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ent: The Unsurrendered Wrath」3XzJo1
“我轻吮着甘甜的糖果,祈祷清醒的幻境能早日离去,祈祷梦乡能再度拥我入怀。”3XzJo1
斯塔提斯王国与史莱姆之神狼狈为奸,对北联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自身亦被战败的后果反噬,二者元气大伤。3XzJo1
两个大国,一个忙于灾后重建,另一个依然忙于稳定国内局面难以自拔。而且,即使国王欧西米亚公开处决了普世教的高层人员,其本身也面临着浪潮般的舆论压力;他手底下的个别贵族,似乎有人在蠢蠢欲动……3XzJo1
无论如何,尽管向导社声称已经掌握了召唤血肉之墙的关键道具,人类与血肉之墙决战的日子不得不延后了。3XzJo1
在天见岛的议和会议上,各国使者自然免不了重订讨伐日期。大部分国家的态度都相对随意,除了北联、斯塔提斯两个国家希望时间能越多越好。然而,向导社的使者带来了树妖末裔——塔尼娅的口信。3XzJo1
塔尼娅警告诸国,月之领主的封印已经松动。如果不尽快击败血肉之墙,让人类获取足以与之对抗的力量,等到祂破封的那一日,整个世界都将灰飞烟灭。3XzJo1
在如此压力下,人们也没法沉住气了,讨伐日期最终还是被定在了明年春季。好在希尔瓦共和国则提出,愿意在讨伐日到来前对北联进行力所能及的援助,以期能让受到重创的北联恢复些许元气。3XzJo1
不用想也知道,即使有希尔瓦的援助,北联也不可能用短短一年时间养好那么深的伤口。奈何所有文明的头顶都悬挂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月之领主。线崩在即,没人敢再动拖延的念头。3XzJo1
黑暗的斗篷在凉意的晨风中微微摆动,即便大街小巷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霭,那些起早的人们也难以对着装如此具有辨识度的身影视而不见,并在一声声惊呼之间投来尊敬甚至敬畏的目光。3XzJo1
尽管对这种场景依然有些无所适从,卡瓦斯还是抑制住了加快脚步的冲动,有时还会对那些人回以颔首。3XzJo1
“以实玛利·季奎格”的真实身份已天下大白,考虑到自己总有需要隐秘行动的时候,或许他该捏造一个新的假身份……一个即使在消息灵通的大城市也不易被与“卡瓦斯”联系起来的新马甲。3XzJo1
如此,他的新外观既要能遮面,还需尽可能规避“卡瓦斯”和“以实玛利”的特征,该打扮成哪身行头的确得好好考量。3XzJo1
说是这么说,就算已经有了一套新行头,他以马甲的身份现身的时间可能也不多了。毕竟他时刻牢记着自己现阶段的终极目标——让犽戎永远脱离那个该死的召唤物维度,回到自己身边,常保持卡瓦的身份在外活动有利于自己碰见对此有利的机遇。3XzJo1
提到这个,离开希·菈之领以前,他郑重拜托要去大图书馆移交样本的斯科特以他的名义做些查询,看看能不能从那里的文献或其他成员口中得知将召唤物永久从它们的维度带出的方法。3XzJo1
向导社的本部可不是说进就进的地方,就连斯科特在被带进去的时候,也必须保持蒙眼的状态。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那次还未兑现的邀请,他希望在正式决定前往拜访之前抓到点蛛丝马迹,这样在他亲临的时候就明确知道该找哪几本书,或者哪些人。3XzJo1
由于召唤术归根结底算是魔法的一种,他一开始就没有忘了去请教自己的姐姐——以至尊女巫·灾厄为原型被制造的灾厄四号。3XzJo1
遗憾的是,尽管她的原型拥有常驻在这个世上的召唤物,但那些无一例外都是其用他人的遗骸和骨血创造的死灵造物,参考价值几乎为零。看来,想把犽戎带回来可能比他设想的还困难得多。3XzJo1
其实他也觉得人类还未准备好应对未来的世界,但他对那场会议的结果并无微词。想也知道,假如被封印的那股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被释放,他才更有可能找到救出犽戎的办法……3XzJo1
他必须尽快,尤其得赶在造物主重置世界之前。万一世界重置会连同召唤物所在的维度一起清除重建,那到时候怎么悔怎么恨都来不及了。3XzJo1
在方舟的影响下,他曾一窥许多“亚哈利姆七号”的末路,其中有一些似乎就是他可能走向的未来。3XzJo1
即便相信自己未必会重蹈覆辙,映入眼帘的景象依然刺眼不已。3XzJo1
