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国家的警察,连自己国家最黑暗的历史、最庞大的阴影都不了解,却在这里举着枪,说要维护正义,抓捕我这个‘罪犯’,多么讽刺。”3XzJqO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川澄真由美,尽管她已经尽力得在躲藏自己的身形,但仍然被金城玄一郎直接发现了。3XzJqO
从金城玄一郎口中,从上条秀子的调查里,从阿笠博士的只言片语中,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金城玄一郎,等待他接下来的话。3XzJqO
“你不知道。”金城玄一郎替她回答了,但语气很肯定,“但你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在档案里,不是在照片上,而是在现实中,在十五年前的欧洲。”3XzJqO
这句话让川澄真由美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3XzJqO
中森警部和一众警察也下意识的看向黑发少女的方向,面前的这个国际在逃犯,怎么一副要跟这个少女聊起来的架势,但能拖延住金城玄一郎就是好事,已经有相关的人去处理爆炸物了。3XzJqO
“那是在1981年春天,瑞士,日内瓦。”金城玄一郎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但手却仍然紧紧地握着那个遥控引爆器,“我当时以贸易代表的身份,负责与东欧某国进行一项‘特殊物资’的转移谈判。”3XzJqO
“谈判地点设在湖边一栋私人别墅里,别墅的主人是个学者,温文尔雅,五十岁上下,有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那是让人看上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湖绿色,清澈得像高山湖泊... ...”3XzJqO
金城玄一郎看向川澄真由美,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挖掘记忆的细节,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她的皮囊去直视灵魂:“后来我才知道,那双眼睛...据说是某个‘项目’的成功遗传标志。”3XzJqO
她发现金城玄一郎似乎一直在不停地、隐晦地向她透露很多关键的信息。3XzJqO
金城玄一郎眯起眼睛,“其实我们都在寻找钥匙,一把能够打开生命终极奥秘的钥匙。”3XzJqO
她想起自己超常的恢复能力,想起那些关于“深蓝计划”的零碎线索,想起很多很多,她的身体是不是跟这个“深蓝计划”有关,这具身体的父母是不是也是如此?3XzJqO
不是从警察方向,不是从金城玄一郎方向,而是从警察队伍中段,那似乎是一个站在中森警部左后方、穿着风衣的年轻警察,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握枪的手。3XzJqO
他的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枪口在抬起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瞄准,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扣动了扳机。3XzJqO
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枪声很闷,像用力拍打湿棉被的声音,但在寂静的甲板上,这声音却像惊雷般刺耳。3XzJqO
子弹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几乎违背物理定律地击中了金城玄一郎的右胸,子弹虽然避开了心脏,但击穿了肺叶。那是一颗特制的开花弹,在进入身体的瞬间就释放了全部动能。3XzJqO
金城玄一郎身体猛地一晃,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遥控器从他手中滑落,在金属甲板上弹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慢悠悠的滚到了川澄真由美脚边。3XzJqO
金城玄一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在深灰色的西装上,一朵暗红色的花正在急速绽放、扩大。3XzJqO
他们几乎同时举枪,但更多的枪声在同一刻响起,这一次,开枪的不止一个人,警察队伍中,至少有三个不同位置的人同时抬起了枪口,接着就是几乎所有人都扣动了扳机。3XzJqO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那些子弹命中了他们的要害,头颅、心脏、颈部大动脉。3XzJqO
卒一和卒二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身体就在弹雨中剧烈震颤,血花从各个部位爆开,他们像两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鲜血从他们身下迅速蔓延开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3XzJqO
中森警部有些失态的狂吼着,但他的命令被淹没在后续的混乱中。3XzJqO
便衣警察队伍出现了骚动,有人试图上前查看,有人则警惕地举枪对准同伴,还有几个人、包括那个最先开枪的年轻警察则悄然后退,迅速消失在人群的阴影里。3XzJqO
金城玄一郎颓然的跪倒在地,右手撑在甲板上,五指深深扣着金属表面的防滑纹路,鲜血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甲板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3XzJqO
但他还在笑,那笑容扭曲而惨烈,混合着痛苦、解脱和深深的讽刺。3XzJqO
“看到了吗...”他喘息着说,每说一个字,就有更多的血沫从口中涌出,“居然连我最后的心腹...也是组织安排...监视我的...连警察队伍里...都有他们的人...这就是...组织的作风...”3XzJqO
他的目光艰难地扫过那个开枪的年轻警察消失的方向,然而那里现在只剩下一群茫然失措的普通警员。3XzJqO
“有用的...时候用你...没用的时候...处理掉...还真是干净...利落...”金城玄一郎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肺部的伤口让他的呼吸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