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黑白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笑得很温柔,眼睛弯成月牙。3XzJqO
“警部,照片上这个女人,”她指着那个有泪痣的女性学员,“能查到是谁吗?”3XzJqO
大泷警部凑近看了看,皱着眉反问道:“这肯定需要查一下档案,不过……你为什么问这个?”3XzJqO
服部平次稍微有些无语,线索都已经提示到这个地步了,他不得不开口解释,免得继续让这机位东京来的客人看笑话。3XzJqO1
“因为如果川澄没猜错的话……”他顿了顿,“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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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重新驶上街道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两点十七分。3XzJqO
川澄真由美一行人已经换了一辆车,毕竟原来那辆已经被砸成了废铁,车顶凹陷处还残留着人体坠落时的轮廓,哪怕是还能开的动,想必也不会有人愿意去坐的,除了某些极端的疯子。3XzJqO
现在这辆车只是普通的黑色丰田,它没有警用涂装,但内饰的通讯设备和扶手箱里半露的手铐,还是暴露了它的身份,这是一辆不折不扣的警车。3XzJqO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从川澄真由美坐着的后排角度,能看到他后颈的肌肉微微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3XzJqO
服部平次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那张装在证物袋里的黑白照,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着塑料袋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眼睛盯着照片,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六个年轻的笑脸上,钉在最后那个表情阴郁的教练脸上。3XzJqO
那时候他们这车上的人都还没出生,那时候照片上的这些人——野安和人、长尾英敏、西口多代、乡司宗太郎、沼渊己一郎、冈崎澄江,还有教练稻叶彻治,他们全都还活着,都还年轻。3XzJqO
可能大家都以为人生会像照片里那个春天的阳光一样,明亮而漫长。3XzJqO
他们不知道是二十年后,其中三个人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被勒毙,钱包刺穿,心脏停跳。3XzJqO
他们不知道这场合影,会成为某种死亡名单的预告函。3XzJqO
服部平次喃喃自语,声音很低,但车内的寂静让它格外清晰。3XzJqO
“嗯。”坂田祐介接话,眼睛看着前方路面,“我查过了,这个驾校在1975年到1978年间运营,主要做合宿制驾校培训,学员集中住宿,集中训练,一个月拿证,当时在关西地区还算有名,后来因为一次事故……倒闭了。”3XzJqO
坂田祐介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嗯。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在1976年春天,也就是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库真驾校的一名教练准备在带学员路考时,车子冲出山路,坠崖了,教练当场死亡,车上的一名学员受伤,事后调查,教练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标,被判定为酒后驾驶导致的事故。”3XzJqO
“酒驾啊……”服部平次皱着眉,无论如何酒驾都没有办法去洗,“那那个教练……”3XzJqO
“就是稻叶彻治。”坂田祐介说道,声音很平稳,平稳得有些不自然,“照片上的这个人。”3XzJqO
川澄真由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坂田祐介的后脑勺上。3XzJqO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发际线整齐,后颈的皮肤因为常年日晒而比脸颊黑一些,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右耳耳垂上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耳洞痕迹,不像是装饰性的,更像是小时候穿耳洞后没戴耳钉,自然愈合留下的。3XzJqO
但川澄真由美记得,在铁板烧店,当大泷警部拿出那张照片时,坂田祐介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3XzJqO
“你之前提到,管理员说看到可疑的瘦高男人,可能是沼渊己一郎。”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气,“沼渊的资料,你有吗?”3XzJqO
坂田祐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后面赶来的同事打印了很多份,我这里有一份就在扶手箱的文件夹里。”3XzJqO
里面是几张打印纸,最上面一张是黑白的通缉令照片,一个瘦削的、眼神阴郁的男人,下面写着“沼渊己一郎,29岁,涉嫌抢劫、伤害、非法持有武器……”3XzJqO
“沼渊也是库真驾校的学员。”服部平次翻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1976年春天那期,和照片上这些人同期。事故发生时,他就在那辆车上,是唯一一名受伤的学员。”3XzJqO
坂田祐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应该能。不过那是二十年前的旧案了,档案可能已经封存或者销毁了,重新调取的话需要时间。”3XzJqO
“麻烦你查一下。”川澄真由美说,“尤其是……稻叶彻治教练的尸检报告,我想知道,他血液里的酒精,到底有多‘严重超标’。”3XzJqO
服部平次立刻听出来了,他转头看向川澄真由美,眼神锐利:“你怀疑……那不是酒驾?”3XzJqO
“只是合理推测。”川澄真由美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连环杀人案,凶手通常有强烈的动机,而跨越二十年的仇恨,往往需要一场足够深刻的悲剧作为起点。”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