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被命名为“庆祝”的橙色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廉价的糖精味和冰块融化后的寡淡。3XzJn7
艾因放下空杯,那种液体流过食道的冰凉感稍微压制住了他体内仍在隐隐作痛的经络。3XzJn7
他保持着那个得体的坐姿,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僵硬调整为了一种近乎完美的、雕塑般的平静。3XzJn7
随着那个名为“童年回忆”的社死视频播放结束,以及艾因那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悲壮的“干杯”发言落地,这场派对的**似乎也就此过去了。3XzJn7
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蹭吃蹭喝”或者是“近距离膜拜英雄”心态而来的普通员工们,在发现这位传说中的特勤课主任其实是个“坐在角落里不爱说话的高冷少年”,并且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爆出什么惊天大瓜之后,便也渐渐失去了兴趣。3XzJn7
“那是樱小姐吧?气场真强啊,根本不敢上去搭话……”3XzJn7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会议室的大门开合数次,带走了喧嚣,也带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拥挤感。3XzJn7
灯光被调暗了一些,原本那种迪厅般的迷幻灯效被关掉,只留下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3XzJn7
他感觉自己的听觉神经终于从那几百只鸭子般的嘈杂中解脱了出来。3XzJn7
此时此刻,他甚至能听到远处通风管道里风扇转动的声音,那是久违的、名为“秩序”的白噪音。3XzJn7
他就这样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阖,并没有急着离开,也没有说话。3XzJn7
他只想享受这难能可贵的、暴风雨过后的宁静与孤独感。3XzJn7
这位在孤岛上和他并肩作战了五天的女杀手,此刻也卸下了那一身生人勿进的凛冽剑气。3XzJn7
她并没有换下那身稍微有些紧绷的黑色晚礼服,而是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3XzJn7
手中的香槟杯早已空了,但她并没有去续杯,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精美的黑曜石雕像。3XzJn7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虽然没有交流,但那种历经生死后特有的默契气场,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其他风格各异的小圈子隔绝开来。3XzJn7
没有怪兽的嘶吼,没有岩浆的喷发,也没有必须去计算的生存概率。3XzJn7
‘……如果不考虑刚才那个该死的视频的话……这种感觉,倒也不坏。’3XzJn7
就在艾因刚刚放松警惕,准备让自己的大脑进入短暂的“待机模式”时。3XzJn7
甜腻、馥郁,混合着某种名贵花卉的提取物,以及一种独特的、仿佛能勾起人心中最原始悸动的少女体香。3XzJn7
它像是无孔不入的雾气,悄无声息地从艾因的后方包围了过来,瞬间驱散了周围原本那股清冷的消毒水味。3XzJn7
那笑声里没有恶意,却透着一股让艾因浑身汗毛倒竖的……愉悦。3XzJn7
艾因那原本已经放松的肌肉瞬间紧绷。他疲惫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正前方。3XzJn7
小小的格蕾修正趴在桌子上,用蜡笔在画纸上涂抹着什么,痕坐在她旁边,像个傻爸爸一样看着女儿;3XzJn7
凯文和梅站在窗边,似乎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学术问题,或者是未来的规划。3XzJn7
一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便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3XzJn7
紧接着,两只纤细的手臂如同藤蔓般,从沙发靠背的后方伸出,轻轻地、却又不容抗拒地环住了他的脖颈。3XzJn7
一股湿热的气流,精准地喷洒在他最为敏感的耳廓上。3XzJn7
那个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情人在枕边的呢喃,又像是恶魔在深渊的低语。3XzJn7
爱莉希雅的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垂,每一个字吐出时,都会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微痒。3XzJn7
他没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也没有慌乱地推开她。3XzJn7
在经历了刚才那场足以毁灭社会性人格的“公开处刑”之后,他的神经似乎已经被锻炼得坚韧或者说麻木了许多。3XzJn7
‘先是用“童年黑历史”击碎我的防线,让我成为众人的笑柄;现在又在这个大家都还没走的微妙时刻,用这种暧昧到极点的方式,来制造一场名为“修罗场”的好戏?’3XzJn7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思考爱莉希雅这个问题的答案——那根本不需要思考,在全是怪兽的岛上求生怎么可能“好玩”?3XzJn7
艾因并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个正在对他耳朵吹气的妖精。3XzJn7
他的目光,极其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扫向了远处那些看似在“各忙各的”的朋友们。3XzJn7
原本正在“专心画画”的痕队长的女儿,手里那支蓝色的蜡笔已经停在了半空,那双大大的眼睛虽然还盯着画纸,但那对小耳朵却极其明显地动了动,似乎正在努力捕捉这边的动静。3XzJn7
凯文虽然还在对着梅比划手势,但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早已飘忽不定,视线的余光像雷达一样,死死地锁定了沙发这边的动静。3XzJn7