击败血肉之墙究竟会让这颗星球变成什么样,其实他也没个底。然而只要想想魔君时代,丛林里跳跳兽、巨型陆龟满天飞的地狱绘图,就足够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未雨绸缪了。3XzJo1
就在思考的工夫,他已经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冒险街,推开赫菲丝工坊的大门。3XzJo1
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一个小物件骤然向他袭来。电光石火间,他下意识地伸手护在面前,稳稳当当地把那东西拦在了手里。3XzJo1
定睛一看,这是枚由天蓝金属制作而成的指环。它一半是淡金色,一半是天蓝色;不需要多余的装饰,它仅凭自己的色彩与质地就很美丽。3XzJo1
偷袭者——铁匠小姐头也不回地抛下这么一句,自顾自回到熔炉边捣鼓自己的事情了。3XzJo1
早就习惯于她的冷淡态度,冒险者随口应了一句,放眼扫了扫工坊内的环境。3XzJo1
那些被学徒搬上货架的商品价格依然昂贵,不过相较工坊初开的那段时间已经有了些微的下调,大概是为了增大客流量。即便如此,在她这家工坊消费的人也称不上多,虽然她自己也因此乐得清闲。3XzJo1
正对着大门的柜台上,陈列着三件蓝底、粉饰的盔甲部件,它们是他前些日子托赫菲丝打造的全新装备。材料主要是纯净凝胶,同时还有少量猩红之地的血腥枯萎史莱姆身上的枯萎凝胶。3XzJo1
由于大量使用胶质材料的缘故,即使是在熹微的晨光中,这套盔甲表面也显得异常平滑,且光泽饱满。3XzJo1
徒手摸上去,它的触感和看上去一样温润;如果在表面按压,甚至会惊觉于它那在金属盔甲上不可能出现的微弱弹性,饶是谁都难以在惊异之余,不去怀疑盔甲的防御力。3XzJo1
在这三件套里,最引人注目的莫属极具异域风情的头盔。3XzJo1
头盔整体呈现深碗状,顶上的兜体由超过十片较小的护甲板密集衔接而成,下方的颈甲则是把数排甲片镶在一起制成的围脖状构造。更夸张的是,头盔额心的位置卡着一件粉色的半月形饰物,虽称不上大,却也颇有耀武扬威的意味。3XzJo1
在斯塔提斯及其所属的玛瑙族人的文化中,这种头盔一般唤作筋钵兜,那月牙状的饰物则被称为前立。显然,基于史莱姆之神是玛瑙部族信仰的神祇之一这一点,赫菲丝把这件套装打造成了类似他们的模样。3XzJo1
与头盔奢华的外表正相反,配套的胸甲和胫甲却鲜有装饰,就是非常实在地把护甲的各个部位固定到一起,明显更加考量实用性而非外表。3XzJo1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胸甲和胫甲就难看了。无论是哪一个部件,不需权能,卡瓦斯能毫不犹豫地断定它们都是铁匠小姐精工细作的产物。3XzJo1
综上所述,这套护具同时具有武士、忍者和浪人的风格,实际怪异!虽然大英雄斯塔提斯就是和这类似的行头……也许玛瑙族的人都这样吧,具体的现在可能就只有史莱姆之神知道了。3XzJo1
【9+2(斯塔提斯头盔)/10+3(斯塔提斯胸甲)/8+2(斯塔提斯护胫)/34(合计)】3XzJo1
【头盔:+12%近战伤害,-10%近战武器重量;胸甲:提供对劈斩、击打类攻击的耐性;护胫:增加5%伤害和移速。】3XzJo1
【套装奖励:你感到身轻如燕,可以跳得更高;纯净凝胶的力量会给予你一段额外的跳跃。如果你一次受到了100点以上但不致死的伤害,将使你在半秒内免疫绝大部分攻击。】3XzJo1
这套护甲不仅质地坚韧、防御力高,卡瓦斯把它们捧在手上的时候,更是能体会到它们有别于寻常金属的轻盈。他可以问心无愧地声称,这就是人们现阶段能打造出的最棒的盔甲。3XzJo1
非要挑个刺儿的话,那就是粉+蓝的配色在他身上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不过这是染个色就能解决的事情,他自己来做也完全没有问题。3XzJo1
他记得自己在旧世界也打造过一身斯塔提斯护甲,但没有这么精致不说,就连外观上也有坑坑洼洼的瑕疵。因此他也清楚,加工纯净凝胶的难点不在于如何为其塑形,而在于如何让它们干燥、凝固。3XzJo1
打个比方,他之前制作的那些颜料到现在也没有干,以至于那幅画现在还在断桥事务所的阴凉地方晾着——而这甚至是在颜料兑了水的情况下。3XzJo1
纯净凝胶自然凝固的速度很慢,想用阳光或是高温揠苗助长倒不是无效,代价却是难以避免的开裂或变形。偏偏赫菲丝做出来的成品完美无瑕——至少用肉眼看不出来——甚至还反射着柔和的光。3XzJo1
