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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制版)

  笠日,在全程陪着乌拉拉完成所有训练、一直把她送到宿舍附近后,博古在通向校门和中庭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了锦。3XzJpR

  博古带着一丝警惕和敌意地停下脚步,等待对方先发言。3XzJpR

  锦脸上维持着营业式的客气,平静地开口:“博古先生,你好。想必在你的关照下,乌拉拉已经不要紧了。我们这边也会重视对担当的管理问题,避免再出现之前那种本可避免的冲突。”3XzJpR

  “备前女士,如果那些马娘真能如你所说被好好教育一番,确实是件好事。不过,你特地来见我,不会只为亲口告诉我这事吧。”博古不冷不热地回复道。3XzJpR

  锦微微颔首,走近一步,递出一张写着某个联系方式的名片。她的手指捏着名片的一角,递送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过分亲近,也让对方无法轻易忽视。“校外附近的那条街上,可以批发柠檬和蜂蜜等食材,如果买的量大还有额外优惠,有一些拖累那就组团凑钱去买。此外,那里也能买到平价的砂糖和食盐,如果你有需求的话,可以关注一下。”3XzJpR

  博古犹豫了几秒,低声道了句谢谢,接过了名片,扫了一眼后就随手塞进兜里。3XzJpR

  “还有,虽然可能是我多嘴,”锦一边说一边观察博古的表情,“但勾兑简易运动饮料这种事,跟担当讲了怎么做之后,或许就没必要再亲自动手。有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交给担当自己负责,反而能调剂拖累那与担当的关系。”3XzJpR

  “谢谢,不过我跟乌拉拉有自己的习惯,就不劳您费心了。”博古淡淡地回了一句。3XzJpR

  面对似乎不怎么领情的博古,锦只是点点头:“当然,当然。自顾自地对着别的阵营指手划脚,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我应该尽量避免。那我今天就不继续打扰你了。”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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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窗外的灯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不算明亮的室内投下一条模糊的色带。丸山半歪在陈旧的皮质沙发里,手边半空的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中泡沫发出细碎的声音。3XzJpR

  茶几上摊开着一叠训练计划表和体能报告,纸张边缘被杯底的水渍晕开了一小圈。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眼神却有些涣散,并未真正聚焦。3XzJpR

  他啜饮了一口杯中物,辛辣的口感将思绪拉回某个模糊的午后。那时的阳光似乎比现在明亮,训练场的尘土味也更呛人。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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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代末那会儿,丸山曾短暂培养过几位赏金超过千万的马娘。在普通人眼里那算是不错的成绩,在地方上或许能激起一点小水花,但在藏龙卧虎、动辄赏金上亿的重赏乃至GI级别马娘闪耀的中央特雷森,她们就像投入湖面的几颗小石子,连个像样的涟漪都难泛起。3XzJpR

  丸山记得那个晚上,他的一个临时担当,站在op赛事后的胜者舞台上。3XzJpR

  那位马娘通过几场比赛,积累了上千万赏金。3XzJpR

  若是放在地方上,这是或许算是亮眼的成绩。3XzJpR

  但丸山清楚,在中央特雷森,千万赏金算什么?3XzJpR

  那些GI马娘,一场重量级比赛的入着就能赚回这个数。3XzJpR

  自己名下的马娘,在那些优骏面前,什么都不是。3XzJpR

  更何况,自己只负责指导那位马娘几个月;在此期间,她的拖累那要给另一位更有希望的马娘备战别的比赛。3XzJpR

  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也许还有人嚼舌根子,说自己是在别人打好的地基上搭手脚架,就能分到奖金和名气。3XzJpR

  不过,他当时并没怎么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培养那些马娘,更像是一种惯性,或者说,是维持自己“拖累那”这个身份的必要填充物。把一些有赢下条件赛资质的马娘送上op赛的起跑线,这是自己为了积累资源而不得不做的事。3XzJpR

  虽然那时的自己比现在要青涩些,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别人随口一句没有根据的闲话,你要想澄清就得费上老大劲。一直跟着别人屁股后面被动地解释“我也付出了,我的成就是应得的”,正经事还做不做了?3XzJpR

  没有足够资本和履历的人,与其畅想“将来我就是自己阵营的话事人,我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签约、培养担当”,还不如低下头把手头能做的事做好。3XzJpR

  在颁奖典礼上,站在作为‘正主’拖累那身边保持微笑、对着镜头示意,哪怕没人关注自己。3XzJpR

  在狭小的出租屋内,对着几十张印着福泽谕吉的花纸数上半天,哪怕这些钱不会因为自己多数一遍而增值。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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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下头,为了将来能有底气抬着头看人。3XzJpR

  我才不会论证过去走的弯路是否值得,跟外人强调什么‘过去的苦难是珍贵的回忆’的鸡汤。3XzJpR

  如今,我已经闯出来了,我现在的姿态就是证明,我不需要再看一般人的脸色了。3XzJpR

  话说,那个马娘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反正自己记得她当时的赏金是1772万,自己负责她那几个月分到了65万元的报酬。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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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不清具体是哪个月份,那位不速之客找上门来。3XzJpR

  当时,那位身形稍显健硕的中年牡马娘就坐在那张现在已经开裂的皮沙发上,她那件剪裁得体的制式工作装,与周围堆满空酒瓶、散发着纸板味的杂物堆格格不入;她甚至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这反而让丸山感到一种被‘上位者’俯瞰的局促。那位马娘放下茶杯时,杯底触碰满是灰尘的木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仿佛在他这滩死水里投下了一块沉重的冷铁。3XzJpR