那种“想看又不敢明目张胆看”的表情,简直把“吃瓜”两个字写在了脸上。3XzJn7
而梅,虽然推着眼镜掩饰,但她那个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早已不是数据流,而是……摄像头的取景框?3XzJn7
痕正在给克劳点烟。两个老男人的动作慢得离谱,眼神在烟雾缭绕中交汇,流露出一股只有老兵油子才懂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3XzJn7
就连正在收拾乐谱的伊甸和阿玛拉,动作也变得异常缓慢,甚至刻意压低了收拾东西的声响,仿佛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台词。3XzJn7
这里没有什么“识趣的离开”,也没有什么“给主角留出私人空间”。3XzJn7
这群人……这群所谓的“战友”、“亲人”、“挚友”。3XzJn7
他们留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休息。3XzJn71
他们就是一群买好了票、坐在特等席上、等着看这出名为《高冷少年艾因的修罗场:粉色妖精 vs 粉色修罗》年度大戏的的观众!3XzJn7
随着爱莉希雅那个带着体温的问句彻底落下,世界在艾因的眼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3XzJn7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停止了舞动,远处凯文偷瞄过来的眼神凝固在半空,就连身后那温热的呼吸都变得不再流动。3XzJn7
在这被无限拉长的刹那,艾因的大脑核心全功率运转,如同战术电脑一般,在视网膜上罗列出了三个应对当前危机的【选项】。3XzJn7
——猛地站起来,甩开她的手,甚至向她咆哮:“够了!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我不是你的玩具,樱也不是你的假想敌!”3XzJn7
不管是作为理性的泽尼斯,还是作为有人心的艾因,他都无法对身后这个女孩做出这种事。3XzJn7
这会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会让阿玛拉惊恐,会让所有人尴尬。3XzJn7
最重要的是……尽管她很烦人,尽管她很任性,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想看到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受伤的神色。3XzJn7
——看着她的眼睛,诚实地告诉她:“一点都不好玩。那座岛是地狱,我是去拼命的。而且……这个派对也不好玩。对我来说,这种强行的‘热闹’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噪音。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我想享受孤独,我想睡觉。”3XzJn7
但真话往往是最伤人的刀子。这会否定大家的努力,否定这场欢迎会的意义,让他变成一个不知好歹的怪胎。3XzJn7
——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英雄”。笑着转过身,对她说:“啊,虽然有点惊险,但也挺有趣的。谢谢你为我准备的一切,我很开心。”3XzJn7
艾因看着悬浮在视网膜上的三个选项,感到一阵刻骨的疲惫。3XzJn7
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层灰色的涟漪。彩色的灯光褪去了颜色,喧嚣的声音被抽离。3XzJn7
就在艾因身边的空沙发上,那个有着和他一模一样面容、却留着一头醒目白发的男人——【超我】,正翘着二郎腿,静静地坐在那里。3XzJn7
他没有看艾因,而是用那种冷漠得近乎透明的眼神,注视着正趴在艾因背上、一脸期待的爱莉希雅。3XzJn7
超我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在艾因的脑髓里回荡。3XzJn7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爱莉希雅那张笑靥如花的脸。3XzJn7
“她觉得自己是在‘关心’你,觉得自己是在给你‘惊喜’,觉得自己是在用一种幽默的方式化解你归来的沉重。”3XzJn7
“一种自我感动式的、强加于人的、根本没有问过你‘需不需要’的……暴力。”3XzJn7
超我转过头,那双藏青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艾因此刻疲惫不堪的灵魂。3XzJn7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派对,不是蛋糕,也不是这种暧昧的调情。”3XzJn7
“你的心脏还在隐隐作痛,你的精神防线已经濒临崩溃。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黑暗的房间,是一张床,是一杯热水,是一次没有任何人打扰的长眠。”3XzJn7
“她看到的只是那个‘打败了怪兽的英雄’,是那个‘故事里的男主角’。她以为英雄就该享受欢呼,就该喜欢热闹。”3XzJn7
超我伸出手,似乎想要扼住艾因的咽喉,却在触碰的瞬间穿透了过去。3XzJn7
“你以为这只是她的天真?不,这是她的‘盲区’。如果不打破这个盲区,如果不撕开这层温情脉脉的假象……”3XzJn7
“……你迟早会被这份沉重的、错位的‘好意’,活活压死。”3XzJn7
“是继续戴着面具陪她演这出滑稽戏……还是做回那个真正的、令人讨厌的……人。”3XzJn7
耳边传来了爱莉希雅疑惑的声音。她似乎察觉到了艾因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与失神。3XzJn7
他看着眼前恢复色彩的世界,看着远处那些或是期待、或是八卦的目光。3XzJn7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B选项”……3XzJn7
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局的,是一个清冷、认真,且完全状况外的声音。3XzJn7
樱站在桌旁,她依然保持着特勤课专员的专业姿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问出了那个在她看来十分合乎逻辑、但在旁人听来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柴的问题:3XzJn7
