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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不朽的理想国-阿卡德米(十四)

  “啊——查楷豫,我最器重的弟子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能够反驳我的唯有你!伊斯坎达尔英雄性太强,不束管教,唯有那位二世君主能够约束他。而杨晨柯,不知被什么力量污染,竟变得迟钝寡言,实在可惜!”见到质问者的面孔,柏拉图不仅没有愠怒,反而放声大笑起来,“来吧,让你我在这里开展学园最后的结业辩论吧!”3XzJly

  “最后的辩论,因为一旦你的仪式完成,你的统治范围将会随着魔术基盘一同扩大,直至覆盖整个世界,我说的没错吧?”真正的辩手不会给人慢悠悠准备的余裕,仅在一合之间,交锋便已经开始了,“你所追求的是全人类的救济,而救济的途径便是你以全知来进行统治。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仅仅是在学园之内,你都无法将一切掌握在手中,连我出走学园这种事你都无法感知和阻止。凭你的视界,你当真觉得你能够仅凭一人统御全世界?”3XzJly

  “你错了,我并非仅凭一人。想要一人负担全民的意志,那是神明才有的傲慢。理想国需要的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与民众同行的王。”柏拉图毫不退让,因为他所坚持的信仰并不是查楷豫三言两语能够颠覆的,“查楷豫,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才对。我将彻底地利用所有的才能,元素的才能、数理的才能、鉴识的才能,都会成为理想国最坚实的基石。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3XzJly

  “才能是正确,是尺度,这一理念我此生都不会改变。”查楷豫大方地承认了柏拉图与自己主张的契合之处,并抛出反问,“那我问你,你所理想的国度,依靠人类的才能作为运转的基本零件,是这样吗?”3XzJly

  “是的。”3XzJly

  “同时,你认为混沌的、无序的、不可知的东西是不可靠的,主张通过解析来获取一切已知,以此投入统治。”3XzJly

  “确实如此。”3XzJly

  “那么,柏拉图。我终于知道你理论中最致命的漏洞是什么了。”查楷豫深吸一口气,走步上前,与柏拉图面对而视,“若是之前的我,或许会毫不迟疑地同意你的观点吧。但是,在与立香、玛修和众多英雄的相处中,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所谓才能,并非与生俱来,而是经由那些你认定为混沌、无序、不可知的个人经历而塑造的。”3XzJly

  赫拉克勒斯之所以为人称颂,并非因为他的出身,而是他亲手缔造“十二荣光”的伟业。伊阿宋也并非天生的船长,他的决断力与牺牲的觉悟,皆是在绝境中迸发出来的智慧。3XzJly

  “柏拉图,你手握全知但远非全能。为了达成统治,你妄图用全知统御才能,但却将才能最关键的形成弃若敝屣,直接宣判其为无用无益之物。不管是个人的努力还是挣扎、不管是人际间的羁绊与继承,在你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需要格式化的。那么就让我亲手来告诉你,柏拉图,现在的你不配成为哲学王!”3XzJly

  说着,查楷豫举起了手中的剑:那是帕拉塞尔苏斯赠予他的azoth剑。不,那把剑与寻常的azoth剑并不完全一样。相较于常见的用水银参与锻造的azoth,他手中的这把却闪烁着流溢的彩光——那是世间诸多azoth的原型,由人类帕拉塞尔苏斯持有、同时也是英灵帕拉塞尔苏斯的宝具:元素使的魔剑!3XzJly

  在见到这把剑的那一瞬间,柏拉图动摇了一瞬。他自以为早已解明了查楷豫其人,但正是他所嗤之以鼻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结,让帕拉塞尔苏斯甘愿赌上自己的一切将宝具交给查楷豫。他的才能经由这种不可控但又充满力量的方式得到了飞跃。这种动摇不是对这股力量的恐惧,而是在他的理念上产生了微乎其微但又真实存在的裂痕。3XzJly

  ……有人。一直在等待这道裂痕的产生。3XzJly

  “噗嗤——”3XzJly

  在那一瞬间的裂痕中,杀人的机关贯穿了柏拉图的灵核。鲜血瞬间喷出,他僵硬地回过头去,难以置信地,看到了那个男人。3XzJly

  阿基米德身上象征着理性的学者的装束已经荡然无存,裸露的左肩沾染了暗紫色,其上又布满了橙色的纹路。那些原本拴在衣服上的圆环也浮在他的身边,生长出锯齿般的利刃——刚才贯穿柏拉图的便是其中一环。3XzJly1

  “阿基米德?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已经死了吗!”3XzJly

  面对柏拉图嘶吼一般的指控,阿基米德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他抓起已因灵核受损而失去大部分力气的柏拉图的头发,用戏谑的语气回答着他:“是啊,和你签订契约的那个阿基米德已经死了。虽然正常来说除非是有‘单独行动’的弓兵,否则从者与御主断了魔力就会死……但我不一样。捕食游星威尔帕,我似乎与这颗星辰颇有渊源呢。”3XzJly

  “游星…你在说什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的?”3XzJly

  “答案是一开始。真遗憾啊柏拉图,我和你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呢,厌恶超脱常理之物,将一切其他人或事物视作自己的道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成为你理想国最坚实的拥趸呢。”阿基米德拽着柏拉图晃了几下,“但自从我接触到星星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注定为了它献出生命了。‘泪之星•军神之剑’,我复刻出了这把剑,术理解明EX和道具作成A+真方便呢。虽然只是复制品,但只要交给代表星星的她,那么也就没有赝品比不过真品的道理。”3XzJly1

  他说的星星,指的难道是杨晨柯?3XzJly

  柏拉图还挣扎着想要阻止阿基米德,却被他像踢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踢开。已被游星侵蚀的阿基米德触碰到了那个花蕾,侵蚀的纹路便开始肆意蔓延,眨眼间便将整个花蕾包裹。3XzJly

  “基盘•阿卡德米,启动!解析此世间之理,转化为清洗文明的星辰之力。在蕴含星星力量的少女身上降临吧:白色巨神•赛法卢!”3XzJ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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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