铁匠小姐面无表情地说着相当凡尔赛的话,仿佛这套能让无数冒险者为之疯狂的甲胄只是她的随性之作。3XzJo1
“倒是我该感谢你,”她继续说,“拜你所赐,我目睹了非常有趣的……现象。”3XzJo1
订做这身盔甲的时候,赫菲丝向他提出了一笔交易——她可以为他免去所有的加工费,只要他能为她展示他的“心灵武装”,或者说“E.G.O”。3XzJo1
反正自己的“E.G.O”不是什么大秘密,能因此省下一笔价格不菲的装备钱,他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俭则不匮嘛。3XzJo1
于是,他自卢普返回曼恩之后的那几天都在万象穴窟里泡着,一帆风顺地把铁匠小姐带到了深层,近距离观察自己眼馋已久的秘密。3XzJo1
“正解,如同人类的先祖第一次学会使用火,或许你本人并未意识到,你给予的灵感为我打开了一扇新领域的大门。假如这套装备真如你所言,那么既然一个人的思想能够凝固成可以对物理层面进行干涉的实体,直接用物质复现出那样的存在听起来也并非不可能。作为全大陆最杰出的工匠,我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3XzJo1
琢磨了片刻,冒险者决定还是别给这意外地唯物主义的姑娘泼冷水了。3XzJo1
目的达成,他把东西收起来走到门口,本打算离开,却在关门前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回望那个在地狱熔炉前忙忙碌碌的身影。3XzJo1
“我不确定在干掉血肉之墙以前还会不会回来,你自己多保重。”3XzJo1
恼火的是,对方并未对他的临别赠言作出任何反应。自讨没趣,他啧了一声离开。3XzJo1
同赫菲丝分别以后,卡瓦斯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南的矿井,目的是那儿他曾经用于合成绝望之刃的猩红祭坛。3XzJo1
得益于其诡秘的邪力,那座长满眼球和肉块的祭坛仍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处,为人敬而远之,散发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过这点感官上的不适和猩红之地的景象相比,倒也算不得什么了。3XzJo1
走近祭坛,那些邪恶的眼球一瞬间停下了意义不明的溜转,让人背生恶寒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了他的身上!3XzJo1
这团血肉蠢动得越发剧烈,红芒在这之上忽闪忽闪,令人不安。3XzJo1
脚下的土层震颤起来。紧接着,在祭坛的北、东、南、西四个基本方位处,距离约三米的地方,各有一团形态诡异的血肉从地面升起。卡瓦斯看见它们顶部分化出丑陋的五指,犹如从地下探出的恶魔之手,随时准备把生者拖下地狱。3XzJo1
祭坛,或者说它背后的邪祟之物已知晓这位访客的来意,并将举行此前从未有过的隆重仪式完成他的愿望,好换取自己渴求的祭品……3XzJo1
冒险者险些骂出来,他曾经使用猩红祭坛时,可没有见过眼前这阵仗。3XzJo1
他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北侧的血肉之手,并尝试性地把一柄由克苏鲁之脑体内的猩红矿锻造,煞气逼人的凶恶劈刀放在上面。3XzJo1
他松手的那一刻,五根手指陡然向内弯曲、闭合,死死握住了血腥屠刀。他试着把武器抽离手掌,但后者纹丝不动,似乎正以此告知他,一旦开始,就没有后悔可言。3XzJo1
暗道一句邪门,他走向东侧的手,把另一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置于其上。3XzJo1
这是把作于撷自丛林之中最具毒性的材料,未经任何精细加工,充满自然野性与恶意的宽大兵器……3XzJo1
随后,他将一把以深埋于地狱的金属矿石与火山玻璃交融而成的狱炎合金所铸,一旦燃起,就仿佛永不熄灭的巨剑交给了南侧的手。3XzJo1
西侧的手抓住了一把从封月大战以前传下来的古刀。构成它的最重要的两种材料,来自被光明与黑暗浸染的荒漠。尽管破旧不堪,它那无穷的潜力依然存在……3XzJo1
最后,他取出一团纯净凝胶置于祭坛上。完成了这一切,祭坛的红芒闪烁得更加急促,好像正迫切地索要着什么。3XzJo1