“……艾因——艾因主任,还有爱莉希雅副队长……二位是,恋人吗?”3XzJn7
毕竟在孤岛上,艾因曾那样温柔地谈起过“想要守护的人”;而在刚才,她将那个艾因拼了命带回来的、丑萌丑萌的海螺壳转交给爱莉希雅时,对方脸上那种幸福到快要溢出来的表情,也让她印象深刻。3XzJn7
正在假装看风景的凯文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3XzJn7
克劳甚至摘下了墨镜,那一向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3XzJn7
除了还在专心致志地用蜡笔描绘着“粉色姐姐和蓝***手牵手”的小格蕾修之外,全场所有带着窃听设备或者单纯竖起耳朵的“观众”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3XzJn7
爱莉希雅并没有因为这个直球提问而感到羞涩或退缩。3XzJn7
她发出了一声轻笑,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松开了环住艾因脖子的手,转而移动到了他的正面。3XzJn7
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张精致的脸庞一点点地、缓慢地凑近了艾因。3XzJn7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艾因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着的、那个满脸疲惫的自己。3XzJn7
她在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或者哪怕是一个害羞的默认。3XzJn7
脑海中那个白发的超我似乎发出发出一声冷笑,准备嘲讽他的软弱。3XzJn7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那个即将落下的、带有某种确认意味的吻,转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樱。3XzJn7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3XzJn7
爱莉希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颤。3XzJn7
远处的凯文和梅同时露出了“完了,要BE了”的惊恐表情。3XzJn7
艾因并没有停顿。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爱莉希雅整理了一下耳边垂落的碎发,然后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的语气,补上了后半句:3XzJn7
艾因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硬挤出来的微笑。3XzJn7
它满足了旁观者的八卦,安抚了爱莉希雅的期待,也……守住了艾因最后的底线。3XzJn7
“我们是……拥有共同秘密的,最好的‘共犯’呢♪”3XzJn7
他在那片欢声笑语中,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抱住的手臂,眼底划过一丝深深的疲惫。3XzJn7
“共犯”的定义落下后,两人之间的那种剑拔弩张的试探感终于消散了。3XzJn7
爱莉希雅依旧挽着艾因的手臂,但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带有那种故意让人误会的侵略性,而是变得格外轻柔。3XzJn7
她那双敏锐的粉色眼眸,透过艾因那张强撑着平静的面具,终于看清了他眼底深处那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疲惫。3XzJn7
爱莉希雅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再是那种甜腻的撒娇,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抚平伤口的温柔。3XzJn7
她伸出一只手,隔着那层单薄的衬衫,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艾因的右肩和胸口处。3XzJn7
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出外伤,但在几个小时前的病房里,她曾亲眼见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还未完全愈合的焦痕。3XzJn7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层布料下依旧在隐隐作痛的肌肉纹理。3XzJn7
“那两头红黑色的崩坏兽……还有那只大猩猩……都很厉害吧?”3XzJn7
爱莉希雅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笑意,只剩下满满的心疼。3XzJn7
“我看了克劳带回来的数据报告。那种级别的能量冲击……你都伤成那样了,却还要强撑着回来,还要在这里陪我们一起胡闹……”3XzJn7
原本因为那场“社死动画”和“逼问”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句温柔的询问下,就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的坚冰,瞬间融化了。3XzJn7
他感觉胸口那股一直压抑着的浊气,终于找到了出口。3XzJn7
‘先是用“惊喜”让我社死,再是用“逼问”让我紧张,最后却在我最疲惫的时候,用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来收尾……’3XzJn7
‘爱莉希雅,你这招“先兵后兵最后再礼”太狠了。简直是犯规。’3XzJn7
艾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不再维持那种挺拔的英雄姿态。3XzJn7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爱莉希雅的脸颊,想要去抚摸那缕垂在耳边的粉色发丝。3XzJn7
