极了——对于希儿来说是这样的,娜塔莎说要有礼貌,还特意教了她这些词,但这些拗口的词汇说起来麻烦死了,她还是更擅长拿镰刀砍人或者砍裂隙里的怪物,虽然她也知道只靠镰刀解决不了下城区的所有问题,但那样至少省事。3XzJoM
“不必如此拘谨,我并不介意言语上的敬意,我能感受到你想要表达的善意,这就足够了。”3XzJoM
“我虽然不是人类,但在我原本的种族内部,我是个雌性个体。”,斯蕾琪卡解释道,然后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对,我是个女的。”3XzJoM
这下希儿能听懂了:“嗯,两位随我来,我能管的事情不多,我们这边管事的想见见你们。”3XzJoM
“乐意至极,我也想了解此地的现状。”,维利斯托微微颔首。3XzJoM
管事的就是之前那个孩子大呼小叫的老巫婆……啊不,是娜塔莎姐姐。3XzJoM
一个医生,斯蕾琪卡挑了挑眉毛,她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一个正儿八经的医院和一个医生,毕竟这里看起来……挺落后的,人均教育水平也不算太高,刚刚那个女孩说起话来估计还没有她手上的镰刀利索。3XzJoM
“维利斯托先生。”,这位娜塔莎小姐盯着维利斯托手掌上的球形关节和黑塔的面相看了一会儿,维利斯托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好奇,只不过这位娜塔莎小姐将其埋藏的很好,“斯蕾琪卡小姐,贝洛伯格下城区,欢迎两位的到来。”3XzJoM
斯蕾琪卡侧头看了眼娜塔莎这个半是办公室,半是储藏室的地方,看到了一些标有公司徽记的木箱。3XzJoM
“此前我们接触过几位来自天外的客人,他们给予了我们这些人道主义援助,一批相当充裕的食物与医疗的物资,整个下城区为此受益。”,这位娜塔莎小姐的言语就清晰明了了许多,“另外,他们还提到了维利斯托先生……”3XzJoM
“这个问题的原因比较复杂,涉及到了一些宇宙中发生的事情。”,维利斯托解释道,“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3XzJoM
“好吧,不过他们提供这些援助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还请原谅我,我不太确定传播您的名字是否会遇到一些事情。”,娜塔莎将这件事扛在了自己身上,虽然以她的受教育水平无法理解宇宙中那些奇幻莫测的诡异可能,但娜塔莎只是单纯的尽职尽责——她不能随意地散播可能发生的风险,尤其是在面对一个科技水平远超他们的文明时。3XzJoM
这是一系列复杂的考虑,究其根本是对于未知的恐惧。3XzJ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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