  “你培养那些马娘的身影让我感到喜悦,你的阵营如果因为缺少人手而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实在是一件可惜的事,请允许我加入你的队伍吧——待遇的事好商量。”3XzJpR

  记忆中的那位马娘,似乎比现在更。。。锋利一些?栗色的发髻束得一丝不苟,眼神平静得像古井,却莫名让人不敢直视。这位栗毛马娘不是为了她自己来的,而是为了感谢——感谢丸山在某段或许连他自己都印象模糊的、短暂的马娘生涯中,曾提供过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助力”。3XzJpR

  栗毛马娘说的话丸山没有全听进去。他在观察她:是自己找上门来的,眼神有些温度,却平静得不像是在求人。最后,他的直觉雷达得出一个结论:这娘们不好打发,若无必要,不应随意试探她。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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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备前锦。。。真是个重情义到迂腐的家伙啊。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被我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努力打动了,还是我在无意中培养过她认识的后辈马娘,她因此把我看成了自己人、想还我人情。。。)3XzJpR

  然后,锦给出了承诺。不是空泛的客套,而是清晰、具体,甚至带着点奇特“个人色彩”的承诺:“我会从个人角度出发,为你的拖累那生涯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3XzJpR

  (从个人角度。。。呵。)丸山当时在心里嗤笑过。这意味着退居二线的她不会动用那些背景或隐秘人脉在明面上给他开绿灯。3XzJpR

  自己当时已经闯出了名堂、不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新手了,与一位自己找上门来的陌生马娘在工作上磨合,对自己可能有利却非必要。但丸山转念一想,一个免费的、脑子看起来还算好用的参谋兼劳动力,对于当时正觉手下阵容不上不下、有些尴尬的他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场意外的牌局。3XzJpR

  (现在想来,备前卿倒也守诺——几年下来,没捅过娄子,该办的事一件不落。)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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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的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的资料,看着目前名下四位担当的名字和适性分析,一个念头在微醺的脑海中逐渐成形,变得清晰。3XzJpR

  之前担当们的培养方案都是以保证按时出道并尽快在条件赛中攒够成绩为方针,随着四位马娘开始有余力应付op级赛事备战,那么或许可以试着把目标放在正规赛事之外的事上。。。3XzJpR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燥热从胃部升起,冲散了之前的涣散。丸山突然坐直了身体,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艰涩的抗议。他盯着杯中旋转的冰块,冰块撞击玻璃的清脆声在他耳中幻听成了起跑闸门弹开的巨响。“四缺一。。。”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被酒精催发出来的、像狼嗅到血迹般的亢奋。”3XzJpR

  (四个担当,适性覆盖短英和中长距离。。。那么,团队比赛,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3XzJpR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跳跃且富有赌性。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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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队舍里弥漫着淡淡的纸张油墨气息。3XzJpR

  丸山将自己关于筹备团队赛的想法和盘托出,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混合了自信与算计的轻松。3XzJpR

  锦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偏过头,似乎是在脑中快速检索着什么。3XzJpR

  “团队比赛吗?”她终于开口,“我现役的时候,还不兴这个。。。现在考虑这种事,是否为时过早?你名下的四位担当们还在落实针对特定距离专项强化和闪耀系列赛程规划的过程中,除此以外,我们在哪里能再找一个担当凑齐阵容? ”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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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早就料到会有此问,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脸上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3XzJpR

  “不过是四缺一,”他语气轻松,“我们的目标很简单,五局三胜。至于缺的那个位置。。。到时候找个临时外援助阵就行了。备前卿,你可能对现在的行情和潮流还不太了解,”他向前倾身,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享内幕消息的意味,“这种不由JRA官方主导的交流赛,现在可是挺时兴的。虽然没有官方赏金,但对于提升团队的整体人气、知名度,还有积累宝贵的赛场经验来说,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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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桌子的边缘。等丸山说完,她才缓缓问道:“那么,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是否需要围绕这个团队赛进行相应的调整?”3XzJpR

  两人就一些具体的训练安排、资源调配等技术性问题交换了意见,3XzJpR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度变得专业而务实,直到讨论告一段落,沉默短暂地降临。3XzJpR

  “之前训练场那边的事,”锦忽然开口,话题跳转得有些突兀,声音也放轻了些,“你心里有数吧。”3XzJpR

  丸山正拿起一份文件,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继续翻看着,仿佛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孩子嘛,精力过剩,多余的斗争心无处释放,难免会搞点小团体。”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天气。3XzJpR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备前卿是以那种在博古面前显得过于‘软弱’或‘退让’的姿态,把这件事给平息下去的话,那我可要替你感到憋屈了。”丸山抬起眼看向锦,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我的助手,代表的是‘地扫星’的脸面。”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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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与丸山对视,眼神里没有波澜,却有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认真:“丸山桑,你搞错了一件事。维护不同队伍之间的和谐,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风控。赞助也好,舆论也好,那是管控担当在赛场之外的风险的重要一环,不可等闲视之。”3XzJpR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说道:“另外,我希望你没有因为春乌拉拉目前在赛道上的表现,就忽略了她可能拥有的‘软实力’。黄金世代——圣王光环、特别周那一期的佼佼者们,与乌拉拉的私交似乎相当不错。”3Xz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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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世代么,呵。)3XzJpR

  丸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放下文件,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敷衍,又像是不耐烦:“好了,我知道啦。之后找个时间跟那几个小丫头强调一下也就是了。”3XzJpR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锦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向墙壁上贴着的一大张日程表。3XzJpR

  屋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队舍内的空气却仿佛因为刚才短暂的对话,而沉淀下了一些无形的东西。3XzJpR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