他的手缓缓垂下,只是轻轻地覆盖在了爱莉希雅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3XzJn7
“有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座岛上了。能量耗尽,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头怪物走过来……”3XzJn7
他没有在这个女孩面前逞强,没有说“区区怪兽不足挂齿”。他把那份濒死的恐惧,坦然地摊开在她面前。3XzJn7
艾因看着爱莉希雅的眼睛,那双藏青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3XzJn7
“……我看到了很多人。有阿玛拉,有樱,有母亲,还有痕队长……”3XzJn7
但这却是他对“好玩吗?”这个问题的,最真实的答案。3XzJn7
但因为想起了你,想起了那个还没兑现的土特产承诺,想起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我回来了”……3XzJn7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眼中的心疼瞬间化作了一种即将溢出来的、名为“幸福”的水光。3XzJn7
她把头埋进艾因的胸口,掩饰着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3XzJn7
“……明明刚才还说不是恋人……结果转头就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3XzJn7
正当这两个刚刚经历了各自“战场”的人,终于在这个拥抱中,找到了片刻安宁的时候——3XzJn7
一声清脆的、甚至还带着模拟胶卷过片音效的快门声,毫无读空气能力地在两人拥抱的瞬间炸响。3XzJn7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进行深情告白的电影**部分,突然被影院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打开了顶灯。3XzJn7
只见在不远处的盆栽后面、窗帘缝隙里、甚至是桌子底下,好几个黑影正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试图装作“我只是路过”、“我在看风景”、“我在找隐形眼镜”的样子。3XzJn7
凯文吹着口哨看向天花板;梅正对着一块黑屏的平板疯狂点击;甚至连平时最为稳重的痕队长,都在假装专心致志地给已经被掐灭的烟头再次点火。3XzJn7
‘……刚才那是连拍吧?绝对是连拍吧?!’3XzJn71
只见一个小小的、有着淡蓝色头发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她抱着一本大大的画册,仰着头,那双如同画布般纯净的大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他。3XzJn7
爱莉希雅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想要介绍,“跟你介绍一下,这孩子是——”3XzJn7
艾因打断了她,脸上的那一丝被打扰的愠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幼崽时特有的温和。3XzJn7
回想起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手感很好,软乎乎的。3XzJn7
格蕾修没有躲闪,任由那只温暖的大手在自己头上抚摸。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无懈可击的大哥哥,心里默默地回想着爸爸之前说过的话。3XzJn7
‘爸爸说,这个大哥哥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打败了好多大怪兽。’3XzJn7
‘而且……爱莉希雅姐姐说,他是她非常、非常重要的“男性朋友”。’3XzJn7
格蕾修将怀里的画纸递到了艾因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3XzJn7
艾因有些意外。他接过画纸,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暖意。3XzJn7
‘比起那些只会八卦和偷拍的大人,小格蕾修真是太天……’3XzJn7
画纸上,用稚嫩却色彩鲜艳的蜡笔,描绘了一幅极其“生动”的场景:3XzJn7
画面的左边,是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穿着黄色雨衣、背着巨大旅行包的小女孩。她笑得很开心,一只手伸向前方。3XzJn7
他的一只手抱着一只棕色的小狗,另一只手牵着女孩。3XzJn7
他的身上,除了那条被涂得格外醒目的白色裤衩之外……一、丝、不、挂。3XzJn7
而且格蕾修还非常贴心地,用红色的蜡笔,给那个小男孩画上了两个大大的腮红,标注了他当时的“害羞”。3XzJn7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已经僵硬得像是快要裂开的面具。3XzJn7
‘这孩子……刚才一直在角落里画画……原来是在画这个?!’3XzJn7
爱莉希雅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画,立刻发出了惊喜的赞叹。3XzJn7
“哇!抓住了精髓呢!尤其是那个白色的……咳咳,裤衩!简直和艾因小时候一模一样!”3XzJn7
批评?不行,她画得很写实,虽然是基于错误的再创作。3XzJn7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张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第二次的画作,郑重其事地、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收进了上衣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3XzJn7
内心OS:回去就把它锁进最高机密的保险箱里!这辈子都不让它见光!3XzJn7
这场名为“欢迎派对”的闹剧,终于在这幅充满童趣却又无比“社死”的画作中,画上了一个虽然尴尬、却又莫名温馨的句号。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