卡瓦斯摊开左手,以令旁人咂舌的果断用小刀在腕上划开一道口子。3XzJo1
“Grato Lune Lorde! Phi tene namesis yi sac hemoguis, plas comba ania yin unc!”3XzJo1
低声吟诵,远古的祷词飘向上空,炽热的鲜血落下至畸变的血肉。3XzJo1
得到鲜血浇灌的祭坛仿佛活了过来,急促的心跳鼓动声从那层狰狞的生物质下传出。3XzJo1
越是重复祷词,卡瓦斯就越感到心神恍惚,他似乎听见一缕超脱尘世的轻语在耳畔萦绕。尽管一个词都听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自己绝不应该去探究这些亵渎的辞藻。3XzJo1
当第十六句祷词落下的那一刻,一阵狂乱的怪风骤然掀起。四只恶魔之手张开,它们握住的武器似是被幽魂作祟,不疾不徐地飘到了祭坛上空。3XzJo1
随之,原初生命之神的胶质吞噬了四把刀剑,形成了一个液囊。几秒后,血腥屠刀、草刃剑与炽焰巨剑就溶成了一滩粘液,把原本澄净的胶质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3XzJo1
在卵膜般的液囊中,隐隐可见那把破旧古刀的剪影被不断摧残、重塑着……那绝不是世上的任何工匠能模仿出来的手法,任谁看了都很难不怀疑,这最后的成果真的是未来英雄之剑的材料之一吗?3XzJo1
不知多久以后,祭坛周围乱舞的阴风渐渐平息,那恼人的低语与某物的搏动声归于死寂,四只手形的基座缓缓沉入大地。黏稠、浑浊的液囊坍缩下去,尽数被它所孕育出来的东西所吸收。3XzJo1
劈刀通体由光滑的银黑色金属所铸,共有四片刀刃——下侧一片,上侧则有错开的三片,上下刀刃之间有一个凹槽,像是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形似动脉的猩红结晶毒蛇般缠绕着刀身,妖异的光彩摄人心魄,却全然盖不住它对鲜血的渴望。3XzJo1
握住它的一刹那,蔓延到手掌心的森然寒意让卡瓦斯也不禁打了个趔趄。3XzJo1
【净罪:挥砍会斩出一道伤害性的血浪;武器本身与血浪都会对目标施加“血液沸腾”减益,并轻微治疗自身。】3XzJo1
【魔咒·炼狱:独特魔咒,无法被替换。+15%伤害,-20%手持重量,+10%移动速度】3XzJo1
【“你只管跟我走,随人们说去吧。你要屹立不倒犹如高塔,任凭狂风肆虐也不动摇。”】3XzJo1
(如果是不玩灾厄或者入坑灾厄比较晚的朋友,血锋是灾厄添加的肉前战士毕业装,相当于猩红版本的永夜之刃,现已被移除。)3XzJo11
终如丹口中,含辛茹苦铸造出清静的那名匠人所愿,他的作品已成为大地上存在的各种力量的载体,迈出蜕变为英雄之刃的第一步。3XzJo1
离开希尔瓦以前,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因为接下来的一年,他将在这片大地上东奔西走,鲜有休憩,尽全力收集一切他或许用得上的东西。3XzJo1
参照着世界地图,亚哈利姆在纸上记下每一处值得他前往的地方,以及在这些地方要做的事情、计划获取的物品,并根据它们的地理位置制定出一条理想状态下的路径。3XzJo1
纵观这些目的地,有的相当安全,甚至干脆就是某座大城市;有的则危机四伏——比如丛林,比如地牢。3XzJo1
虽然地牢曾险些要了他的命,甚至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但不容置疑的事实是,那里的宝物确实有难以估量的价值。3XzJo1
作出故地重游决定对他并不容易,不过一想到那条傻龙,接踵而来的紧迫感就让他觉得以身犯险在所不惜。3XzJo1
另一方面,除了把自己的物品整备齐全,亚哈利姆也挤出了时间和精力去关注灾厄四号。3XzJo1
平常,她不是不声不响待在他影子里,就是往桌子下或是工作间一钻,沉浸于自己的世界直到他们再次出发;从不提要求,也从不参与日常生活,难免让人把她遗忘。3XzJo1
显然,她还藏着不少秘密没有告诉他,亚哈利姆也一直想更多了解她一些。然而自见过阿扎莉亚之后,她就不再表现出任何欲望,让他无从下手。至于带有侵略性的交流甚至是逼问,自从揍了希洛那一拳之后,他就默默发誓绝不再对她使用了。3XzJo1
就目前而言,她的精神显得十分稳定,但这种不健康的“稳定”并不是亚哈利姆想看到的。更何况他没法不去担心往后的日子里,某种特定的刺激会触及她深埋的痛处……到那时,他还能控制得住火势吗?3XzJo1
