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趁着阿尔弗雷德没注意,他取出锡人给的针孔摄像机,简单调试后将其安装在自己的黑色大衣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3XzJnI
他确认过这玩意不会反光,应该是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源石科技。3XzJnI
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打扮的严严实实的麦修,欲说还休。3XzJnI
“其实倒也不用裹这么严实......好吧,既然都穿上了也行。”3XzJnI
“这儿真正违禁的东西不多,主要就是打个擦边而已。”3XzJnI
“但你自己来的时候多留个心眼,”他压低声音补充道,“有些看着很攒劲的稀罕物,指不定就是梅兰德特工在钓鱼。”3XzJnI1
不说别的,他自己就是一个梅兰德特工,由此可见这些秘密警察哪里都是。3XzJnI
“第十区周边有不少废弃工厂,这才有了开黑市的条件,换做我们十一区就没这种地方了。”3XzJnI
“厚礼蟹!bro,你停在这等会我们回来还剩个车轮胎都算走狗屎运了!”3XzJnI
“......算了,你先别拔钥匙,往前面开,那有一个停车场。”3XzJnI
“啊这。”麦修耸耸肩,“我又没来过这,规矩都不懂的啦。”3XzJnI
“啧......算了,和你这种零智上人说不清。”3XzJnI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开始给麦修指通往地下停车场的路。3XzJnI
“左拐,直行,看到那几个人吗,这是保安,等会记得给他们付20金券。”3XzJnI
麦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灯火通明的门岗外,几个一看就是混黑的家伙系着街头头巾,抄着各种武器在那闲聊。3XzJnI
那几个保安看到有车打着远光过来,带头的那个骂骂咧咧的戴上墨镜,满口优雅的*哥伦比亚粗口*让这里的气氛逐渐鸟语花香起来。3XzJnI
“蟹bro!哪条道上的,不知道这里不能打远光啊!”3XzJnI
迎着他冷冽的目光,保安一看对方这么懂规矩,也知道这位远光狗不是误入的了,顿时也没说啥,收了钱就慢悠悠的走了回去。3XzJnI
“地下板块远光狗还是太有操作了。”阿尔弗雷德幸灾乐祸道。3XzJnI
麦修腰间别着两把黑钢手铳,左手提着装有萨卢佐葡萄酒的礼品袋,右手拄着那根全金属手杖,杖尾不时轻点混凝土地面,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回荡着。3XzJnI
阿尔弗雷德压低鸭舌帽,叼着香烟调试着左臂护腕,让法术单元处于最低限度的激活状态,以便能随时施法。3XzJnI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室内显得有些沉闷,他吐掉烟蒂,用脚尖碾了碾。3XzJnI
随着来往的人流越来越多,嘈杂的声浪混合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3XzJnI
看得出来管理者很有心思,也很有关系,能在混乱中找到平衡立下威信,在这里做平台。3XzJnI
这处黑市与麦修预想中的废土风和末世风不同,反而俨然是一副城乡结合部的模样。3XzJnI
这里被分成了两层,一楼的各个入口处都有披甲执锐的打手在驻守,他们见麦修两人手里都有家伙什,只是简单地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3XzJnI
天花板照明灯与各个门面摊位上的霓虹灯把这个空旷的空间照亮。3XzJnI
这些门面与摊位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一些明显是走私的电子产品、被管控的源石技艺增幅器件、贴着不明标签的瓶瓶罐罐、甚至女大自用九九新的巫术武器零件。3XzJnI
那些各种办证、购买武器、拉皮条、买敏感药物的小广告贴满了每一处空隙。3XzJnI
他甚至还看到一个明晃晃写着出售动力甲的小广告,不用看,肯定是梅兰德特工钓鱼来的。3XzJnI
这东西甚至值得锡人亲自过问,管控等级属于是最高的那个档次。3XzJnI
哦,还有老式棉花收割机——我是说,几个黑皮萨卡兹,看着装就知道是刚从萨尔贡那边过来的,他们倚靠在巷口处,旁边放着个牌子,“佣兵雇佣,薪酬面议”。3XzJnI
他来了点兴趣,当然,不是对这些佣兵感兴趣,是对他们身上的零件感兴趣。3XzJnI
“看什么看呢,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臭要饭的。”阿尔弗雷德不屑的声音把麦修从思考中拉了回来,“咱特里蒙找bro做事不流行来黑市面议,一般都是线上联系的,来这里找活的做的不是实力不行就是愣头青。”3XzJnI
“哦,我忘了你以前混玻利瓦尔的,这样,回去了我把网站发你,要是手痒了你也能去接点事做。”3XzJnI
阿尔弗雷德则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领着麦修在迷宫般的地下黑市中穿行。3XzJnI
黑市里人流穿梭,低声交谈,阴影中朝他们探出警惕与窥伺的目光。3XzJnI
因为阿尔弗雷德这个样子不是本地老炮儿就是teenager愣头青,他手里的法术单元就没藏过。3XzJnI
一个手持布料包裹的长棍物的佩洛注视着麦修的背影片刻,随即收回了目光。3XzJnI
透过厚重的钢化特种玻璃,麦修看到了店内诊所似的装饰。3XzJnI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黎博利正指挥着几个黑帮bro,把一个昏迷不醒的黑帮分子抬进店里面。3XzJnI
黑诊所,麦修顿时明白了这家店的成分,以前他也开过。3XzJnI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深,空气里混杂着更浓烈的化学药剂味和一种令人不适的劣质腥甜味。3XzJnI
酒精、叶子、成瘾药物、源石致幻粉末、神秘小甜水、福尔马林......3XzJnI
刚才那个指挥着把病人送上手术台的黎博利从后面走了出来。3XzJnI
没等麦修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已经两步作三步的迎上去。3XzJnI
“哦,你来了,博士在在仓库。”黎博利说,“这位是?”他看向麦修。3XzJnI
阿尔弗雷德象征性地敲了下门,便带着麦修走了进去。3XzJnI
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与医用口罩的黎博利站在一个感染源石病的病变器官标本前。3XzJnI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有些老气,头发稀疏的有些斑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腐败的气息。3XzJnI
麦修对这味可太熟了,这是和尸体打交道的人都无法避免、无法洗刷的气味。3XzJnI
不过不同的是,麦修还闻到一股更刺鼻、更尖锐的消毒水和防腐剂混合的气味。3XzJnI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手杖尾部的金属点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3XzJnI
麦修瞥了眼阿尔弗雷德,他只是在那饶有兴致地看着,于是便上前一步,试图和这位仓库里的黎博利说些什么。3XzJnI
白大褂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连正眼都没给麦修一个,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显得有些淡漠。3XzJnI
他的余光在麦修提着的礼品袋上短暂停顿,旋即有些了然转过身。3XzJnI
这时,麦修旁边的阿尔弗雷德却轻笑了一声,他摘下鸭舌帽,对着白大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3XzJnI
“喂,师兄,又在捣鼓你那些感染者下水了?我来了都不欢迎一下。”3XzJnI
阿尔弗雷德看向对方几乎要变成地中海的发型,不免有些感慨。3XzJnI
明明才差不多四十岁......还好我没继续待在科研岗上。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