阿玛兰妲是他的义姐,也是他地牢虎口脱险、塞米岛终结雪人的事迹当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于情于理他都想让她好过一点。3XzJo1
思来想去,如果她执意对他保持缄默,那他至少先把她当作一名值得信任的冒险者同伴来看待——从处心积虑地为她获取一套合适的装备开始。3XzJo1
亚哈利姆放下纸笔;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他还是半蹲下身,保持与桌下的女巫差不多的高度,轻声问:“阿玛兰妲,想要一套斯塔提斯护甲吗?现在再去找赫菲丝打一身还来得及哦。”3XzJo1
好在天色很晚,曼恩的大街小巷已经静了下来,他才能清楚听见那灰烬中间空洞的脸庞里,传来的微如蚊蚋的回应。3XzJo1
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灾厄就已经披着这身破损、褪色的法袍,从未脱下过。他将信将疑地试着获取法袍的信息,浮现在眼前的却只有一连串错误,只怕它已经成为名为“灾厄四号”的扭曲的一部分了。3XzJo1
“好的,那武器呢?作为法师,多点手段总是大有裨益的吧?”3XzJo1
亚哈利姆头疼地抓了抓脑袋,不过还是决定把从史莱姆之神的宝藏袋里开出来的两本咒语书给她用。3XzJo1
尽管自己貌似也有成为法师的潜力,但比起灾厄四号,说是小巫见大巫都算得上奉承他了。再加上自己使用E.G.O.的力量也要消耗魔力,把法师的资源给自家姐姐才是物尽其用。3XzJo1
“饰品也不能这么算了吧?血肉之墙倒下以后,怪物可没那么容易应付了。”3XzJo1
见她还是这副“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的态度,既然她不抵触,就为她遴选一套饰品吧。至于现在,他得先写完这一篇怪物图鉴,下次回希·菈之领交给动物学家。3XzJo11
“……阿玛兰妲,阿扎莉亚说她一直想再见你一次来着。”3XzJo1
作为自家姐姐以前的好友——虽然在新世界她们好像也挺合拍——他设想过她听到这件事之后各种可能的反应。3XzJo1
高兴?愧疚?物是人非的惆怅?或是再度被引出曾经的记忆,导致她陷入痛苦?3XzJo1
他暗自祈祷着不要是后面那几个结果,却不曾预料,她吐出的字句让他毛骨悚然……3XzJo1
“阿扎莉亚。”以为她没听清楚,亚哈利姆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3XzJo1
“不是——阿扎莉亚啊!阿扎莉亚!你以前的好友!那个皮肤黝黑,长着狐狸的耳朵的尾巴,喜欢和小动物相处的动物学家!”3XzJo1
惊愕得瞪大眼睛之余,他不得不强调了一遍对象的特征。3XzJo1
沉思了良久,她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了然地自言自语。随即顿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往桌子里面缩了缩,仿佛失明的她看到了面前,青年那对因不可置信而颤抖的瞳孔。3XzJo1
其一,他们在前往兽人联邦看阿扎莉亚的途中,阿玛兰妲使用飘浮的法术绕过守卫,“偷渡”入境。可在见过阿扎莉亚,了却她的愿望以后,她却融入了他影子(据她自己所言,这是她身为“扭曲”的能力),随他一起行动——既然有这样的本领,为何要在入境的时候大费周章地绕行呢?3XzJo1
其二,在与雪人的战斗中,她的硫火魔法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效果斐然地为他拦截了不断逼近的冰冻亡灵,是造就那场胜利的一块不容忽视的基石。然而在那以前,她从未使出过如此强大的魔法,即使是在地牢当中陷入苦战的那会。3XzJo1
起初他以为是她的情绪越高亢,她的魔法就越强大——虽然这听着确实有些牵强,不过考虑到前后两次的共同点,觉得并不是没可能。3XzJo1
现在仔细想想,这个猜想根本禁不起推敲。倘若真是如此,她完全可以告诉自己“使用不了”或者“做不到”,这绝对不是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对吧?3XzJo1
在令人脊背发寒的死寂中,青年沙哑地呼唤着她的名字,问出了一个他迫切想要得到否定的问题:3XzJo1
“你使用能力的代价……是……遗忘……?”3XzJo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